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风云：左手踩右脚》卓然强

53、看病记（1） 有病就要去

　　有病就要去看医生。
　　次日。
　　我向老易请假去看病，大条随行。老易对我望，闻，问，就差没来个切（把脉检查）。确定我身体确实不舒服后才肯放行。
　　走出中学部碰见大鸟。
　　大鸟提着个垃圾桶，问道：“去哪？”
　　大条答道：“医院。”
　　大鸟接着问道：“你有病啊？”
　　大条声沫俱下，怒道：“你奶奶的，你才有病。”
　　大鸟带着一脸口沫悻悻而去。
　　42路公交车，上车一元。大条把一张一元纸币撕成两半，分开摺叠塞进钱箱。司机漠漠看了我们一眼。我和大条的脸皮就犹如万里长城般宽厚，故作无事上了车。司机礼尚往来也故作不知，开了车。
　　省医院是海南最大的医院，这里收罗了各式各样的病人。因为大条有个表哥在省医院做大夫，所以大条他表哥的一通电话便让我们跃过了长长等待看病的队伍，直接看病。
　　一进门。整齐的头发配上一副斯文的眼镜外加一身雪白的大褂构成了良医形象。墙上挂满了“省先进工作者”“三好医生”“人民的好大夫”“病魔克星”等锦旗。
　　也许是近日饱受病魔折磨的痛苦，我脱口便说：“医生救我。”
　　医生头也不抬双眼死死盯着电脑，缓缓说道：“咋了？”
　　我接着说道：“咳嗽。”
　　医生头还是没抬起来，揉了揉脖子，说道：“哦，坐吧。”然后心不在焉给我量了血压。
　　“涨了。”医生惊喜道。
　　我一愣。
　　大条一旁解释说道：“你血压高。”
　　“跌了。”医生痛苦道。
　　我又是一愣。
　　大条又解释说道：“你血压低。”
　　“哎，完了完了。”医生面色凝重，边摇头边叹气，满脸如丧考妣般的痛苦。
　　大条眉心一锁，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悲哀：“医生，我朋友他还有救吗？”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呢，也突然想起来大条好像还欠我二十块钱没还。
　　“娘西的，中国股市真他妈不是正常人玩的。”医生扒下诊听器，郁闷说道。
　　医生面色再次凝重，左瞅一眼右看一眼，诧声道：“小伙子病得不轻啊，得开三天的针药。”
　　“嗯。”作为病人我好像只有点头的权利。
　　医生在挂号本上唰唰动笔，接着说道：“身子弱，还得吃补药。不花多少钱。”
　　“嗯。”我点了点头。
　　“多大了小伙子。”医生问道。
　　“十八。”我答道。
　　“高三了吧？”医生又问道。
　　“是的。”我答道。
　　“脑容易疲劳会对身体不好，应该多开些补药才行。不花多少钱。”这医生开药就好像开采煤矿一样，越多越好。
　　“啊？”我有些不解。
　　“听医生话没错，不花多少钱。”医生微笑，双眼充满了承诺，对一名病人的承诺。
　　“哦。”我只好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