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73、世锦赛结束了

　　虽然没能再去上冰练习，凌一鸣到底在酒店做了陆地训练才心安理得地休息。
　　第二天是星期六，这一天的行程只有公开训练需要上冰。凌一鸣的倒数第二组和欧阳的最后一组时间上是紧邻着的，凌一鸣下冰的时候，刚好看到欧阳这组在做准备，欧阳拎着冰鞋和凌一鸣走了个照面，但是没有看到方高卓。
　　凌一鸣站住打了个招呼，顺便问了一声欧阳怎么回事，欧阳凑他耳边小小声说，方高卓膝盖感觉不太好，公开训练就不来了。
　　凌一鸣瞪大眼睛看他：“这么严重的吗？”
　　欧阳赶紧“嘘”了一声：“也就是我们在一起起居才知道的，没有对外界公开。严重是有些严重，但还不至于连公开训练都参加不了，只不过是想慎重一些，也是为了迷惑其他人。”
　　凌一鸣：“你们好拼哦。”
　　快速地说完这几句话，凌一鸣赶紧去追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谢尔盖。
　　“别急急忙忙的，弄不丢你，情绪有波动，也会体现在节目上。”谢尔盖边走边说。
　　凌一鸣怀疑，谢尔盖只有站在赛场上时，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才会开始分泌，或许还是定量分泌，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那种。
　　“教练，你这样子是会娶不到老婆的，你都不会有心跳加速的时候吗？”凌一鸣在腹诽。
　　从比赛场馆走出来，一阵并不太强的风吹过，不知道从哪里吹来几片樱花的花瓣。三月份是樱花的季节，温暖的风里充满暧昧的气息，正常人在这种季节都会心思浮动，或者伤春悲秋。只有谢尔盖像是从西伯利亚挖出来的万年老冰棍，走在前面背影都自带俄罗斯的冰雪。
　　“整天板着脸这么严肃很开心吗？”凌一鸣继续在心里嘀咕。
　　这么美好的春日，凌一鸣突然动了去赏花的心思，上次去北海道看到的雪也不错，他还在机场买了几盒叫做白色恋人的饼干，回去送给俱乐部的其他学生，看着他们呲牙咧嘴想吃又不敢多吃的样子，可真是有趣啊。
　　只有阿廖沙毫不在意地吃了。凌一鸣问他：“你不怕发胖？”
　　阿廖沙舔舔嘴唇：“基本上我是比较难发胖的类型，一盒就这么几块，吃了我就多跑一千米好了。”
　　阿廖沙的基因相当不错，搞得凌一鸣非常想看他中年以后的样子。
　　场馆外面发生了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造成了一段拥堵，所以凌一鸣他们打算走过这一段路等车来接，走到路上才发现，原来体育馆外面的行道树都是樱树，刚才的花瓣应该也是从这里来的。
　　凌一鸣走在后面，跳了起来，去够一根树枝，轻轻一晃，樱花的花瓣飞扬起来，谢尔盖的背影在花雨中终于被模糊了冷冽的气质，变得温柔起来。凌一鸣抓拍了一张照片，但是他可不敢发给谢尔盖，想了想，还是存在手机里吧。
　　张哥走在后面，看到了凌一鸣淘气，也随手抓怕了一张。一身运动服，背着运动背包的凌一鸣，非常像运动漫画的男主角。
　　收到这张照片的凌一鸣立刻发朋友圈得瑟了一圈。亲妈第一个点赞，欧阳在训练结束之后也点了赞，还说：我怎么没看到这些花？
　　情况是这样的：主要因为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来了之后直接进停车场，另一个方向种的是普通的枫树。
　　放眼望去，赛季接近尾声的时候，在准备比赛的运动员伤病率还真是不低，有好几个人在调整自己的固定绷带，也有人在调整自己的冰刀。凌一鸣也请谢尔盖帮忙简单地打磨了一下自己的冰刀。
　　做为运动员的生活其实也非常的千篇一律，如果这个运动员对出国旅行又没有什么兴趣，社交也不频繁，那就更是只剩下了枯燥的训练和到处奔波着比赛了。
　　能支撑着一个人在这么枯燥的训练和持续不断的伤病中还不感到厌烦，那大概就是对这项运动持久的，非同一般的热爱了吧。
　　比赛的流程，欧阳和凌一鸣已经非常熟悉了，就算偶尔有一些变动，也不会非常大。进休息室换考斯滕，到后台热身，长时间的等待，等待的过程要做些什么他们提前都有准备，大多是和花样滑冰无关的。
　　欧阳最近在布鲁诺的建议下在读书，这个月的读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一次读少年版（也就是和谐版）之外的版本，欧阳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洗劫了一遍：感情罗密欧是个花心大萝卜，追别人没成功又改追了朱丽叶。
　　所以说，欧阳你的重点实在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呢。
　　欧阳翻了翻手机里布鲁诺给他列的书单，下一本要读的是《巴黎圣母院》，再下一本是《悲惨世界》，欧阳叹了一口气。
　　布鲁诺也是用心良苦，欧阳的情感表达总像是缺了点什么，都十八岁的青年人了，总像是没开窍。一般人到这个年纪，早就该有一段朦朦胧胧的初恋，或者至少也该有暗恋了，布鲁诺怀疑欧阳的初恋对象就是花滑。占了选曲非常大比重的爱情相关曲目他是表现不出来了。这个人还非常正直，从来不懂什么叫卖弄风骚，想看他的性感勾人的一面也休想了，否则只会让大家都感到尴尬。这人还性格温和，来点摇滚，让他激情一下，说实在的，也就是戴利的编曲做得好，不然摇滚能被他滑成老爷爷的广场舞。
　　布鲁诺打算因材施教，先读书吧，了解一下书中的情感。像以上几本书，都有相对应的舞剧音乐剧，书读一读，剧看一看，能照着模仿个五六分也行啊。主要欧阳的P分实在太难看了，不然怎么都能上领奖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送外号“四大爷”——国内是王者，出国就第四。这外号，作孽呢。同样缺德的还有姜宇丞最近得到的外号“铜雀台”，自从有了凌一鸣和欧阳，他在国内稳坐第三，说不定还得感谢他们两个带个三名额回来，憋屈死了。
　　按部就班的，凌一鸣先登场了。吸取了短节目时摔倒的教训，他在跳跃方面做了充分的准备。大概是短节目结束后有选手提出了抗议，等凌一鸣六练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天的冰变得比前一天要硬。组委会给出的说法是：这几天气温突然回升，对场馆温度造成了一些影响，现在已经重新调试了温度，请大家安心比赛，为大家带来了困扰非常抱歉。
　　凌一鸣：……行吧。
　　随着已经变得非常熟悉的音乐，凌一鸣开始了他在冰上的舞蹈。钻石是在地底，经过高温高压才形成的，除了闪耀的光芒，还世界上最坚硬的自然物质，但是人们往往只在乎它闪耀的那一面。
　　被做成了珠宝的钻石，在深色的背景下安静地晃着人的眼睛，被赞叹着——凌一鸣的贝尔曼旋转因为形态的美丽，总是会被人称赞，能跳四周跳，又能做贝尔曼的男单选手，目前只有他自己。
　　谢尔盖用手指摸着下巴，一点点胡茬冒了出来，比起这种脆弱的旋转，谢尔盖更爱凌一鸣的步法，那是把钻石穿在一起不起眼的线，却是不可缺少的，维持整套动作平衡的基础。
　　绿宝石和钻石的风格又不大一样，绿宝石给人的感觉从颜色上来说就非常温柔，平和。凌一鸣的连跳也被编排得以刃跳为主。凌一鸣稍微感谢了一下降低了温度的冰面，否则在后半段体力严重下降，较软的冰面比较难发力。尽管如此，3Lo落冰的时候，凌一鸣也手扶了一下冰面。凌一鸣觉得这次的冰在跟他较劲……
　　这种问题在谢尔盖看来反而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和短节目比起来，自由滑难度更高，他却没有摔倒，这就是一个及格表现，至于优秀？谢尔盖的评分体系里没有这个标准。
　　尽管凌一鸣并不是什么大热的选手，还是有不少观众为他送上了小海豚玩偶。有趣的是，这些冰迷为了区分扔给欧阳的海豚玩偶，还自觉地做了区分，给凌一鸣的是一款，给欧阳的是另一款，以确保不会被拿错。
　　欧阳和凌一鸣：非常感动！
　　冰迷的真实心声：你们两个好烦！
　　倒也不是说欧阳就成世界巨星了，但是能跳4Lz的帅哥，谁不想多看两眼呢？
　　比如说这次比赛的自由滑，音乐是非常有激情的，运动员是非常有活力的，一举手，一抬足都很有力量感。就算他捂眼睛的时候，脸上没有悲伤的感觉又怎样呢？反正他们也看不清~
　　连续追比赛的冰迷大概会发现，欧阳这次的反方向跳跃又出现了一点小失误，果然不能同时拥有两个方向的高难度跳跃吗？欧阳觉得他再增加一些练习应该还是可以的，最近练4Lo比较多，也影响到了他练习左脚跳跃的时间。
　　世锦赛最终的结果是，欧阳依然做他的“四大爷”，方高卓却因为膝盖的问题，发挥不及预期，被美国人拿了冠军。这大概是这届世锦赛最大的冷门了。凌一鸣也保住了他的前十二排名，事实上他是第十名，比预期的结果还要更好一些。
　　比赛结束后，电视台的记者把这两位属于不同教练的运动员拉到一起，进行了一次采访，不远处，其他运动员也接受着自己国家的各种采访，闹闹嚷嚷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