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倚天屠龙记之周芷若（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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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心头泛起疑问，“哪里不对！”
周芷若便将自己的怀疑娓娓道来：“当初，静空师姐带回消息，去联系武当派的路上遭遇了明教烈火旗截杀，那些人的武功很是厉害，三两招便打杀了两位同门，却留下静空师姐回来报信。
当时只道明教妖人嚣张，肆无忌惮，所以故意留下静空师姐性命，向我派示威。
这次又是与我峨嵋派相遇，可是这位明教中人没有动手，还态度轻慢，毫不以为意。甚至有闲心逛街。
徒儿觉得，不是这个人武功高强，便是他有倚仗。
联系这两件事，同样的遇到峨嵋派弟子，一个打杀，而另一个放过。这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因为第一次，放过静空师姐让她回来报信是要促成什么事情，而这次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们得知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若是刀兵相向，很可能会将计划打乱。
而我们做的事情，便是联合其他门派一起围攻光明顶。明教中人不可能希望我们去围攻歼灭他们的总坛，所以，师父，徒儿觉得那几个自称明教烈火旗的人有可能是他人假冒的，目的便是为了促成此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不是明教，更不可能是江湖中人，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对于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事，我们汉人在元廷中乃是下等民众，如此大量消耗有生力量。汉人的生活必将更加苦难。
师父，设计我们的有没有可能，是元廷？“
灭绝师太听了小徒弟这一大段的分析，有些沉默。“芷若觉得应该怎么做？“
周芷若想了想，“将计就计。“
顶着灭绝师太疑问的眼神，周芷若继续说道：“我峨嵋派确实与明教有仇，多年混战早已是血海深仇。此次若能打击明教的气焰，于我峨嵋派的声望有利。二十年前屠龙刀失踪前后的事情，传言说武当五侠张翠山屠了龙门镖局都大锦满门，而武当三侠俞岱岩则被少林大力金刚指捏断了四肢。
据我所知，武当派人光明磊落，赤子心性，决不是什么会去灭人满门的宵小。倒是少林门人捏断俞三侠四肢的可信度更高。这些事情都未有定论，那就是疮疤。若不尽早剜掉，武当与少林必定不合。
不齐心的江湖武林对上上下一体的元人朝廷，没有胜算。“
灭绝师太不赞同帮明教洗冤，“你要给明教澄清？“
周芷若惊讶道：“师父怎么会如此作想，明教金毛狮王谢逊二十多年前无故灭门多家武林新秀，峨嵋派与明教近年来已是不死不休。芷若怎么会去做对明教有利的事情。只是，峨嵋派与明教有仇，那是我们武林中的事情，便是生死也无须他人过问。但若是我们相争便宜的却是元人朝廷，师父，我不甘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师父，难道我们比之没脑子的鹬蚌还要不如吗？
现在的问题就是，所有这一切都是徒儿猜测，没有证据。所以围攻光明顶还得继续，暂时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灭绝师太听了一通周芷若的分析，觉得很是有可能。而且贸然将猜测说出去，那些武林中人是不会信的。
“师父，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就在这城里？”周芷若想了想还是说道，林宁生活的年代信息大爆炸，她自己也时常混迹在某江看小说某音看视频，这俩软件用虚幻与现实告诉了林宁，所谓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徒儿想明天师父与师姐先走，徒儿在后面查探是否有人监视我们的行踪。”
灭绝师太闻言，断然拒绝。可是周芷若坚持，灭绝师太无奈败退。只好在订好明天要的马车之外，还订了一些药物食物等物资，以便有充足的理由晚走。
周芷若看着灭绝师太离开，想起了一件事。
在师父联合其他门派一起围攻光明顶之前，便在峨嵋金顶向峨嵋派众弟子宣布，若是师父有什么意外，峨嵋上下必得一心迎接她作为峨嵋掌门，带领峨嵋派前行。
周芷若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想，所以我还是得好生照顾自己保重自己。
不过，师父武功高强，不会那么倒霉的，周芷若安慰自己。
第二天便要赶往九分岭与其他峨嵋弟子会合，灭绝师太依约与其他弟子一起先行。
周芷若晚她们一刻出了客栈，发现客栈二楼出来了一行人，对着师父他们离去的方向说话。
周芷若收拾好物资，装作不经意的快速扫过这一行六人，默默将他们的容颜记在心里。后便快速回到队伍里。
周芷若将马车与物资交给其他弟子，回到队伍里，与师父灭绝师太示意真的有人在监视她们。
为今之计，便只能将计就计。
赶路的过程实在无聊，这天，峨嵋派众人终于来到了明教的势力范围外围。迎面碰上两个明教中人，拎着鸽子笼似乎是要发消息。
灭绝师太率先反应过来，“不要放过一个魔教妖人！”
周芷若与众师姐纷纷打马追赶，运起轻功，腾空而起。周芷若武功出众，率先抵达，长剑拔出，蓬勃内力随着剑锋划向那两个逃跑的明教中人。随着两声惨叫响起，热血抛洒，那两个人就这样掉下马背躺着不动了。
我杀人了……周芷若实在没有想到就那么一下子，人就死了。
原来，热血的江湖鲜血冷的可以这样快。
周芷若感觉到了恐慌无措，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死的让她猝不及防，她觉得有些憋闷，又似乎有些羞愧。
她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是否昨天还在与妻子温情对话，与母亲闲话家常，对未来是否有所期待。甚至并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在生活中是温柔的还是粗犷的，可是今天他们便静静的死在这里。
周芷若觉得好难过……
灭绝师太看完飞鸽传书的内容，并未因为有鸽子漏网而责备弟子。正待重新启程，却发现周芷若样子不对，复又想起她这个徒儿入派以来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今天杀人了，有些情绪也属正常。
灭绝师太走到周芷若身边，轻轻唤道，“芷若！他们乃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周芷若正陷入各种猜想羞愧的无以附加，师父的声音犹如洗涤心灵的清泉，一下子将周芷若的情绪激发了出来。
周芷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抱着师父灭绝师太，“师父，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想把他留下来的，可是我出手却把他杀死了，师父……”
灭绝叹息一声，回抱住这金贵的小徒弟，十年来都没舍得让下山的小徒弟，为何今年一定让她下来，峨嵋派的未来掌门怎么可以没见过血呢！
“乖，不怕，我峨嵋与明教早已势同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芷若，你今天不杀这两个人，明天他们得到我们的消息，便能杀了我们更多人，那些人里会有你的哪个师姐，或者是你的师父我。这就是江湖，人人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周芷若哽咽着：“我知道，到现在只能以战止戈，否则还会死更多的人。我就是忍不住。”周芷若哭的很用力，仿佛要哭个天昏地暗才好。而灭绝师太竟然也依她。
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看到这一幕有些傻眼，他实是没想到周芷若此前竟从不曾伤人性命，看着因为必须伤人性命而痛哭的周芷若，张无忌有些心疼，若是明教不曾与峨嵋结仇，芷若妹妹也就不需要杀人了。
蛛儿简直是目瞪口呆，想到周芷若为他们求情的样子便知道她有些心慈手软，没想到竟是从没有杀过人。
而那个灭绝师太也简直了，平常凶巴巴一张脸。瞧瞧，那鼻涕眼泪都擦衣服上了吧，居然都不在意的，你峨嵋派掌门的面子呢？
远处正围观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计划赵敏一行人，也很是无语。像他们，谁不是刀头舔血的过日子，杀个人而已需要那么矫情的哭一场吗？
赵敏想到自己第一次杀人，是一队蒙古人品德败坏仗着身份对着汉人烧杀抢掠。她是汝阳王之女，御封的绍敏郡主，既然此事犯到了她的面前自然对此不能容忍。动手就将那些人都杀了。现在想来当时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该杀而已。
赵敏盯了那边一会儿，眼看着计划一步步实现的高兴得意都没了。一挥手，将属下都带走了。
周芷若这一哭便哭了半个时辰，当然那些师姐也围观了半个时辰，哦还包括马车里的张无忌和蛛儿。
于是等周芷若终于哭够抬起头的时候，便发现四周都是人，她丢人丢大发了，师父的衣裳上都是眼泪。
“师父，您的衣裳让徒儿弄脏了，您换一件新的吧！”
灭绝师太也没有在意这一件衣服，“哭够了吗？”
周芷若闻言点了点头，“师父，我会努力克服的。”
灭绝师太闻言放下了心，“那现在骑马可还有碍？无碍的话我们便继续启程了。”
周芷若运了一下内力，“自是无碍，只是，我们就放这两具尸体暴尸荒野吗，是不是要收敛一下比较好。”
灭绝师太想着自己从没有带芷若上过战场，耐心道，“芷若，明教中人发现了会自己收敛的，像我们峨嵋派中人死亡，都会进行收敛安葬。一般都是各门各派负责自己门中弟子的后事。”
周芷若顶着肿的核桃似的两个眼睛，呐呐道，“我知道了师父。师父，我去坐马车可不可以。我的眼睛这样了，我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倚天屠龙记之周芷若（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