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6、凌一鸣的初登场

　　俱乐部联赛的首日上午是精英组男单短节目，下午是女单，第二天则是冰舞和双人滑的比赛，第三天是大众组的比赛，第四天才是男女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加上最后的表演滑，张教练预计欧阳要在这里待上一周的时间，凌一鸣跟着教练，也得待上一周。凌妈妈虽然很想陪儿子，奈何工作放不下，提前跟张教练打了招呼，说看完短节目就要走了，欧阳偶然从张教练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教练让他跟凌一鸣保密，这孩子多少是有点倔强在身上的，万一被他知道了，没准又要闹，嫌妈妈把他当小孩子看待。欧阳倒是有点羡慕他妈妈这么关心他，能跟着过来，又在意他的情绪，都不敢现身。
　　第二天，教练们给他们找了市内一家普通冰场做训练，滑冰这东西，真是谁不练谁知道，不说状态下滑多少吧，但是也会有一些反应。训练后，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聊天，宁书慧自觉比凌一鸣大几岁，把自己当做小姐姐，给他拿零食，拿玩具，也就是她比赛拿到的小玩偶啦。凌一鸣吃零食玩玩具的时候倒是嘴挺乖的，吃完就跑，问就是不爱跟女生玩，太娇气。亏得宁书慧脾气好，不跟他计较。
　　后来欧阳才从凌一鸣那里听说，他学校里的同桌是个小姑娘，长得非常好看，性格非常娇贵，玩闹的时候碰到了也哭，不带她玩也哭，倒是不乱发脾气，就是动不动就哭。一开始老师还多少干涉一下，后来看家长也挺讲理，就是孩子这性格改不了，所以老师也佛系了，管不了，不管了。凌一鸣做为同桌首当其冲，被哭得头都大，从此对她敬而远之，连带着觉得所有女孩子都娇气。
　　欧阳替凌一鸣跟宁书慧解释了之后，宁书慧看凌一鸣的眼神都带了点同情。其实宁书慧的性格是比较爽快直接类型的，她也受不了总爱哭的，换位思考一下，头皮都要麻了。
　　至于叶涞，欧阳跟他年纪算是相近的了，所以两个人多少还能聊几句，叶涞跟欧阳透露，这次短节目比赛之后，他的父母跟他好好聊了一下，他也快要上初中了，可能参加完这次比赛就不再学滑冰了，毕竟想吃这碗饭不容易，叶涞心态又不好，看起来也不像能有什么大成就的，学习成绩倒是一直没落下，所以下学期开始要上各种辅导班，请家教，总之目的是把学习抓上来。
　　叶涞跟欧阳说的时候，表情倒是很淡定，就像将要放弃花滑的人不是他一样，为了这件事，他和父母也争执过几次，这次比赛的成绩是最后谈判的机会，但是短节目被他搞砸了，后面成绩可想而知也不会太好，所以他等于提前放弃了。
　　“要连我的份一起加油啊。”叶涞带着淡淡的笑对欧阳说，这些话他也没有人可说，大家都觉得，既然不能走职业，那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不然学习也耽误掉怎么办？大概只有同样热爱花样滑冰的欧阳可以理解吧？
　　“嗯。”欧阳点点头，心里感觉非常复杂。
　　第三天大众组中，儿童组男单的比赛也是一大早就要到场，赛前热身的时候，凌一鸣还趴在挡板上乐颠颠地说：“教练你看，冰场都没有人滑过，好棒啊！”
　　张教练：你高兴就好。
　　今天解说的依然是叶爽，其实大众组也没什么好解说的，水平都有限，但是大众组能整活啊，比精英组乐趣多多了，他看得也是很有兴致的。
　　凌一鸣第二个出场，他一出场，叶爽就坐直了身子，无他，这孩子长得太可爱了！纵使他是个男的，也觉得要是他有个儿子，那他希望是长这样。
　　凌一鸣：不长这样敢随便皮么？容易被打死。
　　现场的观众由于距离问题还看不太清他的脸，大屏幕也清晰度有限，倒是蹲直播的人很有几个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立刻出现了姨母笑：这是谁家的崽崽啊？不管了，以后就是我家的了~
　　凌一鸣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考斯滕，蓝色从上到下由浅到深的过渡，膝盖下面几乎是接近黑色的深蓝，上面点缀着一些水钻，是凌妈妈一颗一颗给他粘上去的，粘成了波浪的形状，就是为了符合他这支曲子，他的短节目选曲是《蓝色多瑙河》。当初教练给他定曲目的时候也是受到了诸多折磨，张教练考虑到凌一鸣是学芭蕾的，想要给他定两支芭蕾舞剧的编曲，但是最终只有自由滑成功选定了舞剧的曲目，理由无他，凌一鸣觉得那应该是小姑娘滑的，他老人家不适合。最后，在教练被折磨疯之前，凌一鸣在张教练的Ipad里选中了这支曲子，理由是他听过，喜欢。
　　张教练：您老人家自己写一首都行！不想再管你了！
　　凌一鸣单腿跪在冰场上两只手轻轻搭在膝盖上，侧着脸枕在手臂上，闭着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那边直播间里的人都听着叶爽在那感叹：真像个睡着了的小天使啊。没毛病，直播间里的人纷纷表示赞同。
　　浑厚的圆号声响起，凌一鸣伸了个小懒腰，站了起来，随着音乐，向前滑行，一开始，他的动作编排就是一个燕式步，就像一条大河，在宽阔的河道里缓缓流淌，一滴顽皮的小水珠也随波逐流，紧接着，几个压步之后，随着圆号又一次响起，凌一鸣换成了侧燕式，小水珠被河水推得翻来滚去，在水波撞击到岸边的岩石时跳了出来。清晨，薄雾弥漫，一切都只刚刚苏醒。弦乐衬托着圆号声，逐渐加强，终于，一轮红日跳了出来，小水珠越跳越高，想要在汇入大海之前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凌一鸣也完成了本场的第一个跳跃，1A。他的跳跃完成得很有余裕，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1A并不是他的极限，但是两周跳还没有提上日程，凌一鸣还没有正式练过，编舞也并没有编排任何的两周跳。张教练原话是：才学半年的孩子，还得花时间练编舞，跳什么两周！没时间！
　　但是别人不知道，叶爽耿直地解说：“跳跃的难度不高，但是滞空感很好，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高难度的跳跃了。”
　　天亮了，人们在河边欢笑，舞蹈，这一段，凌一鸣用了一段一级步法来表现，欢脱地跳了一个1F，好像小水珠跳出水面，好奇地看着人们，紧接着的是连续的交叉步、小跳、转3、莫霍克步等步法的连接动作，多瑙河中的水流冲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小水滴就在漩涡的边缘跳动，模仿着人类跳舞，很快又随着水流跳动着前进，小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在多瑙河畔玩耍，嬉戏，虽然《蓝色多瑙河》成曲在战乱年代，但是它所表现的气氛却是很快乐的。在一个大一字接转3之后，凌一鸣准备跳他最后一个跳跃了，这时他正好从张教练面前经过，两人看了个对眼，张教练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凌一鸣也露出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甜甜的笑容，双手比了个大拇指，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唰”，一个1Lz稳稳落地落地，随即，他又用左脚点冰，1个1T也顺利完成。小水滴连续跳过几块大石头，它也玩得欢实着呢。
　　张教练：？
　　欧阳：倒也不必如此……
　　直播间里的人，包括叶爽笑得哈哈的，这小孩怎么这么逗。因为凌一鸣掌握的动作不是那么多，所以张教练在编排上也是煞费苦心，动作简单了就要想办法在连接和一些动作的安排上想办法提分。人家张教练也是有追求的：我带的学员必须能取得名次！难度不够编排凑！
　　到了节目的后半程，肉眼可见，凌一鸣的速度就往下掉，张教练还非常没人性的给他编了个连跳。
　　在练习的时候，欧阳看凌一鸣完成实在有些困难，曾经劝过张教练，张教练振振有词地说：“谁叫他非要参加比赛？我的学员，绝对不可以出去给我丢人！这都完成不了，自由滑更没法滑了，不如退赛！”后来欧阳忙活着自己的节目，也不知道凌一鸣是怎么练的。
　　就算是欧阳在看台上的距离，也能看到，凌一鸣的头发完全汗湿了，如果是借助摄像机，甚至能看到旋转时甩出的汗珠。
　　“还剩最后一点点，加油吧。”欧阳抱着怀里的玩偶默念。
　　乐曲的最后一部分是最热闹欢腾的一部分，情绪逐渐被烘托，被推高，凌一鸣一个向前的弓身旋转接双足交叉旋转，最后，右手挽了个花手，放在胸前，左手背在后面，非常绅士地弯腰鞠了个躬，整支曲子正好结束。
　　曲子一结束，凌一鸣的肩膀立刻垮了下来，他先向裁判席鞠躬行礼，又转来转去地向四周的观众们行礼，之后，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慢悠悠地向场边滑，边滑还边挥手低头致意。欧阳趴在栏杆上，把手里的玩偶扔到场地上，凌一鸣艰难地抬头看看他，捡起了玩偶，毫不客气地在上面蹭了一把汗。
　　欧阳：……早知道丢条毛巾？
　　但是在观众们的眼里，这孩子太可爱了，在玩偶上蹭来蹭去的样子，简直是小猫咪本猫了，而欧阳扔下去的是一只起司猫的玩偶，两只小猫在一起太有爱了吧！
　　啪啪啪，本来没计划给凌一鸣扔玩偶的观众，也有好几位忍不住把手里的玩偶扔进了场内。
　　至于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心都要被融化了，这是什么大宝贝啊。恨不得立刻到现场用玩偶淹没他。
　　一坐到等分席，凌一鸣就像没了骨头，整个人都趴在了教练怀里，他确实累坏了，但是还有几分是在装可怜，这不，教练的表扬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往凌一鸣耳朵里灌，甚至还答应晚上请他们两个——指他和欧阳，去吃自助餐。酒店的餐饮让凌一鸣也比较怨念的，虽然他也爱吃肉，但是他喜欢吃偏酸甜口的肉，比如糖醋排骨，或者烤肉，酒店还有一些菜会用到辣椒，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外。
　　分数很快就出来了，技术分13.5分，凌一鸣看到自己的分数，把脸往张教练的怀里又埋了埋，跟欧阳的分数比起来好丢人啊！P分倒是非常大方地给到了15分，这个分数多少有点水分，也是裁判们为了鼓励大众组的参赛选手，普遍的一种做法，只要选手多少有点表演成分，那节目内容分就尽量给高一点。总分数28.5分，在出场两名选手的情况下排名第一。
　　“不错，不错。”张教练乐呵呵地拍着凌一鸣的后背。其实他定下这套编排的时候，也存了点故意为难凌一鸣，想劝他放弃的意思，包括连跳都是往难了编，开什么玩笑，动作没掌握几个，就要参加比赛，没想到这孩子还真的顺下来了。等比赛结束，张教练就更乐了，凌一鸣排名第四，这个成绩他都没敢想。
　　但是，去吃自助这个许诺当天没有实现，比赛一结束，凌一鸣就被教练拎回酒店做理疗去了，随后，教练接了个电话，匆匆拜托井教练看着点两个小孩，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一鸣在酒店的房间里噘着嘴不开心，欧阳挠挠头，到楼下的小超市，拎回来两袋薯片和两瓶肥宅快乐水。不开心的时候，就需要些垃圾食品让自己快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