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风旧记》奚山

2、莫若不与

　　老宅里――
　　“婆婆，起来喝药了”纪慈将熬好的药端到婆婆床边，轻轻地扶起病弱的老人
　　婆婆看着纪慈手中的药，叹了叹气说“小慈，这个药很贵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都说了我已经是个半身都在土里的人，就不用多花钱在我身上了”
　　纪慈不想让婆婆知道自己行骗得来的钱，温和地说“婆婆，我打工的饭店薪水不错，而且今天还遇到一个客人，多给了一点小费呢，放心婆婆，小慈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病的”
　　“客人？小慈，当今这个世道，没几个人愿意白白付出，以后不该收的钱别收，世道乱，婆婆怕你有危险”
　　看着婆婆说的很严肃，纪慈笑着放下碗，挽着婆婆的手臂笑道“我知道的婆婆，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唉，婆婆陪不了你多久了”
　　“婆婆，不许你这样说”有些不依不饶
　　婆婆拍了拍纪慈的手背“你一个人婆婆也不放心，前两天后街的张大婶来说媒，婆婆也希望我死后能有一个人来照顾你，听说对方是个教书先生，好啊，文化人”
　　“婆婆~别说了”纪慈有些不满意的说
　　“怎么？我们小慈不想？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跟婆婆说说是哪家的少年郎，让你上心了？咳咳咳”婆婆笑着调侃
　　纪慈忙扶着婆婆躺下“婆婆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唉，好吧”婆婆看纪慈不想相亲也就不再提前了
　　“婆婆，你先睡，我去陈伯那把欠的钱还了，很快回来”纪慈为婆婆盖好被子
　　“去吧，外面下雨了，记得拿伞”
　　纪慈应了声，便拿上伞出门了，今夜的雨下的特别大，还有些凉，秋天要来了，纪慈撑着伞走在雨中，想着婆婆的病还需要很多钱，该如何处理呢，突然见拐角处有个人靠在墙上，好像受伤了，纪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上前帮他，走到那人面前“先生，你还好吧？”
　　黑夜中，茫茫大雨，商临昀头疼的厉害，听到声音，缓缓抬头，是个女子，因是夜，看不清容貌，晚间应酬时喝多了，出门就被人追杀，幸好应付过来了，可免不了还是受伤了，这般狼狈
　　纪慈见那人不说话，走进了一点又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纪慈依旧没听到回答，却觉得肩上一重，商临昀坚持不住了，倒在纪慈的肩上，不省人事，只因他相信那双在黑夜里灿若星辰的眼眸，所以他赌一把，把自己的命交给她
　　雨中，纪慈双手扶起他，伞掉在地上了，纪慈扶着他回到老宅，悄悄扶他到以前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客房，当初纪慈还想卖掉老宅为婆婆治病，婆婆死活不肯，因为这里有着她和爷爷很多回忆，现在想来，有一个栖身之所，是那么安心，将商临昀扶到床上，一开灯，才看清样子，心里一惊，纪慈想着是白天那个人，一天遇着两次，也不知是什么缘分，纪慈拿来药箱，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包扎用品，一边给他包扎肩上的伤口一边说“看在你今天给了我两块大洋的份上，我帮你一回”
　　包扎好了，纪慈因为男女有别，就没给他换掉湿衣服裤子，只好给他盖上被子，只能帮他到这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仇家了，幸好没带他去医院，万一仇家找上来就麻烦了，只是纪慈不明白，这样一个长的好看，心地善良的人，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他呢？
　　“纪慈你想什么呢，这是你该想的？”纪慈敲了敲自己的头小声嘀咕着
　　随后关了灯，回自己房间换下湿衣服裤子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