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之林宁》顾安今

45、番 外 1

　　周芷若的遗体找到了！
　　在她死了将近两年之后。
　　听闻教主带着峨嵋派灭绝师太及其弟子，来到光明顶附近的悬崖边寻找周芷若的下落。
　　虽听成昆临死前嘲笑武林豪杰被他耍的团团转，又大肆宣扬周芷若死的多么悲惨后，必定会有这么一遭。可是想起那个在六大派面前侃侃而谈，聪明狡黠又生机勃勃的女子时，还是忍不住惋惜。

　　当初周芷若第一次下山就出现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那一役之中，亮相之时，惊艳众人，然战役结束，生命消逝。犹如最亮眼的烟火，刹那光华，转瞬离去。
　　徒留一声叹息！
　　还记得第一次注意到，是因为少林方丈空智吩咐最后将我们明教这帮残余绞杀摧毁，我们视死如归，高声诵读教义，我们悲壮，抗元大业尚未完成，我们不甘，但为着明教而死，我们从来不悔。
　　那时候，随着一声“且慢”，周芷若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侃侃而谈那些六大派都忽略了的事实。抽丝剥茧的还了我明教挑起争端的清白。虽然这并不能让六大派退去，但明教众人仍是感激在心。
　　再来，便是因着这姑娘识破了圆真的诈死，虽然最后让其逃了。但是，这也让我明教从肆意加害危害武林，到了情有可原。明教由此不再有覆灭之危。只是周姑娘却因此被成昆所伤，危在旦夕。
　　那时候的教主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在六大派的眼前为她疗伤。我看着她的脸色从发青到惨白到苍白。又惊异着她居然与为我明教解围的少年相识，且情谊不浅。
　　后来，教主在众人面前不忍夺其兵刃反致其于众矢之的，周姑娘却能轻松化解，言及教主对其有救命之恩，更是对师父直言以她的武功杀不了教主。违逆灭绝师太的命令还能全身而退的峨嵋派弟子，这是我杨逍见过的唯一一个。给我的印象极其深刻。
　　当时，我还以为我看到了我与晓芙。只是我看错了，教主不是我，而周姑娘也决不是晓芙。
　　然后我就发现这姑娘与灭绝师太的感情实在是很好，还会跟灭绝撒娇，真是令人不敢置信。那时在心头也划过疑问：能跟灭绝师太关系亲密的该是怎样一个人呢？

　　可惜，世上红颜从来薄命。
　　纪晓芙是，周芷若，更是！

　　因着教主与我都很重视，教中兄弟连夜做了一架绳梯，从崖顶垂到了崖底。
　　众人下得崖来，没用多久，就在一棵枝丫攀折严重的大树枝叉上看到了被勾破的峨嵋派弟子服饰的衣摆，经雪凌霜的，有些陈旧了。顺着往下，在崖底的不远处找到了她的遗骨。
　　灭绝师太上前检查，发现周芷若双臂关节果然尽碎，又发现她双腿弯的不自然，一检查才发现，双腿也断了。
　　难怪没有多少移动的痕迹，我暗叹！
　　我们还在不远处找到了周姑娘的佩剑，虽然已经断了，甚至因着风雨侵蚀，已经锈迹斑斑。

　　灭绝哭了！
　　她悲伤的亲自为自己的弟子收拾遗骨，眼含热泪。
　　我从来不知道灭绝师太那张威严强硬的脸，居然能露出那么脆弱的表情，悲伤的不能自抑。
　　原来这个曾经将自己得意弟子毙命于掌下的人，也是会哭会伤心的么？
　　就在峨嵋众人一片静默之时，明教探查周围的兄弟突然喊了起来。
　　“杨左使，这里有东西，像是人为弄出来的。”
　　灭绝师太立即抬起了头，一运功就飞到了那边。我立即跟了过去，发现那崖壁之上有无数小洞。而教中弟子正在拓印。
　　拓印下来后，发现居然是遗言。
　　“此生惟愿师父一生康泰平安，然皇权博弈，生死一息，需谨记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芷若绝笔。”
　　灭绝师太见此，眼泪止都止不住。

　　我却在想，灭绝一介老尼，又是一派掌门怎么可能陷入皇权争斗。
　　可是周芷若在光明顶上时，所说之话可句句没有虚言！
　　也是，周芷若在光明顶之上，用合理的推理揭穿了元廷的阴谋。虽然并未成功阻拦六大派被元廷中人所掳的结局。但却因此让明教更快更好的与六大派进行了和解。
　　武功天下第一的张无忌乃是明教教主，明教又组织了最大的抗元起义军。现在更是得到了各派的支持与鼎力相助。
　　抗元形势一片大好，前段时间，元帝都跑了。
　　想到教主让众人发下的誓言：“明教中人必当刻苦为民，无论谁当新皇帝，若不善待百姓，倒行逆施，明教上下，必将讨伐。”
　　又想到前教主遗训：“明教中人，不可为官作君。”
　　想了想，我决定按下这些猜测，教中兄弟是经历过生死的，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灭绝难掩悲痛亲自将周芷若的遗骨带上的崖顶，然后火化，合着断剑收了起来。此时她的表情已经不再悲伤，反而充满了肃穆之感。
　　生平第一次，灭绝师太向我明教道了谢。
　　灭绝师太抱着装着周芷若骨灰的罐子，郑重的向张教主道了谢也道了歉。我突然注意到因为周芷若这小弟子的死亡，灭绝的一头青丝竟不知何时生了华发！

　　我与教主，范遥、五散人一起目送她们一行人离开。
　　接下来，峨嵋派依约加入了抗元大军，我明教攻打元廷势如破竹。当抗元大军取得诸多胜利，只等最后清理元廷残兵败将之时，灭绝师太又领着那帮峨嵋派弟子回了峨嵋山，道是战事不再吃紧，她们要回去休养伤势。
　　而之后，喜讯连连本是应该庆贺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异动频频。
　　先是明王韩林儿身死，教主卸任。又命我为明教教主，然后朱元璋被拥戴成为新的明王，甚至登上帝位，成为明朝开国太祖。
　　而明教之中，噩耗相继传来。先是五散人相继战死，之后是蝠王中了埋伏，再是范右使被寻仇。
　　此时我才终于发现了朱元璋忠厚之下的獠牙。
　　我以为明教兄弟是能做一辈子的，因着阳教主的赏识之恩情，我困守明教一生，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倒没想到落得如此凄凉下场。在光明顶附近被朱元璋的大军围困将死之时，退无可退，我跳下了当初周芷若掉的那个悬崖。躺在崖底，身上的痛已不能让我动容。我突然望向有周芷若留下遗言的崖壁，又记起，教主让众位兄弟发下的誓言。
　　原来如此。
　　我就说，峨嵋派为何激流勇退，还道是灭绝师太目光短浅，却原来，是我有眼无珠。
　　皇权争斗，果然，生死一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躺在崖底等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天空中晓芙的身影越来越淡，来不及挽留。就出现了那个给了我诸多感想，在我的生命中如烟花般灿烂又快速消散的女子，周芷若。
　　她犹如第一次见到时那样，清灵美好，眼神湛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