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碧落永相随》厌恹的小丑

14、查找真相（二）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谢历看着正低头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既之，气息微紊乱，问道，明明在被设计中箭射中时，既之明明可以轻易解决掉他性命，为什么，他不但没有杀自己，而且还帮自己疗伤，自己醒来时，发现表面伤口已经愈合，但那也是仅限于表面，现在的他就连个凡人都难于抵御，
　　【你捉我又有什么目的？难道已经坠魔的你也想要我身上的肉？】既之给绑布打结，不答反问，
　　谢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六万年前自己虽然还只是一抹神识，但是可能因为无论怎样自己都是离言身体的一部分，隐隐的能感觉到离言情感的波动，离言自从没有了七情六欲，情感一直没有起伏，那时候他就在想离言那会该多寂寞啊！有时候自己会想着要是能化作人形陪在他身边就好了，可是就算自己陪在他身边，大概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吧！毕竟他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自己，在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感觉到了离言情感的波动，那种情感唤作“喜”，怎么可能？离言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吗？为什么他会流露出开心的情绪，后来，越来越多的感情，悲、怒、欢、乐，
　　那我算什么？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他的情感，自己主宰着他的喜怒哀乐，那现在的他究竟是什么？究竟为什么？他一直不停地修炼，或许化为人形，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终于有一天他知道，原来，离言把嗔怒怪恨给了他，却唯独没有把“爱”给他，因为“爱”，所以有了喜怒哀乐，呵！自己本来就是不被需要的，现在的他也只是残缺品，自己残留在世究竟为了什么？坠魔也不过一瞬间，即使这样，又有谁可怜？
　　谢历永远记得，那一天，他正徘徊在魔界上，享受着一掌穿透其他魔物的身体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满足感，那个人出现了，身穿白衣的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突然有一瞬间，谢历觉得自己的手很脏，
　　那人轻轻说道，声音很好听，【你随我回去罢！】
　　谢历突然想哭，可是他不能，他必须要忍住，他不能在他面前丢脸，他很开心，可是......【不......】，他轻轻摇头，手上充满了血腥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更何况，他是魔而他是仙，
　　【好罢！】那人轻叹口气，【你，好好活着罢，既已有自己的思绪，那便只是你自己。】
　　【我，】谢历看着他转身要走，急切地想要留住他，就算不能，只要能跟他说说话也是好的，【我都没有名字呢！】谢历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你.......】
　　那人低眉了半刻，开口缓缓道，【谢历罢！我母后在时，总是希望再有个小孩儿，名唤“谢历”！】
　　【好，好,】谢历喃喃道，心里真的很开心，原来自己并不是没有必要的存在，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是“弟弟”吗？！谢历太过于高兴，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离去，不知不觉中眼泪已落，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不轻易杀生，他觉得自己作为他的唯一的“弟弟”，绝对不能给他染上一丝一毫的坏名声，他也想要了解更多他的事情，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其实离他很近，
　　后来，他发现，原来原本无情无欲的他竟爱上了白景山狐族九子，说实话，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谢历无比嫉妒，凭什么，那黑九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他不服，最了解他的人只有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跟我抢，于是，他找着了机会要置黑九于死地，只要没了黑九，那人就只属于自己的了，
　　终于，黑九刚受焚火天雷，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怎料被那人发现，【你又何必，他跟你无冤无仇，】还是一样好听的声音，眼神却很冷，冷到了谢历的心底里，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谢历气极了，配的上你的人不就是只有我一人吗？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人最有资格待在你身边，
　　【你走罢！以后莫要再伤害他，】那人抱着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充满了怜惜，
　　谢历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视线，心口好像碎成万千镜片，镜片片片反射着曾经那人的一言一语，那些充满着他的记忆如苦海把他淹没，让他窒息，心口痛得像被活生生撕开，
　　【我，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谢历喊道，即使你不能爱我，我仍甘心化为你的利刃，只由你支配，
　　【你不必如此，你从来就不欠我的。】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夹在风中的那一丝温柔早已被风吹的凌乱不堪！
　　【你要是不走，就留在这里喂野兽吧！】既之无所谓的声音打乱他的记忆，
　　谢历勾起嘴角，【呵！看来，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既之不以为意，
　　谢历苦笑着摇摇头，果然全天下最不会利用他的人永远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