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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拐人的影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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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垂头丧气的咬着馍馍,村民都好几天没送好吃的了,昨晚的鱼在回来的途中被弄丢了,外面又都是人,根本出不去。就在她第N次看着夜灯叹气的时候,地上的人捂着头动了动。七海忙挥开绕着自己的几个小东西挪了过去,说实话她除了阿婆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些活的人,就连每日供奉的人也是匆匆搁下祭品就走了,所以她还是很好奇的,这个人是不是可以留下来陪自己一起守夜灯呢?七海难得高兴的想着。
成烈察觉自己躺在干燥的地方时不由得松了口气,自己落涯后掉进水里,原本没什么的他游泳一向很好,可偏偏那时被什么缠住了一下,一个劲的下沉,任他怎么用力都划不上去,直至氧气耗尽。看来是剧组及时下来救了自己,自己被送进医院不知道那些日夜守着自己等新闻的记者们又要怎么写了,可是什么时候医院的病床这么小这么硬了啊,就算这里地理比较偏僻也不至于这么破吧,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这简直可以称得上鸟笼的破木屋一时没回过神,脚边一个披着长袍的人瞪着双眼笑着对着自己,不对,我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会这样,抬手敲了敲额头,闭眼使劲的晃晃头再睁开还是没变,此时对面的女孩已经敛了笑容,皱眉看着自己,之所以是女孩因为对方那过于纤细的身材和一头铺到地上的长发,黑的发亮。
“你是谁?还有这里是哪里?”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可能站不直头顶的高度几乎只有一米五这样他一米八几的身高真真是会顶破屋顶的。
七海很开心,这人说话简单语速很慢自己正好都可以听得懂,(啊喂,那不是简单是完全惊吓过度反应不过来才慢慢开口问的基本问题啊啊!)沾了点水‘这里是我家’
成烈已经基本猜得到对面的是个神经病了,他环顾了一下看到了门栓,抬手推开,一片碧绿的湖水铺在眼前,探头才发现自己脚下的房子浮在水面上岌岌可危,随着他的剧烈动作甚至颤了颤。
七海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这屋子是不会倒的,他担心什么?半响依旧维持着眺望的姿势,七海看着有些倦了,便不再理会伏在地上小憩,现在附近没人他这么开着倒也不碍事,大不了等下有人了再关上就可以了。
俞成烈此刻绝望的回身,就看到女孩蜷缩着趴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铺在地上,面容安静祥和,难道是她救了自己吗?想着脚边尚且残留的一点水迹似乎还是个哑巴,那么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一大片水域自己再有力气也是游不回去的。静谧的空间被一阵咕噜咕的声音打破,七海迷糊着坐起来,啊,她忘记给自己的新家人吃饭了,从袍子上的口袋里掏出了半个馍馍,还好她没吃完,递了过去。
俞成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干干的半个馍馍,他认识,这里的村民基本吃的就是这个,他拍戏之余在村子里逛的时候还好奇买了一个,结果难吃的让他差点吐了。这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她有馍馍那就说明有村民在喂养她,那么自己就可以得救了!一瞬间,俞成烈顿时觉得松了口气。
“你这个是哪里得来的?你家人什么时候过来?”俞成烈尽量放慢自己的语速生怕吓到对方。
七海歪头看了他一会儿,这两个句子她理解起来有些难度,半响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小窗口,推开正对着供桌,上面放了个碟子,里面还有一点点馍馍的渣滓。想来就是从那拿的了,俞成烈视线却透过那个窗子看到了延伸到岸边的竹板桥,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一开始他们过来的时候在这里玩过两天,这片湖边上就一个村子,虽然有旅游的人过来但是村民思想保守依旧落后的很,这个小村子被湖水环绕,村民更是尊称这片湖为圣湖,湖边供奉了一个庙,就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屋,据说是神婆住在里面,所有人都不可打扰神婆,如果要请愿就带上贡品诚心说出心愿就行了,只要神婆的明灯不灭就会听到你的愿望并且给予庇佑,俞成烈抬头果然看到屋顶嵌了一盏灯,“原来你就是神婆啊”
七海听了摇了摇头,指了指湖水,那里是阿婆沉下去的地方,她后来下去过,但是没找到阿婆。
“神婆在湖里?”俞成烈乐了,看来真真是个脑子不好的。
‘阿婆不久前下去了再也没上来。他们说她死了’七海会写很多字,阿婆教了她很久,但是很多她并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例如死去,那些东西哭嚎着说死去了死去了,她却不太能理解死去,阿婆写过,她听到那些东西念过这些字,真的什么意思却没来得及参透。
俞成烈心想这孩子大底是有些弱智,只是还懂得一些,这些村民愚昧的把一个半大的孩子拘在这里当做神婆供奉,还害死人家外婆委实有些残忍。“走吧,我带你出去”打定主意要带走她,好歹送到福利机构啊,看把孩子饿的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他去过山区捐献物资,那里的孩子虽然也瘦但是好歹有口热饭吃,天天在这冷飕飕的湖面上啃馍馍哪里是人能受得了的。
七海听懂了,但是去哪里呢?阿婆叮嘱千万不能离开泸湖,也不可以让外人看到自己,可是自己带进来了,就不算外人了吧,对,他是内人了,不算。
俞成烈见对方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估量着是智商不够,胆子又小,不敢离开。“没事,你跟着我,没人敢动你,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饭菜。”
七海没懂,愣神间已经被他拉出了屋子,站在了供桌前,原本一直拴起来的前门此刻敞着,对应着开着的后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过廊根本不像屋子,七海有些生气,这人把家给弄坏了,阿婆该生气了,于是又要爬回去把屋子给复原。俞成烈一个胳膊轻松地拦下了七海的动作,倒是也明白了她生气的眼神,长手长脚的一跨,弯腰进去把后门给合上,退出来又将前门关上,七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湖面吹过来的风,猎猎的吹起白色的袍子,七海眯眼满足的笑了笑,这是她唯一一次光明正大的站在桥墩上,还是白天,这也没什么嘛,阿婆为什么就不许呢?
俞成烈回头就看到,少女仰着脖颈,黑色的长发被风吹的胡乱的飘在身后,白色的袍子猎猎作响,纤细的身材好似随时随地就会被这清风吹走,露出的皮肤有着不一样的白皙,他知道那是长期未见阳光而形成的白,通透几近透明,是各种美白针美白药所难以企及的。
拍了拍女孩的头,顺手牵着他怕真的一个风就会吹跑她,“走吧”
七海被那只手有力的抓着,一边四下环顾,虽然看了很多年却觉得什么都格外的新鲜,啊,这个墩子边的痕迹是上次自己夜里过来磕坏的,啊,那边的那个水草长到了这么高呢,诶,这个墩子其实也没有很短嘛······
俞成烈没有贸贸然带着女孩进入村子,他上次深刻理解了村民们对于神婆的敬仰,要是知道自己把神婆带走了还不集体上来灭了自己。好在这里离他们的拍摄地并不远,自己走过也还记得,只是不知道自己失踪这么久了会乱成什么样。
七海一路不断的回头看那个屋子,离自己越来越远,莫名的有些不安,她开始有些急躁的想要挣脱回去,可是俞成烈急于回去,加上手上的力量微不足道也就没在意,一个劲闷头往回赶,他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经纪人会多么暴跳如雷了。
七海身后乌压压的一大片,不停的拉她回去,却每每触及的时候被弹开,仍有很多不死心的想要留住她,只有昨晚那个白衣女子抿嘴笑着看七海哭丧着脸,偏生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撼动不了前面的那个男人。
终于小木屋从视线里消失了,七海闷声狠狠的上去咬了抓着自己的只手。猝不及防俞成烈不可置信的松开了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女孩兔子一般的蹦起来瞪了自己一眼飞快的往回跑,俞成烈看了自己布满口水和牙印的手背,蹙眉大步上前,毫不费力的把女孩捉了回来,单手夹在一测,无视那呼噜呼噜的犹如困兽般的吼声,他看到不远处的车辆了,营地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