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乱江湖错牵缘》一眼轻许

3、胡捣乱

　　“各位客官，我们上回说到：那号称天下第一庄的'不悔山庄'乃是剑器排行榜第一的高手叶青霖与其夫人衣小墨所创，那么为甚称作天下第一庄呢？原因有两个，第一个便是其庄主叶青霖所执的剑——逐雪，此剑在兵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二，剑器排行榜第一，剑身通透微寒，遇水火皆不化，乃是一柄神剑；其二便是此山庄承接了撰写江湖史的重任，代代长子相承，惩奸除恶，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威望，连武林盟主都要敬其三分。然而也许是锋芒初露，惹怒了仇家，十几年前居然被恶人重创，庄主与其夫人皆已去世，只有一个小公子独独支撑起整个山庄，彼时他才只有十岁……”
　　胡捣乱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谁知耳边突然一阵剧痛，是被人拧住了耳朵。她“嗷嗷”直叫，连忙求饶：“娘，娘，我错了，我马上就回去……”
　　拧着胡捣乱耳朵的是一个长着水桶腰，面色萎黄的中年妇女。其实乍一眼看，两人压根不像母女，胡捣乱虽然不算国色天香，但也算清秀，乍一看有着小家碧玉般的气质，只是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的，和这中年妇女的差不多。
　　妇女瞟了她一眼，没松手，就这么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之下走了出去，嘴里仍在骂骂咧咧：“胡捣乱啊胡捣乱，你就会捣乱。一天到晚跑出去，让老娘我好找，若不是老爷宽容，以你这好吃懒做的性子早就被逐出镖局了。”
　　胡捣乱讨好的笑了一声，挨近她：“娘，今天赢了没？”
　　妇女的脸立马焕发出容光来，连手的力道也松了不少：“老娘出马，当然是赢了！不光如此，我还将那人输的连裤子都脱了……”
　　胡捣乱立刻双眼发亮：“赢了多少？”
　　妇女伸出五个手指头。
　　胡捣乱眨了眨眼：“五两？”
　　妇女摇摇头。
　　胡捣乱睁大眼睛， “五……五十？！”
　　妇女却笑着将那五个手指头拍上她的脑门，得意道：“五百两。”
　　胡捣乱瞬间将眼睛睁得更大了，身子几乎要贴上她，换上甜甜的笑：“娘～嘻嘻，最近手头……那个，有点紧，不如借我几两呗？”
　　妇女斜睨她一眼，不为所动道：“前日刚给你的三两银子花哪儿去了？”
　　胡捣乱开始望天：“那个……买菜……”
　　“都是我买的。”
　　“帮小姐买笔墨……”
　　“小姐会额外给你银子。”
　　“帮娘买礼品……”
　　“礼品呢？”
　　“……”
　　“小乱啊，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肯定是每日偷跑出来看戏听书花掉的茶钱。”
　　胡捣乱装傻嘿嘿一笑：“娘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那是！不看看你娘我是谁，我可是当年闻名天下的'花美人'，什么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胡捣乱小声嘀咕，“花美人现在变胖美人了……”
　　“胡捣乱，你给我再说一遍？！老娘不拆了你的皮就不姓花！”
　　胡捣乱被拧得嗷嗷乱叫，连忙道：“娘，娘……娘是天下第一美人，没有之一！”
　　“这还差不多……”

　　话说这胡捣乱的娘，就是当年群芳阁的名妓花落枝。听闻早些年由于帮助镖局探听消息，所以乔装进青楼办事，后来林自清归隐，身为她的手下自然随之入镖局成了后厨的一个厨娘。林自清待自己手下都很好，花落枝用积蓄开了一个赌坊，自己无聊时也会去赌赌。
　　据说胡捣乱原先不叫胡捣乱，而叫胡青青，只是她小时惹的祸委实太多，于是花落枝就恨铁不成钢的喊“胡捣乱”，喊得久了，大家也都这么叫了。
　　这个镖局其实不算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镖局当家人林自清自小就待胡捣乱极好，哪怕她犯了错，也不会重罚她，只是嘱咐她要保护好小姐。林湘湘作为总镖头林自清的女儿，却一点没有镖局女子的彪悍，反而精通琴棋书画，柔柔弱弱的，像个大家闺秀。而胡捣乱自小就与她玩得很好，经常以姐妹相称，所以她总是会留心那些想要勾搭林湘湘的登徒浪子，见一个劈一个，见两个劈一双。胡捣乱自小跟着总镖头学武，加上花落枝的一些偏门武学，自保是没有问题了，她看多了那些无聊落第书生写的话本，竟也十分向往江湖。

　　刚走进镖局的门，胡捣乱就看见一个柔柔弱弱的影子飞快的扑向她，“青青，你终于回来了，我可快急死了！”
　　胡捣乱拼命的呼吸着所剩无几的空气，一边推她：“咳咳……咳咳，湘湘，快放开我……”
　　忽而胡捣乱推她的手一停，林湘湘亦变了脸色，红着脸迅速离开她，抬袖遮脸：“讨厌～”
　　胡捣乱看了看僵在空气中的手，回想起刚才触摸时软软的东西，咳了一声收回手，坏笑着走近林湘湘几步，悄声道：“不错啊，又大了……”
　　一旁的花落枝已是听不下去了，拎起胡捣乱就往祠堂里送：“面壁两天，不许出来。”
　　胡捣乱冲着花落枝远去的身影哀嚎道：“娘，记得给我带叫花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