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隐瞒 在下这个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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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家的饭桌上，今晚特别热闹。
山吹唯恐天下不乱对着渡边老先生爷爷长爷爷短地叫一通，如果脸上挂的不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渡边纲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厚脸皮承下着一声“爷爷”，可问题是便宜孙子看着就是没安好心，让他觉得这顿饭不快点吃完阴阳师能将之变成鸿门宴。
渡边纲心里也苦，自从结束了阴阳之理的纷争后，协会那边就传出了几位大阴阳师之一晴明公状态不对，甚至于与他同行的一位星见还被恶人掳走，不见踪影。
寮办希望能够从山吹这里得到一些当时的消息，毕竟那一段混乱时期，山吹是全程在场的，而且，他同时还是极少数能得到那些传奇阴阳师真传的后辈。论关系，山吹也比其他人更亲近晴明公一些。
但是，这家伙显然比他的师父们更不在状态啊！
好一段时间，联系不上山吹不说，寮办连他的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式神也联系不上，如果不是一再确认他的长命灯还亮着，几乎都以为他不幸遇难。
好不容易透露出来坐标，协会能不着急地派人过来询问吗？
草草地用过晚饭后，渡边纲就以想和孙子聊聊人生理想为理由，把阴阳怪气了一整顿饭的山吹拉走。
夜色月光低垂，群星黯淡。
渡边纲稍微落后山吹一步，低头在后面走着，忐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活的时间是比山吹长很多，可他本质上只是一个最多中级的妖怪武士之灵，对方却是鼎盛时期不惧大妖怪的强大阴阳师，他与山吹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有一个被征用了的孙子的身份。
渡边纲不常在协会的领地范围之内，对这个闻名遐迩的后起之秀，着实没有太深刻的了解，仅仅是知道的，也是在平安京所传颂的。
据说，这孩子从小被父母抛弃，冰天雪地中由雪女抚养了一些年，后来雪女生下的新的小雪女后消失不见，他带着小雪女闯入人类世界，因番际遇，成为晴明公好友的弟子，一起带到平安京学习阴阳术。
山吹所习阴阳术与旁人不同，不是寮办整编后的系统教学，而是有他的老师言传身教。因此，在行为处事上就多了那个时代人的潇洒风流，这点不是协会模仿环境就能带来的气质。
这个年少阴阳师的幼年经历几乎能编成一部志怪小说，而他真正的传奇开始还是在他第一次用亲手画的符咒召唤协会收录的妖怪。
漆黑而泛着金色的羽毛随着翅膀的轻轻拍打而纷扬落下，羽毛边缘的金属光泽却不会让人怀疑到它的坚韧程度。
被丑陋的恶鬼面具遮挡了面容的妖怪却有着悦耳动人的嗓音，他轻笑:“便是你唤醒了吾？”
——说好了官方配给的雪女姐姐的爱以及三尾姐姐的鞭挞呢！为什么这家伙就是一只大天狗？虽然是看不见脸老年版，可是也是货真价实大天狗啊啊啊！
吃瓜群众不信还有这等欧气之重压破常规的人，强烈要求再抽一张。
这回来的是个小姐姐了，一个坐在长灯上露大腿的漂亮小姐姐。
山吹欧气之重连他的师父都给吓到了，要知道自从驻扎平安京当起了镇宅的，抽抽抽了很多次的安倍·真·大佬·晴明从来只抽到过中低级妖怪，哪有人一上来就抽大妖怪的啊！
平安京里，关于阴阳师山吹的传闻不外乎三个。
被雪女养大的孩子，一代欧神，斩妖狂魔。
现在斩妖狂魔不杀妖怪了，变了性子安分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不习惯，萌新们表示，再也没有哪个大佬有兴趣带着拖油瓶们打大妖怪了。
“寮办下通知说，近期收编了大妖怪辉夜姬等一批式神，平安京里都在讨论谁能第一个成为拥有辉夜姬的阴阳师。”渡边纲低声道。
“与在下何干？”山吹冷笑。
老爷子挑了挑眉，挺惊讶的样子，“他们不都说你最喜欢收集大妖怪了么？”而且这种嗜好狂热到不需要带打火机和拉条的就直接上五个输出的地步。
“那都是以前了，”山吹淡淡道，“现在我对还没有被协会招募的妖怪更感兴趣，如果平安京无事，就不再来打扰我了。”
渡边纲点点头没有多想，反而称颂他，“像晴明公那样收服完全属于自己的十二神将吗？也只有您这样的大阴阳师才有把握做得到。”
山吹表面上维持着淡然，内心却已经犹如野马狂奔。
鬼知道他也很想将辉夜姬召入麾下啊啊，《竹取物语》里面的美丽的月之女神，哪怕变成妖怪了力量压制成小萝莉了，小萝莉身娇体软易推倒也很有看点啊……问题是，他不可能再抽到能用的式神了！
山吹试过很多遍，除了和大妖怪绝缘，他的手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从一开始他就只抽到过大妖怪和小妖怪两种级别的，中间的高中低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不存在一样啊！
这是他想不带打火机和拉条就只上输出吗？从头到尾他就没见到过座敷童子、山兔和镰鼬，他心里也很苦的好嘛！
如果不是青行灯吸火，还有后来花鸟卷小姐姐的加入，山吹真的就是全程茨木童子的小拳拳赌一把对面全灭。
一旦和大妖怪绝缘，山吹的手气就非到用蓝票票抽帚神的地步。
虽然山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自己的手气那么好人那么欧，但是他多少能够猜到现在为什么能这么非。
原因很简单，那些他拥有过却又将他抛弃的大妖怪们，早就一起串通好了阻止他继续召唤大妖怪。协会招募的大妖怪总共就那么几个，还基本上被他抽到过了，大妖怪们的交际圈也就那么点儿，互相之间多交代几句，让山吹把酒吞童子召唤成狸猫，大天狗抽成鸦天狗，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无脑抽符的路被断了，山吹只能来到尚处协会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尝试一把收服式神。
但是这样的现况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就让大家以为这是大佬腻歪了协会提供的危险性较小但重复性较高的妖怪们，以旅行为目的顺手收服别的妖怪吧。
脸很肿了，可是这个逼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让一代欧神拿什么来承认，他变成了世际非酋。
山吹强撑着装逼，似乎唬住了不了解实际情况的渡边纲，还云淡风轻不提有伤在身，只说他之前奋斗了那么久现在想要休息旅行充实自我，让协会没什么事就不用来打搅他了。
知道他这个伤的除了他之前的式神，就只有同行调查八角封印的几个人，自己的师父是个耿直boy恐怕还在继续调查后续的事情，晴明公精神状态明显不稳定，作为委托人的女星见因为占卜之印使用过多而早衰，疑似师父妹妹的小姑娘还是被他们的战斗牵连，从冥府被拉过来的灵魂体……综上所述，山吹不用担心谁将自己的现状透露出去。
他已经找到了缓解伤情的办法，在夏目的帮助下，等到师父抽身回到平安京的时候，他应该已经痊愈并且带上了一批新的式神华丽回归。
最后，被山吹要嫌弃死的渡边纲只好交代了一下，连夜赶回去了。
独自回到藤原家的山吹当然被滋和塔子追问了一番老爷子的去处，不过被他嘻嘻哈哈一句“祖父想起家中还有生意要谈，就连夜让司机送他回去了”打发。
明白渡边纲忙碌程度的滋不疑有他，寒暄几句就放他上楼了。
滋叔好打发，可是夏目不会啊，他可是亲眼看到山吹慌慌张张不开心模样的人。
“天这么晚了，你就这么把你爷爷赶走？”
“不要紧，他又不是人类，对于妖怪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山吹开开心心把好朋友圈在怀里，这是一种亲密而又让他感到无比舒适的姿势，腰腹间中了诅咒迟迟不见愈合的伤口会被夏目溢散出来的灵力一点一点拔除污秽，这比单纯的用灵力进行切割要舒服得多。
猫咪老师道：“难怪一直觉得他的气味有些怪，还以为是身边妖怪多的缘故。”
“你们所看到的这位老人家活了可是上千年的老妖怪了，三花你是兽型高级妖怪才能嗅出些不同来，基本上他扮演的渡边纲能够瞒过所有人了。”山吹懒洋洋地说。
猫咪老师狐疑，抓住了一点问：“扮演？”
山吹一怔，说顺口了不小心就溜出来的话，他正了正颜色，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那个切了鬼女之腕的渡边纲啊，听说它本来是其身边的侍从，后来死了却一直守护在自己主人身边……然后便不知道怎么顶上了渡边纲这个名字，所以啊，他是真的渡边纲死后成鬼，还是妖怪扮演的，就不得而知了。”
猫咪老师眯着眼看他，这话说的含含糊糊、似真似假的，而且他平常总是吊儿郎当的懒散样子，突然间这么认真说一个秘密，反倒会让人不相信。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真假，就不追究了。
“明天上学的话我有点事可能去不成，到时候我捏个小纸人变化成我的模样，贵志你记得帮忙我打掩护啊。”
注入灵力让纸人式神暂时化形，对于级别高的阴阳师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只不过纸人毕竟还是假的，模仿不出来人的情绪，所幸山吹平时上课的时候也都是睡睡觉就过去了，夏目只需要盯着别让纸人意外沾水现出原型就行了。
夏目应声答应了，随口一问：“你明天要去做什么？”
“老爷子说的一个人，原本是我们那儿一个修行多年的僧人，因为犯了错被撵出去好些年了，不过那人一直在为协会做事，前些日子他申请想要将他的儿子送进来，叫我审核一下。”山吹耸了耸肩，“熟人嘛，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多说说话。听说他儿子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之前接触阴阳术不多，批准下来之前大概会由我多教点术式。”
“还说长时间不见，搞得像你活了很久似的。”猫咪老师笑他。
“那可说不定呢。”山吹搞怪地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