《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103、第 103 章

　　怀里的那个人，能不能争点气，回应他，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
　　所谓的清冷，原来是一种这么不美好的感觉。
　　“你总说很喜欢我身上清冷的味道，原来是这种感觉，你怎么会喜欢呢？小馒，这感觉很不好。”
　　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对不起，一直让你习惯我的清冷。冷冰冰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不是的，这跟你的感觉不一样，清冷和冰冷不一样！你身上清冷的味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小馒不住的摇头，泪水在空中划出悲伤的弧度，她不想白凤自我否定，更不想看到他这么悲伤自责的样子。
　　某人在一旁无奈的站着，她的泪水一直在震撼着他的心，为什么她能一直哭，一直掉泪……
　　“小馒，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吗？”白凤细心的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用双手将发丝上的冰霜融化，温柔的安置在耳后，精致的容颜在白雪的反衬下还略微显得有些红润。只是原本灵动的五官此时却毫无生气。
　　胡小馒，你肯定不希望看到我这么脆弱无助的样子，对吗？白凤越想忍住悲伤就越忍不住悲伤。倔强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在她面前那么自在，却……
　　视线一次次的模糊，多好啊，自己的脆弱终究不为人知。就连小馒都看不到自己哭泣时的模样。真好……可是，真的好吗？他多希望小馒此时能睁开眼，哪怕是嘲笑也好，说教也好，只要她能醒来，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接受，只要……她醒来……只要她眼皮能动一动……他的世界就不至于崩塌，他的心跳就不至于那么渴望停止。
　　小馒屏息用力的点头，是的，她一直很想知道，但每一次问他都回避不说。
　　白凤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她睡着后的样子自己看过很多次，睫毛的长度和弯度他早就牢记于心，偶尔会轻颤，知道她在自己怀里装睡却也不点破……这一次，他多希望她向以前那样，故意装睡，故意想赖在自己怀里……哪怕他加大了紧抱她的力道，怀里的人却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状态，不怒不喜，仿佛整个世界已然与她无关。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抱着我帮我穿衣服开始，我对你的心跳就已经和他人不同。那时候的你，单纯而幼稚，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瞳孔的颜色很漂亮，没有一丝杂质，亮的像墨色的宝石。你笑着叫我小黑哥哥，你那么认真的跟我说你喜欢的人叫白凤，可你怎么会那么傻，自己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与其说你好奇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倒不如说为什么你会喜欢上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小馒，是不是该你先告诉我答案……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
　　白凤哽咽着说不了话，额头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轻闻着她身上凉凉的冰雪味道。
　　不喜欢这种陌生的冰冷，却又不忍放开怀里的她。
　　小馒，你身上应该有着暖暖的眼光的气息，他的清冷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慢慢融化。
　　小馒早已泣不成声。白凤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清晰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每一次哽咽都让她想伸手抱抱他，想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他从没掉过泪，这一次，为了她，竟然哭的像个孩子。
　　“我以为自己对你并无特别的感情，直到你坠崖失踪，我才意识到原来有你叫我小黑哥哥，有你为我提心吊胆，有你为我准备那么多美食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我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遗忘你，我做不到，每一天我都在告诉自己，也许你已经没有机会再回来，但我又一再的说服自己，也许你还在……三年……我挣扎内疚了三年，你终于出现……却带着一身的伤……我多怕你就那么死去……多怕我们的重逢只是为了让我鉴证你的死亡，让我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你多坚强，哪怕伤的那么重也还是活了下来……我很幸运，与你再次相遇，可以跟你坦白自己的心意……我……”
　　白凤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将怀里的人越抱越紧。
　　他中毒后意识依然清晰，小馒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她说，白凤在哪她就在哪，真好，自己的选择跟她一样，这一次他们很默契。
　　小馒，你可以为我拼劲全力，那么我，也可以对你不离不弃。
　　小馒知道，如果自己还活着，这样的拥抱足以让她开口说，白凤，我快不能呼吸了……可是现在，他怀里的人就那么傻傻的被抱着，毫无反应。
　　蓦的，她似乎看到了雪山某处的雪有了松动。
　　不好，这是要？雪崩吗？
　　下一秒，漫天的白雪就从山腰处崩塌，往山脚下倾泄而去。
　　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在山坳，四周的雪都朝着他们奔去。
　　“不要！白凤，你快跑……快跑啊……”小馒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冲着画面里的他大喊，能跑掉的，如果是白凤的话肯定可以。
　　白凤看着四周迅速下滑的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馒，你在哪，我就在哪。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这是小馒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白凤抱着她重新躺下，缓缓的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雪下滑的速度快的让人咋舌，小馒还来不及再呼喊，四面而来的大雪就在山坳处撞击，很快就趋于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小馒屏住呼吸，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雪的厚度高到了让她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怎么了……
　　小馒，你在哪，我就在哪。
　　当他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馒就已经震惊了。
　　一开始，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但是渐渐地，世界趋于静止，静谧的连雪花落在他们身上的声音都听不见。世界再次变成了无声。
　　“救他……快救他……他现在还没有死……”
　　小馒忍不住痛哭，声音已经沙哑到近乎失声……如果现在让他离开，那他就不会死。他还有的救。
　　“我不想他陪着我一起死，他还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不值得他这么牺牲！请你救救他，拜托了！”小馒的喉咙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干涩难忍。
　　“这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我到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死了……”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当下发生的事，他当然会出手相救。
　　晴天霹雳！两个月前？他们已经死了两个月了吗？！
　　痛苦的只能在一旁干呕，她已经哭不出泪水。
　　小馒眼前出现了另一个画面，只有漫天的白雪和被白雪覆盖的没有他们的身影。空寂的毫无生气，让她心寒。
　　“白凤呢，他在哪？”
　　手一挥，画面消失。
　　小馒无助的看着他。她知道白凤和自己都被埋在了那个地方，但刚才看到的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白凤，你离开多好……
　　“我不想你死的不明不白，想让你知道他最后没有丢下你自己离开。你们都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打扰。”他蹲在小馒面前，让她知道真相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至少白凤的付出和牺牲为她所知，让她知道自己并不孤独，让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付出最终都有所回应。她喜欢他，她在乎他，她爱他，当然他也爱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对等的。
　　小馒茫然的看着他。
　　“我想知道白凤现在在哪里？就算是死了，也有灵魂不是吗，就像我现在这样……我要找到他，我想跟他一起……”就算是死了，那他也应该有归宿才对，哪怕是去了黄泉路，到了奈何桥，自己也要陪着他一起轮回。
　　“是我将你卷入这场纷争的，事情也该由我来做个了结。”无奈的看着两眼红肿的小馒，他曾经以为只是简单的一个拯救扶苏的事情，没想到最后成就的居然是她和白凤的感情，更没想到会牵扯进那么多人。
　　“带我去找他，我不想他一个人……”
　　这是小馒仅有的祈求。她不怕死也不介意死，但是可不可以把自己带去他身边。白凤一个人该有多孤独。
　　“傻瓜，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的……你帮了我那么多，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如果仅仅只是让你们手牵手去奈何桥，我还有脸待在仙界吗？还有脸当一个仙人吗？”
　　嗯？
　　什么意思？
　　“你放心吧，扶苏和嬴政现在过的很好，子房的伤也好了，现在在刘邦身边，伏念和颜路继续在小圣贤庄呆着，卫庄和赤练之间的情愫总算是比之前要明显了一些，胡亥过的虽然不开心，但至少按照历史的轨迹在走……你回去之后好好活着，我会把他带到你身边……”
　　小馒只能听着，没有机会再开口。
　　下一秒，她的世界，她的意识就模糊成了混沌的黑色。
　　好吧，如果她无法选择，那么知道身边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就该满足，欠白凤的，希望有机会再还。
　　她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向哪里，身体一直在飘。飘在虚无的空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
　　久到一个世纪，她以为会在这混沌里一直一直呆下去。直到原本飘着的身体突然受到了重力的影响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