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65、回程回程

　　全锦赛顺利结束了，前三名的排名和短节目结束时完全一样。姜宇丞离开的时候相当消沉，欧阳又有了新的思考，凌一鸣在期待新的进步。
　　比赛结束之后，欧阳直接飞回了俱乐部，凌一鸣则是在国内先到北京完成了一份杂志采访和一支广告片的拍摄之后才回去。
　　这两份工作对凌一鸣来说非常新鲜。杂志采访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对凌一鸣属于介绍新人，所以只问了一些很基本的问题。当记者知道凌一鸣的偶像就是谢尔盖之后，有些惊讶，问了一个计划外的问题：“偶像做你的教练你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每天都很幸福？”
　　“嗯，就像最喜欢的歌被设置成了起床闹铃。”凌一鸣开玩笑说。
　　记者很懂地笑了起来。
　　“但是在谢尔盖这里学习之后，我才了解了为什么他能成为世界冠军。”
　　“哦？”记者很捧场地发出疑问。
　　“因为他对自己，对团队，对学员要求都非常严格。即使现在已经退役了，据说他还是滴酒不沾，每天坚持运动，而且他现在都还能跳阿克塞尔三周。”
　　“那可真是非常了不起。”
　　采访很顺利就结束了，当然后面凌一鸣吹捧谢尔盖的部分应该不会被刊登很多。
　　为杂志拍摄照片用了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服装师为凌一鸣准备了两套服装，还有他自带了一套考斯滕。一位漂亮的大姐姐为凌一鸣简单地化了妆，做了发型。
　　第一套服装是简单的衬衫加牛仔裤，拍摄的背景也是清爽的夏天，温暖的摄影棚里，凌一鸣拿着冰淇淋──模型，过一会儿又换成手机，自拍、拍别人。摄影师拍够了再换一套造型，最后一套是《珠宝》的考斯滕，这一套是最华丽的一套。工作人员纵使见多识广，也对这套服装的精美程度感叹，而这套衣服他只穿一个赛季，正常情况下，下赛季就会换其他款式的考斯滕。除非冰演或者其他情况，否则这件考斯滕就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在得知凌一鸣学过芭蕾之后，摄影师就让凌一鸣只需要光脚就可以。裤脚散开着，地面采用的是水晶板加锡箔，非常简单就起到了镜面效果。凌一鸣站在上面，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地板，右脚尖轻点，有点怀疑效果怎么样。从他的角度不太能看到镜面的效果，只有模糊的倒影。这个镜头被摄影师拍了下来，听到快门声的凌一鸣敏锐地抬起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嘴角微抿，本来就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头没有完全抬起，用上目线看着摄影师，是像幼年猛兽一样已经初具锋锐又不失可爱的气场。摄影师当机立断，又抓拍下这张，然后才喊“OK，请做一个舞蹈动作”。凌一鸣又做了几个芭蕾动作，摄影师才宣告结束了工作。
　　结束工作的摄影师脾气还不错，叫凌一鸣过来看抓拍的那张照片，并跟他说，这张照片最后会被处理成黑白色调的。
　　凌一鸣好奇地问：“最后会用多少张啊？”这一天实在拍得太多了，够出一本写真了吧？
　　“要看他们给你多少版面，一般来说，三到五张吧。”摄影师叼着烟，收拾着相机，助理整理着其他器材。
　　“你的形象好，出片率高，到时候也不用大修。”
　　凌一鸣试图用手机拍下来摄影老师相机里的照片，摄影老师笑着放下手机：“这些片版权都是杂志社的，而且这些照片都只是原片，还要修图的。”
　　“哦……我想给我妈看一下。”凌一鸣的情绪立刻down了下去。
　　“如果你只给妈妈看的话，拍一张吧。”摄影老师很通情理。于是，凌一鸣抱着相机，摄影老师给他拍了一张照片，作为拍摄花絮送给了他。
　　“谢……谢谢老师～”凌一鸣想卖萌的时候很少有不成功的。
　　摄影老师对他笑笑，自己背起了相机，走了出去。
　　至于广告片的拍摄也是用了一天的时间。拍摄是在冰场上，这点让凌一鸣很满意。前一天的拍摄让他一天都没有机会上冰，回到酒店，他充满了内疚感地做了半个小时的陆地训练就休息了。以前是谢尔盖要求他训练不能有一天的松懈，现在是他自己，一天不练都觉得别扭，甚至会觉得肌肉状态不那么对头。
　　冰场是包场了一个商业冰场，凌一鸣快中午的时候到达冰场，周围已经有一部分冰面被一些防护材料覆盖住了。一些工作人员在来来回回地布线，设置灯光、机器。导演在和摄像研究机位，看到凌一鸣来了，就让他上冰滑两下，方便找好角度。已经简单热身过的凌一鸣上场滑了两圈之后，先是跳了一个3T找找感觉。
　　“嗯，能不能在场地正中央跳？”导演提出了要求。
　　虽然一般不太采用这个位置的跳跃，但换个起跳位置是小菜一碟。
　　“是不是从下往上拍好一些？”
　　“落冰的时候再重新拍一版慢镜头。”
　　导演和摄像热火朝天地设计角度、光线从哪个角度过来比较合适。凌一鸣在场内练习他的跳跃，他的4S已经脱离吊杆了，只需要稳定下来，提高成功率就可以。练习的时候，摔了几次，好像让导演对跳跃这个动作不太满意，又问凌一鸣有没有别的好看的动作。
　　凌一鸣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感觉的，就把他擅长的贝尔曼旋转、下腰的鲍步都试了一遍，最后导演相中了摇滚步加贝尔曼旋转。
　　凌一鸣：这编排有点困难啊！
　　拍摄的时候，导演又对他的考斯滕不是太满意，觉得风格和饮用水不是特别合拍──太奢靡了，又不是给依云做广告。
　　最后，凌一鸣穿着黑色贴身的训练服拍了一版。导演看了依然不满意，派人去找冰场的老板问有没有什么服装能借一下。这个冰场也有固定的俱乐部在用，最后给凌一鸣拿了一套有点王子风的考斯滕。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是还可以凑合穿一下。
　　穿别人的考斯滕，凌一鸣也是这辈子头一遭经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联系的衣服的主人。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在一天之内把广告短片拍摄完毕，导演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手，设置了两个机位，远景近景都有，仰拍俯拍也都有，最后凌一鸣再摆个pose，就完事大吉，不然再拍一天还得再付一天包场费。
　　凌一鸣也不算代言人，品牌也不打算官宣，到时候投放广告，宣传点也是冰雪融化后的地下水是本品牌矿泉水来源。选凌一鸣完全是因为：第一，请他超省钱，第二，长得好看又有话题度。over
　　用了两天时间解决掉这些额外的工作之后，凌一鸣一天也没停留，就登上了归途。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谢尔盖正忙着策划一些新的东西。
　　早在凌一鸣比大奖赛总决赛的时候，布鲁诺和谢尔盖都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下一年的国际冰联将会确定通过一些规则修改的消息。虽然还有待投票决定，但是有一些人通过对其他会员的了解，确定支持的人数会超过半数。这些消息通过各种渠道被卖到了若干教练手里，这些教练们可以提前开始准备下一赛季的规则研究，和没有消息的教练们相比，他们就占据了几个月的优势。
　　不过这些也不能完全算是机密，修改规则每年都在做，区别是大修还是小修，具体要修正什么，提前都能热热闹闹讨论好几个月。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选手没有知道的必要，教练们也最多在训练中的重点进行一下调整。
　　谢尔盖同意了阿廖沙下赛季升组的要求，凌一鸣一恢复训练，阿廖沙就告诉了他这件事。据说谢尔盖对这次大鹅的参赛选手的表现相当恨铁不成钢。
　　阿廖沙他们的训练，最近就发生了一些改变，在进行旋转的难度滑入和滑出的训练。凌一鸣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谢尔盖说，凌一鸣现在专注于正常的训练就可以，世锦赛之后他会为凌一鸣安排专门的练习，他会很“惊喜”的。
　　对于谢尔盖的惊喜，凌一鸣大多数时候都感到的是惊吓……
　　每年的二月，是四大洲比赛的时间，到底从这大三角中选谁去参赛，全锦赛之后就成了必须立刻决定的事。不过花协到底还是把这件事拖到了2025年的元旦之后。这个赛季其实很重要，因为2026年就是米兰冬奥会了，这赛季的世锦赛将决定下赛季不少A级赛事的参赛人数，所以竞赛部也不敢大意。这么大的事总局也是会关注的，也就是说，没有把那边搞定，万一成绩出了纰漏，追责下来，就是对仕途的影响。但是总有人，有各种各样的关系，想要来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那可是奥运！四年才有一次！
　　花样滑冰不只男单一个项目，每个项目都需要他们去画饼，去劝说，去安抚，去吓唬，花协这边最近也觉得心累：按全锦赛成绩分配你们还这么多话要讲！能不能讲点道理！
　　付主任目前就是负责顶雷的，他都不想回家了，回家早了就有人堵门，他天天找借口留单位加班，大半夜才回家。老婆被烦得不行，干脆回了娘家，付主任回家就只有个冰冷的被窝，过得心烦意乱，又不能把人家都骂走──得罪人以后还想不想升了？
　　好不容易把名单申报上去了，也没机会改名单了，付主任才算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一想到明年奥运年还得这么来一次他就想辞职，又舍不得辞。
　　凌一鸣是在四大洲比赛之前提前收到了“惊喜大礼包”。在他的个人练习中，谢尔盖突然说：“你能踮着脚做贝尔曼么？”
　　凌一鸣的头上问号如果可以被看到，应该比他整个人都高。
　　“从普通的贝尔曼旋转开始，到后程用刀齿旋转，可以加GOE，否则你的贝尔曼分数上的优势并不是很划算。”
　　这么说凌一鸣就懂了，谢尔盖倒也不是要他用足尖旋转，只不过是从用刃旋转改成用刀齿旋转罢了。
　　凌一鸣滑了出去，进入贝尔曼旋转，转了三圈左右开始试图转成刀齿着冰，怎么说呢，想要找到平衡还是有点难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