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52、新的赛季

　　凌一鸣确实没有想，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网上那些言论，因为他没有下回来任何国内的社交平台软件，他在忙着练新赛季的选曲。谢尔盖为凌一鸣新赛季选择的曲目依然是古典音乐，短节目的音乐是经典的《天方夜谭》，自由滑的曲目则是稍微现代一些的巴兰钦的芭蕾舞剧《珠宝》中，绿宝石和钻石的选段。谢尔盖的目的很明确，既然凌一鸣的脸很受观众欢迎，那么就给他们一个全程都美美美的节目。至于短节目，谢尔盖也认为非常适合凌一鸣表现，成人组的赛季首秀，谢尔盖希望能做到惊艳，给裁判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就连表演滑的节目，谢尔盖也是费尽心思替他选择的，明星出道的待遇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凌一鸣看着节目安排，心想，看来是必须要进表演滑了，不然这个节目就浪费了，他好喜欢这个表演滑，呜呜呜。
　　大奖赛赶在最后一刻，花协给凌一鸣和姜宇丞报了名，凌一鸣参加的选站是中国杯和俄罗斯站，姜宇丞参加的是中国杯和美国站，欧阳则持外卡，只参加中国站的比赛。
　　凌一鸣还替欧阳鸣不平，觉得他应该参加两站比赛，欧阳在感谢了他的好意之后，又提醒他：“就算你这么想，也不要到处去说，知道了吗？”
　　“我又不傻！”凌一鸣扔下这句话之后就没影了，再给他发信息也不回复。欧阳相当无奈：这什么破脾气？要不是长得好，早被打死了好吗？
　　后来，在旁边观察了好几年的方高卓评论说：“都是你惯的他！”
　　欧阳招猫逗狗式的又给凌一鸣发了几条信息，凌一鸣终于不知道被哪条戳到了笑点，回复了一串“哈哈哈哈”。脾气算是没了。
　　欧阳：哎？就这么乐吗？
　　欧阳发现逗小孩这件事实在很欢乐，慢慢就养成了个坏习惯，有事没事逗逗他，就当作每天十小时艰苦的训练生活后的一点调剂，有时候真给凌一鸣逗急了再往回哄。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长，互相比较了解，戳哪个点能蹦多高，怎么哄能哄好，欧阳也开始能把握好那个度了。次数多了，欧阳也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坏心眼。但他还是忍不住逗一逗凌一鸣……
　　时间长了，凌一鸣就算再傻也能发现欧阳的坏心眼了，更何况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其实很敏锐，有的时候也配合欧阳，假装生气，两个人玩得乐此不疲。
　　十一月很快就到来了，欧阳和凌一鸣都回国参加中国杯比赛，这也是冬奥之后，两人再一次站在同一赛场上，只不过，这一次两人的身份从搭档变成了对手。
　　凌一鸣和欧阳在国内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赛前的抽签会上，东道主的姜宇丞最先到，然后是欧阳，最后是凌一鸣。凌一鸣到的时候，选手已经到了不少人，他眼睛扫了一下，欧阳周围已经坐满了人，他只好含蓄地和欧阳打个招呼之后，坐到偏后的位置。姜宇丞坐得离欧阳不远，但是和他隔了一条过道，看着凌一鸣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欧阳那个小师弟么？居然也升到成年组了？
　　很快，ISU的工作人员开始了抽签仪式，分组是按选手积分来分的，只有出场顺序是由抽签决定。
　　欧阳和凌一鸣并不是同一组出场，因为欧阳之前毕竟成绩还不错，世界积分也还算靠前，所以被分在了第二组。
　　凌一鸣抽到了第一组第三个出场，欧阳是第二组第五个出场，姜宇丞压轴，是第二组第六个出场。
　　抽签结束，凌一鸣和欧阳并肩往外走去，但是根本没什么机会说话，各个媒体的摄影师一直在从各种角度抓拍。
　　欧阳偏过头对凌一鸣说：“你有没有想起来17年？”
　　17年的中国杯，只不过现在被拍摄的人变成了他们自己。凌一鸣对着欧阳笑了笑，他完全懂欧阳的意思。
　　在赛前公开训练的时候，欧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了传说中的谢尔盖，最近他的外号从“冰王子”和“冰上沙皇”又增加了“人工智能”。主要原因是他的学生们，现在已经有四人在征战青年赛了，就在前两个月的国内测试赛中，四人的稳定表现，让媒体把这个外号安在了谢尔盖的身上。
　　在训练结束退场的时候，凌一鸣眼尖地看到了穿着国家队队服入场的欧阳和姜宇丞，但是他瞄了一眼身边气压有点低的谢尔盖，最终还是没有过去打招呼。
　　姜宇丞和欧阳这边气氛也比较微妙，两个人从小竞争到现在，竞争意识已经刻进本能了。但是国内和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其他选手大多要么默默无闻，出不了头，要么早早就改行或者退役了，只有他们要两个人一起为国撕名额。在国际赛场上见面，就算不那么熟也会有一种“我们是同一国的”亲切感。因此，他们两个聊天还是会聊的，只不过因为实在不够熟，很快就会冷场……
　　姜宇丞一眼就看到了谢尔盖，成为教练之后，谢尔盖的身材也保持得相当好，在人群中也气质出众。姜宇丞也是谢尔盖的大粉，眼瞎那种。
　　姜宇丞扯扯欧阳的袖子：“是谢尔盖！”
　　欧阳早看到谢尔盖了，也看到凌一鸣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凌一鸣没过来，他猜是因为谢尔盖在旁边，所以不好过来打招呼。
　　他对谢尔盖没有太大的好感，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凌一鸣的感受虽然没和他说太多，但是欧阳也多少有所察觉，那段时间，凌一鸣给他的感觉是情绪相当低落，不如现在这个时不时就炸毛的可爱。
　　“嗯，是他。”欧阳简单地回复姜宇丞。
　　姜宇丞看了眼兴趣缺缺的欧阳，心想：你对谢尔盖都没有兴趣吗？那可是大佬啊！
　　欧阳：对，没兴趣。
　　陪在欧阳身边的布鲁诺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但是他也看到了凌一鸣。布鲁诺平时可是5G上网冲浪选手，凌一鸣那几套被传到油管上的节目他都看了，要不是谢尔盖先下手了，布鲁诺还真想要挖墙脚。同时以做为教练的眼光来看，布鲁诺也承认了谢尔盖的水平，并把谢尔盖立为了新的竞争对手。
　　布鲁诺已经执教了十几年，手底下出过两位奥运冠军和五六位世界冠军，上次能被他承认为对手的还是美国的那位前大鹅教练。至于大鹅本土的，由于各位教练手下的运动员出成绩不稳定，没有哪个教练能占有绝对的优势。被列为对手的谢尔盖，在他开始执教生涯的第五年，得到了同行的认可。
　　第二组的公开训练终于要开始了，观众席中的何时和多年的网友“牛奶草莓”及“我是一只小小鸟”正在团建。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们都不再是随随便便为偶像尖叫的小迷妹了。连当时群里年纪最小的“小小鸟”王梦玲都已经成为了大学生，但是对花样滑冰的爱好倒是一直保留了下来。曾经想要为自己女儿和凌一鸣拉郎的妈妈们，正在焦头烂额地陪自己孩子准备中高考，已经一两年没见到过人了。有的人开始淡出网络世界，留下的三个人趁这次中国杯的机会，约定了现场团建，每个人抱着一个大大的海豚玩偶，会合的时候相视一笑。
　　感谢科技的发展，现在每个人的手机都超出了当年数码相机的像素，从凌一鸣开始合乐，三个人就轮流拍拍拍，包括场边陪同的谢尔盖和路过的欧阳和姜宇丞都被拍了进来。三个人还在评论为什么谢尔盖脸这么臭，和当年在役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时，欧阳也登场了。三个人这回转而吐槽这次的国家队队服：纯白的，场下穿是很好看啦，上了冰场，就和冰面难分你我。
　　刚才就是何时拍凌一鸣拍了一半时，觉得凌一鸣滑速本来就不慢，找人找的眼睛都要瞎了，怒而关手机，小小鸟试了一会儿也宣告放弃，只有牛奶草莓坚持到底，努力地去找那个头发略长扎了个小辫子的黑头发小脑袋。
　　欧阳和姜宇丞上场热身的时候，她们都放弃拍视频了，专心看他们的热身。《波西米亚狂想曲》对她们来说是一首很老的歌，没有人听过，当然也没看过那部同名的电影，但是她们一致同意，这首歌可以反复听，是那种不太容易听腻的类型。
　　很快，她们就被欧阳的4Lz给惊艳到了。
　　“哎，他刚才跳的是四周没错吧？”何时戳戳牛奶草莓。
　　“没错没错，我感觉欧阳能跳五周跳！他转四圈怎么这么轻松啊！”
　　不过欧阳没有在公开训练的时候进行左脚跳跃的练习，这个动作短节目中没有编排，布鲁诺也没打算大张旗鼓的宣布他有这项技术。说到底，毕竟有些选手天生就是顺时针跳跃的，和高级四周跳相比，两个方向的跳跃虽然难度也不小，却一点额外的加分都没有，大肆宣传没有什么必要。
　　欧阳合乐之后才是姜宇丞合乐，他的短节目选曲是《歌剧魅影》，一如既往的王子风。做为红了几十年的经典音乐剧，《歌剧魅影》的观众基础非常好，在姜宇丞练习的时候，反响也很好。合乐结束后，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公开练习结束后，一直围观了所有选手训练的谢尔盖什么也没说，带着凌一鸣回酒店。从难度来说，凌一鸣在这些人中不是最高的，最高的就是凌一鸣本国的选手，叫欧阳的那一位，两种高级四周跳，全世界目前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寥寥的三、四个人。谢尔盖很纳闷欧阳为什么升组之后一直默默无闻，按理说有这种难度配置的选手，应该谁都不会忽视才对。
　　谢尔盖没有想到的是，欧阳还没等出名，就因为成长期和脚伤沉湖了，高级四屡跳不成，后来布鲁诺都给他改成比较简单的四周了，即使这样也照摔不误。而且那时，谢尔盖手里最大年纪的学生也只能参加青年赛，自然而然的，他就减少了对成年组的关注。
　　凌一鸣乖乖地跟着谢尔盖走，心里还想着事，跟谁都没有打招呼，他一看年纪就很小，又是个国际赛场上的生面孔，有几个互相熟悉的选手开始在背后嘀咕这个高冷的小选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