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乌鸦一般黑》梧桐不栖

4、第 4 章

　　就在他们都劝说安慰的时候，父亲扇门而入，盯着我厉声道：“青婉！”
　　我们几个被父亲这么严厉一喊，全部禁声。过了一会儿，大哥询问：“父亲，为何如此生气地叫唤五妹名字？”
　　父亲直直地盯着我，没有看他，“凛儿，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青婉说。”
　　“父亲！！！”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哥哥姐姐都忍不住喊到。
　　二哥站出来护我到身后，“父亲，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怎么，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凛儿，把他们带出去。”
　　大哥没动，二哥也依然把我护在身后，四姐虽然哆哆嗦嗦的，还是紧紧拉着我的手，他们四个把我围在背后，就怕父亲把我带走了。
　　“青城，不要，你先听我说……”母亲随后赶到，嘴角有些血迹，脸色苍白。
　　“娘！！！你怎么了。”我们几个异口同声。
　　父亲不再和我们僵持，扶着母亲传送灵力，心疼怒骂：“素琴，你竟然冲破我的禁制。你知道这对你的身体有多不好吗！”
　　“我没事，就是吐了点血，青城，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婉儿。”
　　我们担心母亲的状况，又不好随意上去，免得打扰父亲传输灵力。等父亲收势，母亲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见我们紧张的望着她，她柔柔一笑，“凛儿，你带然儿他们出去，我和你父亲有话和婉儿说。不用担心，婉儿会没事的。”
　　大哥依言带着二哥他们出去，四姐拉着我依依不舍，用眼神让我别害怕。
　　等房里只有我，母亲和父亲，父亲让母亲坐下，对整个房间使用了隔音术，隔绝了外面与里面的所有声音。
　　“素琴，你不愿说，那就让我说明白。”
　　母亲手紧紧地抓着父亲的袖子，“青城……她是我们的女儿……”
　　“素琴，如果她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会好好站在这里和她说话吗？恐怕她现在已经在族里的祭台上了！你明明知道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上祭台？我原以为父亲这么生气，额，可能是因为我长得不同，他怀疑自己被戴绿帽了，想杀我灭口。
　　“青婉，你必须今晚离开百鸟林！”
　　“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父亲？”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明明是我的家，这里都是我的亲人。
　　“不为什么，你必须今晚离开。”父亲的态度很坚决。
　　我这次真的很伤心，我以为父亲只是不喜欢我，却没想到他还要赶我走，“我不，我不要，父亲，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因为我差点害了娘，”
　　父亲身体一震，“你刚出生就能知晓！”
　　“是，我都能感受到，我知道您讨厌我，您一直都会叫哥哥姐姐他们凛儿，瑶儿，却从来没有叫过我婉儿，只叫我青婉，这我都不怪您，”
　　母亲轻轻的喊到，“婉儿，不是这样的，你父亲他只是……”
　　“母亲，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我以为我只要乖乖的，听你们的话，也许父亲就会改变对我态度，可是我错了，我彻底错了，父亲他还想把我送上祭台。祭台是什么，母亲你不是说祭台是有死无生的地方吗？……”
　　“婉儿……不是这样的……”母亲一脸痛苦，脸上泪如雨下。
　　“够了，青婉，你是想戳你母亲的心吗！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确是厌弃你，因为你的出生就是灾难！你就是我们乌鸦一族的灾难！你的一身白羽就是证明！”
　　母亲尖声打断，“青城！”
　　父亲转回去看着母亲，“素琴，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让她死心，你难道想让她回来，想让族里的人都看到她吗？”
　　母亲哽咽着，最后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难道母亲也认为我是灾难吗？就因为这身白羽毛？
　　“青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这个名字，以后你再也不是我青城的女儿，也不是我们乌鸦一族，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也不要试图回来。我话尽于此，我会将你送出百鸟林，希望你与乌鸦一族，”顿了顿，沉声到，“永世不再相遇。”
　　我震惊地看着父亲，泣不成声，“我不要，呜呜呜……我不要，”我看向母亲，“母亲，母亲，我错了，不要把我送走，我会好好穿小衣的，我再也不脱帽子了，我不要这身羽毛好不好，你不要把我送走，呜呜呜……母亲！”
　　母亲挣开父亲的手想来抱我，父亲将她困住，“素琴，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去留下她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父亲放开母亲，“你如果现在要她留下，我也不会阻止。”
　　我伸着翅膀，满眼泪水的等待母亲给我一个拥抱，就以前那样，我小巧的身子窝在她的怀里，她温柔地叫我婉儿。
　　可是母亲却没有动，她没有给我拥抱，也没有喊我婉儿，甚至都不再看我一眼。
　　“母亲？”我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母亲？你不抱抱婉儿吗？”
　　母亲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你走吧，青婉，不要再回来了……我希望你和我们……永世不再相遇。”
　　我整个身体都瘫在床上，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父亲向我使了定身术，让我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提着我趁黑夜离开百鸟林，我直到最后也没有和哥哥姐姐们说声再见，以后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记得有我这样一只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