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会告诉你》睫毛2号

11、011 一：李芸 死了

　　余紫惠拍了拍掌：“嘿嘿嘿，你们吵够了没呀？宏远你还不快放手，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快放手！”
　　无论是蔡文才、程毅或者房东，都惊奇地盯着宏远看。真心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像个傻子一样——宏远的一只手撑开五根手指悬在半空中，那只手还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轻微地晃动着。
　　实际上他的手心抵着那只女鬼的头，他们当然看不到。
　　而女鬼不停地晃动、挣扎，还差一点儿，脖子很快全部都要扯断了。
　　脖子和头接连处那些藕断丝连的血肉，有种变得越来越多的错觉。
　　听了余紫惠的命令，宏远慢慢地，再慢慢地松开了手。
　　女鬼惊恐地看着这几个人，眼珠子突出，其中一颗眼珠眼眶即将兜不住，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感觉。
　　余紫惠缓缓地伸出一只手，一根手指指着电梯口，淡淡地说：“你回去，我帮你。若不听我的话，你就一直待着吧，永远都别想离开这栋楼。”
　　威胁，这是妥妥的威胁。
　　没过多久，他们这一群人很快就恢复到正常人的举动。
　　看了那么一出无厘头的戏，是个普通人都有疑问，只是不知道该从哪一点问起。这是他们公司员工安排的一出戏，还是别的什么……
　　首先是房东太太提出了疑问，至少她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你们、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啊？”
　　余紫惠露出一个商人式的微笑，温柔地对房东太太轻声说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这电梯很久都没有修过了，没什么事情我们赶紧走吧？”
　　很显然并不是！就这种没经过编排的谎言，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听得出来。
　　她只是懒得编而已。
　　蔡文才不免给了她一个白眼。
　　正在此时，有一对情侣无视全世界大声说着笑，眼中只有对方，搂搂抱抱地绕开这一群人走进电梯里。
　　余紫惠眯起双眼微微笑了一笑，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手心向上，在空气中如同托着一个有重量的砝码，稍稍向上移动一点点，之后，又在空气中拽起拳头。
　　与此同时。
　　电梯门啪一声关上！
　　咚隆隆地向上升几下，竟然卡兹咔嚓地停下来了！
　　电梯失灵了！不断地上下升降！最后回到一楼，电梯门自动打开，那对情侣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一样，从电梯里跌宕地出来，失魂未定，神智都没反应过来，依旧坐在地上不知道要站起来。
　　这一惊悚的画面不仅把情侣吓了个半死，还顺便把保安和其他三个普通人也都吓得掉了魂！
　　还没有待他们缓过来，余紫惠歪着嘴微笑着朝保安说：“你好，这电梯，该找物业修一修了。”
　　在警局里做完口供，基本上就翻篇了，可才又没几天，别的事情又找上了门。
　　九月三日，警接到一个偷窥狂惯犯的举报，光芒小区四栋三楼A单元里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全身是血趟在自己家里。急救人员先到达，听说他们用了撞筒（专门用于撞门的铁制道具）把门撞开之后，进去发现屋内一名女士已经死亡多日。
　　当刑侦组到达时，这个屋子里一片凌乱，除了原来的搏斗、挣扎痕迹以外，还有急救人员的脚印和其他的一些后来的痕迹。当时急救人员到达时，伤者早已死亡一段时间，法医到达之后，初步判断死者已经死亡超过一个星期。
　　初步了解情况后，转交给刑侦重案组。
　　蔡文才视察了一番后，随口便问：“程毅，情况怎么样？”
　　程毅刚刚在和楚法医讲话，注意是谁在问这问题，也随口回了一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
　　蔡文才一个笔记本敲到程毅头上：“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好好说话！”
　　庄大查从门外跑进来：“老大，这栋楼里外都没有监控设备，但是对面拐角有一家便利店装有摄像头，已经跟他们要录像了。”
　　“嗯，死者资料呢？”
　　程毅拿着手写笔记本照上面念：“李芸，二十六岁，白领，程明制药厂的仓库管理。”
　　随后，程毅把死者的身份证递给蔡文才。当他看到证件上的头像后，吓了一大跳。这不就是在余紫惠那家咖啡店兼职的女孩子吗？
　　她满脸都是血迹和头发，嘴巴被胶带封住，左眼瞪得非常大死不瞑目，还缺失了右眼。所以，蔡文才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来她竟是那黑猫店里的员工！
　　这已经连续三个案件都与那个余紫惠有关了，是否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上东小区那件案子才发现几天啊？连半点头绪都还没找着呢，那么快又出了这么一件，简直要了重案组的半条命。
　　蔡文才左思右想，发话：“李志彪，你去准备车，再带上几个人在楼下候命。”
　　“是！”
　　程毅疑惑了：“老大，你不回局里要去哪呀？”
　　“我带些人去调查调查。”蔡文才歪嘴一笑，这一次，总有一个合适恰当的理由能够好好地探问清楚了。
　　“唉，那我跟你一起去！去哪儿呀？”
　　余紫惠，黑猫咖啡店的老板。女孩子年纪轻轻的，通过继承获得了不少的财产。虽然她外表精致，留着时尚的黑色短发，长相精巧可爱，可总是一脸鄙视人的感觉，让蔡文才看着不习惯。兴许是富裕人对普通人的壁垒上的差异，兴许她仅仅只是看不上他这个人。
　　自从两个月前，余紫惠为了减少麻烦，向蔡文才解释她能见到鬼之后，反而引起他的注意，对余紫惠变得更加在意。虽然蔡文才口头上总是说着半点也不相信，可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找到其他的证据可以揭穿她的谎言。
　　特别是前几日，在上东小区大厅所发生的电梯故障那一幕，过于诧异，实在令人难以忘记。
　　余紫惠什么都好，但就有那么一点让蔡文才受不了的——她总是以一副老成的样子、高高在上的态度对他讲话。明明年纪那么小，却非要装得高深莫测。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能够让他在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女人的傲慢是正常的！还有，甚至让人在心里面埋下怀疑的种子——她说的那些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对于蔡文才来说，作为刑警有这样的想法很可耻。他们是要看证据的，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一切都立不住脚。
　　来到黑猫咖啡店前已经快九点了，从宽大的落地玻璃窗看进去，一群人围了起来拍着手掌唱着歌。
　　看样子，他们在进行庆生派对。
　　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她笑得很自然，有一种说不上的美。
　　那个人还是余紫惠吗？蔡文才觉得她简直变了一个人，干脆把他们全部带走吧？
　　……
　　这一天，黑猫咖啡店早早就打烊了，店里把好几张方形的桌子合并起来，在桌子中央不知几磅重的巨大蛋糕上点起了蜡烛。
　　灯关了后，剩下蜡烛在欢快的歌声中明灿灿地晃动，甚是烂漫。
　　客人们正兴高采烈地拍着手，唱着那生日快乐歌，给那笑得极其灿烂的欧阳知语庆生。
　　今天是知语不知道多少岁的生日，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生日，是余紫惠将他带回家的那一天的现代年历的日子。
　　余紫惠在此之前一直抱怨着，明明可以在自己家里和朋友们开派对的，可是欧阳知语为了另一个工读生周子言的方便，非要在店里和其他服务员一起开什么生日会。
　　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来，好几千年以来，那可是从来没给他开过这样的会好吗……什么生日会之类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而且有那么多外人在，也不能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像演戏一样很不自在，简直令人浑身难受。
　　“知语，快点许愿望！”周子言表现得比较兴奋。
　　余紫惠知道这两人平日里关系很好，可，周子言该不会看上她家孩子了吧？虽然性别上不是什么问题，可是物种上的差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前面有个小五（余紫惠的第五个孩子）做反面教材就算了，不至于再来一个陷入情感纠纷的孩子，她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趁余紫惠在发呆，白理理在黑暗中轻声吐槽说：“虽然二十根蜡烛不太够，可我们什么时候庆祝过这个……生辰？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也不知道，照做就行了。”余紫惠立马掐一下她的大腿，白理理痛得差点大叫起来。
　　“姐，我知道错了！”白理理嘟着嘴，控诉着余紫惠的暴力。
　　蜡烛吹灭，灯打开，寿星拿起西瓜刀，在蛋糕上来个大大的横切。
　　咚咚咚！咚咚咚！
　　居然有人敲门。
　　黑猫店里早就把打烊的牌子挂出去了，怎么还有人在敲咖啡店的玻璃门？隔了薄薄的一层帘子，余紫惠没能看清楚，耸耸肩正要去开门，门没锁，敲门的人自行进来了。
　　余紫惠皱眉，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蔡文才，他身后跟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