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86、努力提升自己的欧阳

　　欧阳登场的时候，人们精神为之一振，虽然其他选手的表现也相当好，但是欧阳的难度可是这一站最高的。事实上，放到其他站，他的难度也绝对有竞争力。
　　《春之歌》是门德尔松无词歌系列中最出名的一首，旋律浪漫轻柔，和欧阳本来的性格倒是很合衬，戴利大概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为欧阳选了这支曲子，但是谁知道欧阳上了冰场是另一个性格呢？
　　欧阳：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凌一鸣坐在等分区，看着眼前电视里出现的欧阳，心里念叨着：“微笑！微笑！你笑一下能死啊？！”
　　场上的欧阳虽然不能说是一脸严肃，但是表情和微笑也多少有点距离，说他是一脸平静都算好的了。摄像机怼脸拍摄他的准备动作，人是好看的，感情是看不出来的。
　　有一点点俏皮的钢琴声响起，欧阳富有跳跃感地先转了个圈。他的考斯滕是略浅的青玉色，上衣比普通的男单要长，轻飘飘的材质，滑动起来既像是小河潺潺流动，也像柳条轻摆。
　　欧阳的滑行路线很长，充分利用着冰场，脚下的动作不算太复杂，戴利编排得比较多的就是转三步法。当他滑到冰场的尽头，一串装饰音落下，欧阳跳出了他的第一个4Lz。这么温柔的音乐，戴利也不想编这么凶猛的跳跃，但是毕竟欧阳还要靠它刷分，于是凌一鸣看着欧阳像春天中的一道惊雷，劈向冰场。
　　凌一鸣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旁边阿廖沙感叹：“他的跳跃好勇猛。”
　　凌一鸣：不会用词就别用。
　　欧阳的滑速很快，就像春天里的一道风，当你感受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身后的某个地方。
　　4Lz之后，紧接着就进入了燕式旋转，这种编排改规则之后很是流行，因为算是难度进入。欧阳的旋转速度不是很快，当他换足进入提刀旋转的时候，才增加了速度，并且在结束旋转的时候，用转三步法滑出，还接了连续两周的双足旋转。
　　音乐继续静静流淌，欧阳以燕式步继续滑行，伸手向冰面。溪水汩汩，他鞠了一捧溪水，转身双腿跪滑，甚至还在冰上转了一圈。他的双手扬起，注视着上方，清凉的溪水飞溅。欧阳注视着裁判席一张张平静的脸，这些裁判他大概一位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视线接触。欧阳很快地起身，被风吹拂的柳枝不断摇动，滑过短边，来到赛场中央，欧阳2A落地——3A被他跳空成了2A。
　　欧阳表现得就像本来的编排就是2A一样，一瞬间的慌张被他压制在了心底。好在这赛季短节目规定动作是燕式旋转，而他已经顺利完成了，不过这个跳空的3A很难在后面补上。
　　这一赛季戴利为欧阳短节目编排的步法就是反方向的步法，当方高卓因为膝盖伤势错过了世锦赛冠军之位后，布鲁诺和戴利都觉得，如果能多少让欧阳休息一下右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欧阳也开始偶尔出现膝盖疼痛的症状。
　　对此，张伟的态度不是很积极，他认为逆方向的滑行和跳跃只不过是个噱头，并没有实际意义，反而会影响普通跳跃的练习和质量。不得不说，持有张伟这种看法的国际级教练也不少，究竟谁对谁错，由于样本数量太少（只有欧阳一个人），并没有办法下定论。
　　这一套的定级步法，戴利没有放太多和跳跃有关的动作，他希望欧阳能像水一样，从场地的这头流淌到另一头，来展现欧阳进步了的步法。欧阳的步法基础不差，只是被跳跃掩盖了这一点，戴利的编排让欧阳的步法虽然不至于像涂了黄油那么顺滑，至少也能看得出他良好的基础。
　　旋律又重复了开头，欧阳又活泼了起来，时间已经过半，下一个跳跃是4T+3T的连跳，欧阳倒是把这个连跳和那一串的装饰音结合得很好，落冰的时间恰到好处。
　　音乐声渐弱，欧阳的变刃大一字刚好停止在裁判席前方。欧阳不算社恐，但是总是让他和裁判对视，或者给裁判看看他矫健的身姿，欧阳表示：臣妾做不到！
　　在几个衔接步法之后，这一次是蹲踞式旋转，欧阳的右手举向天空，全速地旋转着，就像一支在风中摇曳的初开的春花。
　　在最后一个4T完成之后，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在又一次渐弱的琴音中，欧阳完成了他的直立旋转。
　　欧阳的比赛结束了，但他的短节目得分并不比上个赛季高，基础分甚至比上赛季还低了0.3分。戴利表示，布鲁诺交代把自由滑的难度提上去，短节目差不多就可以，都搞那么难怕欧阳滑不下来。
　　其他选手：你管这叫难度差不多就可以？
　　在布鲁诺的计划中，本来这个赛季是想给欧阳刷一刷表演分的，他已经进入成年组几年了，中间又因为发育和受伤沉湖了一段时间，导致一直没办法给裁判们刷印象分，这个赛季抓紧刷一刷，没准冬奥会打分的时候会手下留情一些呢？布鲁诺的做法也是在赌，不赌也没希望得高分。
　　《春之歌》的目的是让裁判注意到他有难度又顺滑的步法，《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目的是让裁判看到他也有艺术表现力。布鲁诺敢说他是尽力了，能不能达到效果，就看张伟和欧阳的了。
　　“居然有这样的重要责任吗？”张伟骂骂咧咧退出了群聊。
　　如果布鲁诺本人来看比赛的话，他大概也会觉得，他的目的至少达成了一半，确实有裁判对欧阳的表现有所改观，但是远远没有到能体现在得分上的程度。
　　尽管如此，他的比分也暂时排名第一，到了等分区和凌一鸣还有阿廖沙会合。后面的两位世界排名都在欧阳之下，至少是很难挑战到欧阳的领先地位。
　　“恭喜你。”阿廖沙用他口音非常浓重的中文对欧阳说，欧阳迟疑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谢谢，谢谢。”欧阳看了凌一鸣一眼，除了凌一鸣，不会有人教阿廖沙说这个。
　　“窝的中文害耗麻？”阿廖沙问：“窝去商了中文课。”
　　“very good。”欧阳对阿廖沙持鼓励态度，凌一鸣转过脸去，努力憋笑。
　　“泥是第一。”阿廖沙显然还有点分不清楚中文的时态，欧阳觉得他的意思大概是：“你会是本站短节目第一。”这么限定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凌一鸣掏出手机使用了一下翻译机功能，目的是告诉阿廖沙，欧阳的英语比他好多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阿廖沙的英语也就比凌一鸣好那么一点有限，所以最后他们还是要借助翻译机聊天。
　　凌一鸣：翻译软件真是个伟大的发明，语音播放更是！
　　最后果然如阿廖沙所说，欧阳短节目排名第一，阿廖沙第二，凌一鸣第三，姜宇丞默默地继续排在凌一鸣之下，三个人的小团体保持到了比赛结束，并一起参加了小奖牌的颁奖礼以及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俄罗斯1频道经常参与转播花样滑冰比赛，记者也比较专业，只是对凌一鸣并不是特别友好。
　　“请问库什涅佐夫选手，你对和前任同窗同场竞技有什么看法？”
　　阿廖沙心想：我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不过就是问凌一鸣还是问我的区别罢了。
　　“我很高兴重新见到凌，我们在俱乐部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我希望我们可以携手站在领奖台上。”阿廖沙说完，对着凌一鸣眨了下眼睛。
　　坐在凌一鸣身边的翻译姐姐把阿廖沙的话翻译了一遍，凌一鸣露出了一点笑意。
　　“请问一下欧阳，你对回国训练有什么感想？”
　　“回到国内语言上没有障碍，也不需要处理很多生活上的琐事，我觉得很高兴。”
　　“你和教练相处得好吗？”记者见欧阳避过了重点，重新发问。张伟脾气不太好是被他以前的学生在社交媒体上点名说过的。后来国家队的运动员都被要求上交社交媒体帐号，禁止发表不恰当的言论。
　　“我认为我们相处得不错。”欧阳虽然年纪不算大，在采访这件事上，也勉强算是个老油条了，当年在少年队的时候，崔教练也多少点拨过他们一些。
　　“凌一鸣，请问谢尔盖对你回国训练有什么看法？”一坑未成又挖一坑，谢尔盖脾气也不怎么好，他能什么都不说？
　　凌一鸣：你们这些记者怎么就这么坏呢？
　　“我回国的时候谢尔盖正在进行巡演，他并没有对我说过什么看法。”凌一鸣一脸的无辜，他也不是个大傻子啊，这种坑他才不会跳。
　　阿廖沙倒是一脸跃跃欲试，简直在说“打起来打起来”！但是到最后他也没敢乱说，要是他敢乱说，回去谢尔盖没准真的能打起来，打他。
　　终于有记者问了个更奇葩的问题：“凌一鸣，听说你和欧阳关系很不好，这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啊？”凌一鸣一脸懵逼看着那位记者。
　　“呃，网上很多人都在说啊，说你们比赛期间都不交流。”
　　“我们比赛期间确实不交流，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们关系不好吧？”
　　当晚八卦网站新闻标题：凌一鸣并未否认与欧阳关系不好。
　　任谁看内容都会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但是就是有那么多人只看个标题就去掐架的。
　　看到这个消息的张伟：“谁把八卦新闻的记者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