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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封尘暗涌欲掀浪 扁舟寄晚唱(终) 只是一个纨 ...

  •   南宫城。
      朝暄堂。南宫城的正堂。开阔豪迈,充满霸气。在晚霞的映照下尤显雍容。
      一个中年男子正随意坐在堂上最正中的一张紫檀木如意纹椅上,此人虽身态微微发福,可眉宇间英气不减,庄而不怒,威而不严。站在他身边的是几位少年,不拘礼节地在讨论什么。
      忽然一个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手中一把利剑向堂中央的中年男子直直刺去。堂上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吃惊,静静地等着。
      来者以一种憎恶的口吻吼道:“南宫敌,受死吧!”瞬间手劲一转将剑旋出,剑一脱手,前行之势愈加迅疾。
      铛!一声。
      南宫城。
      朝暄堂。南宫城的正堂。开阔豪迈,充满霸气。在晚霞的映照下尤显雍容。
      一个中年男子正随意坐在堂上最正中的一张紫檀木如意纹椅上,此人虽身态微微发福,可眉宇间英气不减,庄而不怒,威而不严。站在他身边的是几位少年,不拘礼节地在讨论什么。
      忽然一个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手中一把利剑向堂中央的中年男子直直刺去。堂上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吃惊,静静地等着。
      来者以一种憎恶的口吻吼道:“南宫敌,受死吧!”瞬间手劲一转将剑旋出,剑一脱手,前行之势愈加迅疾。
      铛!一声。
      一根形状奇特的棍子击中剑柄逼偏剑身,一个啡色身影应声而出,跃向空中,接住棍子,冷冷地瞥了黑影一眼,嘴角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从黑影头顶掠过。剑被逼偏后,剑柄击在一根雕莲纹柱上反弹而回,黑影顺势接住,手心发麻:好强劲的力道!黑影继续向堂上窜去,旁边一个茶青衣少年跃地而起,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光影般在黑影身边舞动,让他甚至没能看清楚少年的脸,举剑相抵,却招招受制,不能自已,恍惚间一柄寒光四溢的薄剑已在脖子上了。从他窜入到被擒不过几个眨眼间的事。
      黑影忿忿地盯着颈间的那把剑,他认识,是——苍擎剑,那么刚才那根奇怪的棍子——他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已在身边的啡衣少年的手,果然,是——滚雷杖,深褐色的二尺杖身螭纹精镂。
      “两位贤侄好快的身手,树儿,你可要好好学啊。”说话的正是堂上的人,南宫敌——南宫城城主。
      身边另一位年轻公子恭敬地点头。这是一位看上去武功并不十分高强的人,而涵养不错,眉目清秀,他转身道,“轻涯,晏荻,不要伤他性命。”话语平和,不卑不傲。
      “知道了,大树。”一个和他刚才的身手极不相称的语气,洛晏荻就是这样,眉峰轻挑,对着黑衣人唠叨,“喂喂,你什么地方不闯,偏偏闯这里,你爹娘没教过你吗?真是的,找死呢也要找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地方!”瞳中若绽出云花,貌似向往状。
      除黑衣人惊愕以外,其余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一笑,拜托不要老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这样的话!
      他踱来踱去,煞有其事地说起:“你以为你本事有多大,南宫城是你能轻而易举地就进来的吗?愣头!”
      “你踏进白州州境时神色诡异的富商打扮被‘鬼忌手’柏童盯上,却被偷出南宫城图。恰好他和我们有些交情,飞速通知我们。今次让城门守卫松懈,是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位就够正经,是师兄弟也不一定要性子一样,是吧。
      “不知兄台所谓何事,与南宫城和我爹到底有何仇怨,非要如此不可。”是刚才那位公子,南宫敌的大儿子——南宫人树。
      “大树你跟他客气什么,你没看他脸上写着‘我恨你,恨着你,就像老鼠恨猫咪’吗?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神经病,整天脑子里一根筋搭错,你问他,他会告诉你‘这是我的兴趣爱好,你管得着吗?’”
      “够了,你们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得羞辱我。”黑衣人听着几人一番口舌,只当是故意戏弄他,还是恶狠狠地盯着南宫敌,“我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今日不成功便成仁。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的人头我们要定了!”话音刚落,手中利剑震碎,自断全身经脉,嘭,倒地。
      冲上前的轻涯、晏荻还是晚了一步。
      “哦,对了,这种人还有个特点,就是喜欢诅咒别人,然后以死明志,就像这样。”洛晏荻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晏荻,人命关天,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玄师兄开口,晏荻也很识相地闭了嘴,两人俯身检查尸首,什么也没发现,就命人抬走了尸身和碎剑,“自杀性刺杀……这已是一个月来的第三个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世伯,可我们连对方是谁,所谓何事都不知道,很棘手。”
      南宫敌眉心微微一蹙,倒不是害怕焦虑,以他今日的武功、地位、名望根本不用担心,他自问平日品行端正,说话办事力求公道不偏颇,实在想不出,究竟有谁这么恨他入骨,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咦,这么热闹!爹、大哥、轻涯哥,晏荻——哥,我听门口守卫说……”来人簇绿帛带,鹅黄锦衣,耳目聪慧,满身富气,正是南宫皓树——南宫敌的小儿子,不像他的大哥人树那样清雅正经,皓树也只有在他爹面前,会尊晏荻为“哥”,四个人中他最小,偏又没大没小,富贵公子游手好闲,和豪气不拘小节的“晏荻哥”自然臭味相投,经常一唱一搭。可惜火候不到,常被反咬一口,时间一久,性情竟有几分像了去。
      “你又溜出去玩了?爹跟你讲过多少遍,这阵子不要老往外跑,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好好念念书学学武,整天在外面游荡,你哥一个人很辛苦,知不知道?”南宫敌看着这个活宝,稍有愠色,但还是满脸关切。
      “哦,我一定……”
      “每次都是‘我一定’,是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啊,父亲大人,千万不要,请个人要花很多银子的,身为爹的儿子我,就算不能为爹分忧,怎么能再浪费家里的银子,加重你的负担呢?”只是这位少爷语腔十分古怪,一点也听不出“懂事”的感觉。
      “你还真孝顺得紧啊!那这是什么?”南宫敌掌力一吸,一招隔空取物,有东西从皓树怀中飞出,是一根笛子,青玉制的笛子,苍润如竹,以银镶孔,值不少银子,“我记得上个月你的玉笛被你用来抓鱼,鱼敲死了,玉笛也掉到河里了吧——‘玉笛公子’。”
      皓树没想到镇上的人给他胡乱起的而他本人又十分满意的外号会被爹知道,一脸赧色,看向其他三个人,两眼“你们出卖我”的委屈,“这个你一定要听我解释,解释是化解误会的最好桥梁,那个……”
      “好了,你以后可不可以换两句话,也不见你的笛声有进步,功夫又不好好练,我真的要请人管管你了。”
      “不要啊,很贵的……”一边接过爹丢过来的玉笛,“我是说请人!”
      “小树啊,这么好的玉笛,‘尚玉阁’里的吧。”晏荻有意嘲弄他,古琮是白州也是江湖中最出名的玉器行“尚玉阁”的老板,也是这一行会的会长,店里都是上好的玉器,件件价值不菲。
      皓树瞪了他一眼。
      玄轻涯却正色道;“世伯,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要不要延迟,先把这些事查清楚,我担心到时候各地武林人士纷至,鱼龙混杂,要查起来就更加麻烦,情况也更复杂。”
      “轻涯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请帖月前已悉数发出,相信各派已在来路上了,这时候延迟,岂不失了信用。何况他们的目标看来是我,不是其他人,世伯闯荡江湖三十余年,难道还怕了这些寻衅小辈不成?让树儿多加派些人手负责城内外安全就是了。至于这次武林大会,我明日修书一封,还烦轻涯,晏荻替我带给道长。”
      “唉,世伯啊,恐怕等不到明天了,我们正要告辞呢,已经出来一个月了,刚才接到师父飞鸽召我们回去。”
      “这么快就走了,我才回来。哼,一点也不把我当回事……带我去玩玩好不好,求求你了,晏荻——哥”语气转得挺快,每次离开时皓树就会央求两人,连哄带骗并求,没有一次奏效。
      “皓儿不要胡闹,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还要到岛上去给我丢脸。”南宫敌皱了皱眉,随后起身,“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们了,你们也早些回岛歇息。树儿你跟我进去谈谈加派人手的事。”转身要走。
      “爹——”这一声哭天抢地。
      “不用说了,我不会让你去孤魂岛的。”
      “不是啊……”
      “你还有什么事?”
      “我——钱——还——没——付……”皓树有点不好意思。
      “你——我一定肯定决定找个人管管你。邢泰!”拂袖而去。
      “是,城主。”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走向皓树,此人邢泰,南宫城总管,颇为得力,办事稳重可靠,性子也好,“二少爷,走吧。”
      “谢谢邢伯。”皓树一个劲地拉着他。
      “皓树,最近白州不是很太平,你最好不要出去,你是爹的儿子,又这么招摇,那些人杀爹不成,可能会把目标指向你。”
      “知道了哥。但是,有你和爹在,我怕什么。”
      “晏荻我们也走吧,天色不早了。”轻涯道。
      “嗯。”
      只有皓树贼心不改:“我为什么不能去啊?你们厉害,难道你师弟还会比我厉害不成,还有那个伏若亦,一个女子总不会强到哪里去吧。我有什么丢脸的,真搞不懂爹。”
      “小树啊,不是你不能去,是任何人都不能去,这条岛规是师父定的。还有,我师弟师妹,真不好意思,确实比你强多了,你还是在这里多练练你的笛技吧,别再把鸭子吓跑——玉笛公子!”晏荻怎么会错过嘲弄皓树的机会,“走咯。”
      皓树冲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哼,功夫比我好怎么样,人品有我好吗?”
      晏荻只挥了挥手,和轻涯一起走出了南宫城。
      皓树和邢泰去古琮的尚玉阁还钱,嘴里还不停唠叨:“每天念遍阿弥陀佛,不要花钱请人管我。”不知有没有效。
      皓树的笛子其实吹得很好,晏荻也只是好玩才故意逗他的,还经常对他讲“鹄兮才叫精通音律!”。四位少年感情非常好,如同亲兄弟一般。轻涯和人树性格相近,晏荻和皓树性格相近,也就“大巫”和“小巫”的区别。
      南宫敌和人树在潜心斋商量要事。南宫敌非常敬重莫桑林,虽然相差二十来岁,但私交甚好,他没去过孤魂岛,也没那个好奇心,但一直保持书信来往,时常向他请教。他在道长退隐后,建起南宫城,后来成为武林盟主。对于道长的两个徒弟自是爱护有加,视如己出。所以每次轻涯和晏荻出岛总会去南宫城坐客,正确来讲,是另一个家。人树是少城主,年轻但能主持大局,颇有风度,皓树擅笛而他擅箫。他不像皓树那般浮躁,对这位弟弟倒很是疼爱。皓树每次闯祸都会找这个兄长善后,于是经常被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两人之间很“无我”,因为每次皓树都对人树讲:“哥,我们这么好,不分你我了,我闯祸也就是你闯祸了,既然你闯祸了,总要和平解决一下嘛,不然爹知道了会罚你的……”真是极其不要脸,很让旁人吐血。
      总之,南宫城和孤魂岛的关系非同一般,世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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