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67、copy cat

　　欧阳是彻底服了凌一鸣了，这小子总是能从出人意料的角度给他刺激。
　　吃过晚饭，欧阳自己做拉伸的时候，看完了整个视频。里面十几个节目，一看都是凌一鸣给他发《let it go》的视角拍的。
　　凌一鸣这次发给他的视频明显做了一些剪辑，把准备开场和结束部分都剪掉了，有的看起来只滑了一半，但是欧阳也不确定到底是后面录制效果不好被剪掉的还是就只滑了这么多。凌一鸣还贴心地配了字幕，解释分别是什么曲子。从时间来看，凌一鸣要么是当天熬夜剪的，要么是第二天上午剪的。
　　欧阳有很多话想讲，不知道应该先讲哪一句，总之先发个五体投地表情包。
　　“大神，请受我一拜！”
　　“只能录这么多了，不然谢尔盖会发现我在滥用冰场。”凌一鸣的语气非常遗憾。
　　“你还想录多少？”欧阳要疯了，他每天训练十小时，自觉已经很勤奋了，和凌一鸣这样一比又算什么？
　　“我只是想现在开始积累，以后我也想做编舞。对了，昨天我觉得K—POP滑起来也很有感觉，就是我不太会跳poping类的舞，好想学。”
　　“……”欧阳不想说话，欧阳想静静……
　　“谢尔盖这边poping舞蹈课太少了，我都记不住舞步。”凌一鸣试图解释。
　　“行了，你就是凡尔赛本赛。”
　　“你有没有什么觉得适合用来编舞的歌或者曲子？”凌一鸣没理他，并试图丰富自己的曲库。
　　虽然还是不想理他，但是欧阳到底提供了自己的曲库。
　　“悠着点练，别练伤了。”欧阳叮嘱。
　　“知道，你没看我都没上什么难度么？”确实，凌一鸣没上4S之类的难度跳跃，但是其实他的练习难度一点也不低，比如三个3A的连跳，中间只是转个身就算加速了。还有连续的蝴蝶跳，跳了大概有十来个吧。
　　但是训练难度这东西和比赛难度是两回事，凌一鸣训练的时候，谢尔盖玩得可花了，举单手，举双手跳跃那都是常事，背手跳跃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不能用在比赛里的练着只是好玩罢了。
　　“等你以后给我做编舞。”欧阳又说。
　　“没问题，第一个给你编。”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理论上年长的欧阳应该先退役，除非凌一鸣在役期间就兼职做编舞，不然想要滑到他的节目，大概只能等冰演了。
　　就算过年过圣诞节假期，俱乐部冰场也没关闭，每天晚上也有人清冰，但是练不练全凭自愿，反正只休息两天。
　　第一天凌一鸣玩嗨了之后，第二天再去，发现阿廖沙也在练习。这回凌一鸣就老老实实地练他的基础。阿廖沙跳跃比他出得快一点，已经练成了4S，但是大鹅男单祖传的歪轴他也继承了。至于完成效果，就完全不好说，要是能调整过来，节目就会很好看，分数也可观，调整不过来，就摔成花火大会。
　　阿廖沙也是因为就要升组了，憋着一口气，誓要让谢尔盖看看他的成人组首秀。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比好青年赛，不然没准谢尔盖一生气，就让他在青年组再蹲一年。
　　凌一鸣看着阿廖沙那比比萨斜塔还歪的轴，居然还能落冰，还不摔，心里就纳闷为什么他大鹅男的都这样。女单不能传授给他们点什么经验吗？谢尔盖当年轴也歪，但是人家靠神奇的膝盖和脚踝，硬是很少摔，这个属于天赋技能，他也教不了学生。可以说跳跃从起跳的时机开始，就在天赋的范畴里，训练可以提高天花板，但是天花板依然会存在，而且对每个人来说不一样高。
　　目前阿廖沙训练还好，比赛因为紧张等因素，摔的几率其实还挺大的。欧阳就不一样了，度过成长期之后，他的跳跃反而开始稳定了下来。
　　谢尔盖看过欧阳的比赛之后，就很喜欢欧阳的跳跃，但是只针对于这一项，甚至拿了他的比赛视频给大家学习参考。他觉得目前isu的规则支持选手多跳跃，跳出高难度，所以选手们都在跳跃上下功夫，但是以他对那些家伙的了解，这种情况会不会维持下去，还是要看统治这个项目的人是谁。目前的局势是俄裔与亚裔在这个项目上占有绝对优势，而且亚裔以人数优势，占据上风(除了女单)，尽管如此，从国籍来看，最有优势的却是加拿大和美国(男单和双人滑)，情况还微妙着呢。
　　但是对欧阳来说，他擅长的跳跃，就是他的刷分利器，目前靠戴利的编排还能掩盖一下他普普通通的艺术表现力。看到凌一鸣这么努力之后，欧阳也决定自己要更努力一些。怎么努力呢？不如学学凌一鸣吧？
　　作为滑了这么多年，节目也有不少套的运动员，欧阳还真没自己思考过要怎么编排，都是教练和编舞师告诉他技术动作，有的编舞师会告诉他情绪怎么表达，有的则根本不会提到这一点，甚至糙一点──像张教练──衔接动作都随便你，只要最后能接上就行。
　　欧阳一大早就上了冰，他早就发现，这个时间段来上冰的人特别少，有概率自己包场。果然如此，欧阳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来训练。他热身之后，就有点发懵了，凌一鸣那个，可怎么学啊？
　　想来想去，他从油管上找了个某年世锦赛男单比赛合集，现成的音乐，跟着滑吧？
　　第一支曲子就是之前凌一鸣滑过，姜宇丞也滑过的《歌剧魅影》。欧阳的理解这个节目就是，本来女主在好好唱歌，突然反派出现，还强迫人家唱歌的神逻辑编排(所以欧阳的艺术表现力有问题是有原因的)。
　　勉勉强强的，欧阳开始了滑行。他没有即时编排的本事，先是边冰上热身，边考虑哪里应该用什么动作。如果一个跳跃正好踩上点，他就非常高兴，感觉很成功。
　　听了两遍之后，欧阳也支起了自己的手机，打算录一下，回去复盘。
　　录了两三遍，欧阳默默地关了手机。先不说视频录制效果如何，他自己觉得是有做编排的，但是实际滑起来，简直不忍直视，动作割裂得非常明显。
　　跳跃前就是压步压步，要么就是溜达溜达，步法也一塌糊涂，旋转安排得莫名其妙。
　　欧阳默默地开始了他的基础练习：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这次之后，欧阳完全没有对凌一鸣提过自己的私下练习，但是对凌一鸣的态度悄悄地改变了。只要涉及到花滑方面的话题，凌一鸣不管说了什么，欧阳都会好好思考一下。是的，他一向知道凌一鸣很厉害，但是因为他年纪小，刚刚升组，所以欧阳对待他，心里总有一种“看，这是个小孩子”，需要照顾着他一点，指引着他一点，并且享受一些凌一鸣对他的崇拜。
　　欧阳很明确地知道，凌一鸣是很佩服他的，这并不是社交礼仪，他一直想要跳4Lz也是一种证明，但是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
　　欧阳很高兴这一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凌一鸣几乎可以算是他第一个粉丝，还是个总能见到的粉丝，他也因此总是想给他点甜头。但是现在，从自己尝试编舞开始，不，应该是从看到凌一鸣那个剪辑的视频开始，他觉得两个人的地位如果不是反过来，那至少也是平等的了。
　　花滑选手退役之后，一般还能有很长的职业生涯，可从事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做教练，做编舞，搞冰演，做解说。国内的解说大多是专业的主持人，做冰演到底还是有身体和年龄方面的限制，有了凌一鸣这样的编舞能力，以后要做编舞师或者教练都有大把的机会。
　　欧阳目前还没有思考这么多，要到他自己退役之后，才会慢慢体会到凌一鸣在这个项目上到底多么的有才华。目前，他只是收起了对小粉丝居高临下的心理，从此更加慎重地对待他而已。
　　凌一鸣这么敏感的人会注意不到欧阳的变化吗？但是他猜不到原因，反而拉响了警报：你不会憋着捉弄我吧？他故意捣乱了两次试试，欧阳很技巧地反击了回来。
　　“嗯？这不还是老样子吗？”凌一鸣琢磨。当然还是老样子了，和花滑无关的时候，欧阳还是喜欢逗小孩，这人五行缺德。
　　新年之后，两个人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再尝试做编舞练习了，他们忙着准备四大洲的比赛，这一年的四大洲是在北美举办。做为运动员，成年飞来飞去是常事，但是凌一鸣也感觉有些厌倦了，一飞好几个小时，谁受得了啊？幸亏这是在俄罗斯，要是在国内，一飞十几个小时，想想都腰疼。
　　就算不喜欢，也照样还是要飞的，说起来，这是凌一鸣和欧阳第一次一起在国外参加成年组国际比赛，地点又是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凌一鸣坐在飞机上，看着外面的云层，心里充满了期待。坐在旁边的张哥很想和凌一鸣换座，他不喜欢挨着谢尔盖，因为谢尔盖一脸的不爽：他也不喜欢坐长途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