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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有缘千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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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站在马车旁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她清楚的记得刚刚穿来的那年,看着这个用泥土盖的矮塔塔的两间小草房,黝黑干瘦的父母不到四十岁却像六十岁的老人了,那时这里的一切一切的都叫她很难过。
她没有一件不带补丁的衣服,家里的油灯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点一会,饭吃完了立马会吹灭因为没有油,每顿饭都是稀粥和咸菜而咸菜也是限量的,这顿吃多了下一顿就没有了,家里很穷很穷米缸里只有一个底,没有白面大米可以吃,沈秋一度以为她在这里会活不下去的。
沈氏夫妇对她的爱让她觉得即使穷却也快乐着,她开始努力的想着办法赚钱。她读过很多书却看不懂这里文字,所以她只能出苦力赚钱,还好这里的女人都是有力气的。
她跟着沈母种田闲时她去城里卖力气,在江边抗一个三十斤的大包才两文钱,依然很多人抢着去做,她一天抗一百个才两百文钱,中午就吃家里带的大饼和白水。
她在大家都不敢单独去的深山里挖陷阱,隔三差五的就去看看有没有掉进去什么动物,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被凶猛的动物追的满山跑或者爬到树上躲避,但是一但能捕到东西能换来一个月的油或盐,她便觉得辛苦一些也值得了。
她就这样的努力着无论冬夏都努力的干活,每天累的倒下就睡没有时间去想些什么,终于攒下了一点一点的钱,却遇到了在她的这年纪逃不过去的婚姻大事。沈父开始给她张罗着亲事,可是她家太穷没人愿意嫁过来。
所以在她穿来的第二年春天,沈父给她买了一个夫郎回来,起初她是不同意这种做法的,后来得知这里的规矩这人买了,就是她的了她不要这个男人,那这个男人下场会很惨的。
这个买来的夫郎叫顾瑶,人长的很漂亮了所以才被人卖了。沈秋看着那个每天防备着她们的男人,又想到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她决定既然他已经是她的夫郎了,她就和他慢慢相处的培养感情吧,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在得知顾瑶识字后沈秋很开心,她开始更敬重顾瑶把他当先生,每日晚间虚心的和他学习认字,白天更是卖力气的赚钱,家里多了个人责任更大了,沈秋不奢望她们过的多么的富裕,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不愁吃穿的,在这个小小的村庄过上一辈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沈秋觉得她们的父母开始接受顾瑶,并把顾瑶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顾瑶也终于慢慢的融入了进来,重点是她与顾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所以沈秋觉得她应该对顾瑶负责对他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她们全家都信任了这个买来的夫郎的时候,顾瑶他尽然偷了她们家不多的钱,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的偷偷的跑了,跑了。
沈秋记得顾瑶离开的那天,父亲坐在炕上痛哭母亲坐在地上默不作声,族长说可以报案捉拿他,可是沈秋冷静下来后,想了想如果捕快抓住了顾瑶,他不是被卖到窑子就是浸猪笼淹死,或者他要受其他的侮辱,这些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撒谎了她说是她把顾瑶送走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家都是在邻里的窃窃私语里度过的,每当有人家又买了夫郎的话,她家的事情都会被再次提起来。
在顾瑶离开后的时间里,沈秋拼命的赚钱她想带父母离开这里,这里的生活让她们很痛苦了,她拼命的识字背书希望可以换个轻松些的活计,好在她穿来的第四年她有了功名,被推荐去堰县的云江书院讲学。
“秋儿,都收拾完了可以走了。”沈父最后把门锁上,看了一眼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房子,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有一日会离开这里,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高兴,高兴他的儿有了大出息了。
一切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有好日子等着她的。沈秋毫不留恋的转身扶着沈氏上了马车,她坐在车夫的身旁赶着马车离开了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她把一切好的坏的记忆都留在了这里,从今天以后她就是一个新的人了,她沈秋从今以后便是沈先生了。
堰县以前并不是十分繁华的地方,但是当今皇帝下令在州县地区,都要建立学院供学子读书,所以堰县的云江书院是由一个小小的私塾变来的,全国各地大量的建立书院,导致教书的先生供不应求,这才有了新的应试考试,凡是秀才的皆可以参加应试,考中后会由国家安排去往哪里的书院,沈秋就是赶上了这个机会,由一个农民变成了一个先生了。
两年前顾瑶一路逃跑来到了堰县,这个县城是他穿越之前生活的地方。在现代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由于建筑风格被保留发展成了旅游景区。当顾瑶在古代再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他感慨道果然现代保留的相当的好,这里的每一条小巷他还是那么的熟悉,所以当下顾瑶就决定要留在这里生活。
顾瑶没有什么手艺,即使有在这个封建的男女不平等的社会里,只有女人才能读书当官的时代,他一个男人能在这里做什么呢。好在顾瑶逃跑的路上就没有什么大抱负,他不想当什么厉害的男人,那些在女人世界里挣出头的男人,又哪个是真正的幸福的,所以他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了,在说他穿到这里还有一个罪臣儿子的头衔跟着呢。
顾瑶花了一点钱在一个治安好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他把头发挽起在脸上画上一些斑,把他自己变的黑一点好使他生活的安全便利一些。一开始他给一个戏班做饭,后来戏班在这里唱了一个月后走了。他被介绍给了另一个戏班,在那里顾瑶只伺候一个名角,只给名角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角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多赏顾瑶一些钱。
可是这样能供上他吃喝后还能攒下银子的日子,顾瑶并没有过上多久,他便发现他的身体发现了变化。他开始吃的越来越多后还是饿,会突然的嘴馋一些他从来不吃的东西,他的肚子开始慢慢的微微隆起了,顾瑶去把了脉后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在租来的房子里抱着被子哭了好几天,看着已经四个月大的肚子,顾瑶突然觉得人生灰暗了,在他莫名其妙的的穿到古代后,又经历了抄家亲人被砍头被流放,他又被人贩子卖给一家穷人,每天被关在小黑屋里和一个青壮年的女子待在一起,每天晚上的睡在一起会时时担心会不会强*奸,这样忐忑的过日子想法子逃跑,最后果真没有逃离被人强*暴了,这样他都没有灰心想寻死,还是积极的活着想方设法的离开了。
可是现在看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顾瑶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戏班他去不了在他没有想好怎么办的时候,他怀孕了这件事情不能被人知道。
哭的双眼红肿的顾瑶,挺尸一样的躺着床上,就这样躺了一天一夜后,第二天顾瑶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去药店买了一包堕胎的药。他想了好久这个孩子不能要的,他连养他自己都难怎么去养一个孩子。
在这个规矩多的吓死人的古代,养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他们会不会被拉出去乱棍打死不说,这孩子不能是黑户吧,衙门来查户籍怎么办,查到他是逃跑了的罪犯的儿子,会不会把他们都抓起来,所以这个孩子不能要的。
顾瑶把药煎好后,又烧了一锅热水放到屋子里预备好,把干净的衣服盆子预备妥当后。顾瑶喝完药躺倒床上等着药起作用,这样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午后好不容易等到了肚子疼,到了傍晚的时候顾瑶忍着疼点了根蜡烛,看着裤子上开始见红了,他咬着牙忍着疼又烧了锅热水,可是这疼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开始慢慢的减轻了不疼了,虽然他也流了一些血下来,可是好像流产不是这样的啊。
等到天亮后顾瑶换了衣服,又去了趟药铺找了大夫。顾瑶把事情描述了一遍后,大夫又给把了脉后骂了一顿顾瑶,一个孩子给口吃的就能活,他尽然那么狠心想要打胎,怎么能算是一个父亲能做出的事情呢。
“亏得孩子坚强没被你打掉,你不要想了回去把保胎药吃了,把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吧。”大夫气的骂道。
顾瑶抱着药回家后,看着他的肚子叹了口气,看样是这个孩子不想离开啊,又想到他这辈子已他的身份注定孤独终生了,不如就让他们爷俩相依为命吧。顾瑶摸着肚子道,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的,以后无论生活多么不易,我都会把你好好养大的。
自此顾瑶开始留在家里,靠给人洗衣服生活,他自称孩子的娘病死了,所以就剩他和孩子了,他要把孩子生下来守节。好在顾瑶有少许的积蓄,加上每天给大户人洗衣服,偶尔会得些额外的赏赐。
有些有钱的人家看着顾瑶,那么年轻就给妻主守节还把孩子生下来,都赞赏他的品性便把衣服都给他洗,看他一个人大着肚子洗衣服,有时候还把坏了的地方织补起来,缝补的地方细致的根本看不出来,这样有一些针线的活计也都给了顾瑶。
顾瑶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动过针线的人,为了生活现在的他什么都学会了,他一个人把孩子顺顺当当的生出来了,一个人居然真的把孩子给养活了。
在顾瑶的女儿一岁半的时候,顾瑶得到了一个新的活计。邻居的大姐在云江书院建房子,工地上缺一个做饭的人,邻居大姐就把顾瑶介绍去了。
当书院盖好了之后,顾瑶又顺利的留了下来,在书院的厨房干活做饭。这对顾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书院的管事的听了顾瑶的事情后,允许顾瑶带着孩子住进书院里面。
顾瑶抱着孩子看着书院里给他的小屋子,顾瑶开心的抱着女儿转了一圈,感叹道以后咱们爷俩就有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