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云雪收徒（上） ...
-
临近午时，青丘大殿前的广场上，熙熙攘攘的站满了人，他们都是青丘狐族。他们低头议论着，无不对这传说中的神尊感到万分好奇。
“诶，你们说这云雪神尊真有那么神吗？”一个年约十五的少年面带疑惑的问道。
少年的话刚落，就有人回道：“这是自然了，传闻这云雪神尊不仅法力高强，堪称六界第一，就连容貌亦是世间少有，堪称绝色啊。”
“小老儿不才，曾于百年前随帝君前往神山，有幸一睹神尊真颜，那曼妙的身姿，绝美的容颜，啧，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儿抚着白须道。
……
白芷帝君立于最前端，对于身后众人的议论并不在意，只是将目光看向远方。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从远方飞来一道白色身影。待看清来人，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热闹的广场瞬间变得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被那道白影所吸引。
只见那人御风而来，周身被一一层淡淡的银光环绕，额间一抹金色印记更是衬得那张本就美艳至极的脸更加动人，只是在她周身却又散发着一股清冷气息，使人不禁望而生畏，可远观而不可亵渎。衣袂因为风的原因而飘散于空中，却又丝毫不觉凌乱，反而给本就美艳的人儿更添一种飘渺、梦幻之感。似这等风华绝代之人，不是云雪，又会是谁呢？
众人看的痴了，就连白芷帝君也微微有些失神。
云雪缓缓落地，朝着众人走来。而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参见神尊。”声音响彻云霄。
“都起来吧。”云雪启唇，碎玉般的声音。
“谢神尊。”众人应声而起。
“神尊，我已在殿内备下接风晏，还请神尊移步至大殿。”白芷帝君不卑不亢地说。
“有劳帝君了。”云雪颔首，语气中带着一抹敬意。
白芷帝君走在前端引路，云雪不紧不慢地跟随其后，其余人亦是尾随二人身后朝大殿走去。
殿内，白芷帝君端着酒杯，说道：“今日我白某有幸请得神尊来我青丘做客，实乃平生之幸！神尊，这第一杯酒由我敬你。”说着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云雪轻点头，亦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之后，又有许多人向云雪敬酒，云雪不好拂了众人面子，只好强撑着喝下。
只是云雪本就不善饮酒，如今几杯酒下肚，已有几分醉意。
白芷帝君见云雪不胜酒力，于是只好匆忙散席，并嘱咐婢女将云雪扶去客房休息。
众人见此，也只好陆续离去。
深夜，云雪悠悠醒来，只觉头脑隐隐作痛，心知这是因醉酒而起。食指轻点眉心，轻轻按揉以缓解疼痛。
这时，忽闻一阵琴声传来，琴音时而高亢，时而轻柔，时而又低缓。刚开始听只觉清冷，无一丝感情投入，但细听之下却又可以感受到弹琴之人所流露出的丝丝情意，但却被弹琴之人隐藏的很好，如不仔细去听，自然无法发觉。
云雪突然有些好奇这弹琴之人是谁，于是起身顺着琴音寻去。
约莫半刻钟后，云雪寻着琴音来到了一处桃林。
桃林深处，白墨华正端坐于桃树下，闭目抚琴，许是过于沉醉于琴中，以至于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发觉。
云雪并未出声，只是轻闭双眸，静静的站在桃树下倾听。
一曲终了，白墨华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心中那抹熟悉的倩影。
白墨华征征地看着云雪，眸中满是震惊、欣喜，以及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恋。
似是感受到了白墨华的目光，云雪轻轻睁开眼睛。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不曾移开过，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将二人围在其中，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仿佛过了千年之久般，云雪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失常，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白墨华望着云雪离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失落感。
压下心头情绪，白墨华起身，亦是毫不留恋的抱琴离去。
桃花依旧纷纷扬扬的落下，只是那相对静望的两人早已离去，唯余一地花瓣。
回到房内，云雪坐于桌前，思及方才在林中所遇男子，不知为何总觉得十分熟悉，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似乎似曾相识……
他……究竟是谁……
翌日清晨
云雪与白芷帝君漫步于后花园中。
“神尊。”白芷帝君突然止步，面对身旁的云雪行了一礼。
见白芷突然对着自己行此大礼，云雪不免一惊，微蹙秀眉：“帝君不必如此多礼，若是有事，直说无妨。”
“神尊，白芷有一事相求，还望神尊答允。”
白芷退后几步，再次对着云雪行了一礼，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行的却是君臣大礼。
看着跪于自己身前的白芷，云雪深知，若非重要之事，以白芷帝君的秉性，即便她贵为神尊，是他的君，却也不可能得他行此大礼。只是，她着实想不出，白芷贵为青丘帝君，究竟能有何事需要求她？
敛起眸中深思，云雪上前，亲自扶起白芷：“帝君何故行此大礼，有什么事帝君请直说，若是云雪能够做到的，自当尽力。”话虽如此，她却仍旧有所保留，并未直接答应。
白芷帝君被她扶起，听得她的话，自是知晓云雪有所保留，正欲再说些什么时，却突然被打断了。
只闻前方隐隐传来剑破长空之声，白芷与云雪对视一眼，皆提步朝声源走去。
转过回廊，只见前方空地上一白衣少年长身玉立，手中之剑随着他的动作舞动，散发着淡淡白光。剑随心动，人剑合一，虽修为尚弱，但那一手剑术却令人惊叹，纵使强大如云雪，面对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却也只能叹一声自愧不如。
这白衣少年正是白墨华。
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白墨华旋身收剑，看向来人。
“孩儿拜见父亲。”白墨华上前，行礼道。
“墨华，这位是云雪神尊。”白芷看向白墨华，道。
“拜见神尊。”白墨华对着云雪施了一礼，低垂的眼帘掩去了眸中情绪。
“不必多礼。”云雪虽然有些惊讶于白墨华的身份，但却丝毫不露声色。
“神尊，还请神尊收犬子为徒，这便是白芷所求之事。”白芷帝君拱手作揖，看向云雪。
虽早知父亲希望自己拜云雪为师，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父亲竟会这样快就向云雪提及。白墨华征征的看着白芷，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云雪。
云雪蹙眉，一时间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从未想过收徒，可如今白芷帝君却不惜放下身段相求于她，若是不应，只怕会让白芷帝君感到难堪。
右手掐指一算，却是算出她与这白墨华注定有一段师徒之缘，云雪心底不禁暗暗苦笑，或许这便是天意吧。此生她本不欲收徒，可上天却为她弄了这么一段师徒之缘来，只怕是不收也得收了。
只因……天意不可违啊。
“好，我答应帝君便是。”云雪淡淡开口答应。
白芷帝君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云雪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原本他见云雪久未开口，本已打算放弃，却不料云雪竟然真的答应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回过神来。
“为何收我为徒？”白墨华抬头，目光直视云雪。
“这重要吗？”云雪不答反问。
白墨华抿唇不语，只是目光仍旧紧盯着云雪。
白芷见状，清咳一声，告诫道：“墨华，不得无礼。”随即看向云雪，问道：“不知神尊何日回神山，是否要在青丘多留几日？”
“不必，待会儿便动身回神山吧。”云雪顿了顿，又道：“此事无需声张。”
白芷会意，素闻这云雪神尊喜静，凡事都不喜劳师动众，今日一见倒果真如此。
午后，云雪携着白墨华静静离去，并未惊动任何人。
清芸静静伫立在门前，手撑着门框，看着自己的孩儿愈姓愈远的背影，泪无声的落下。
白芷拿来一件披风披在爱妻身上，搂入怀中：“芸儿，起风了，回去吧。”
清芸靠在白芷怀中，语带哽咽：“夫君，墨儿他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芸儿，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墨华大了，总会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是你，亦或是我，都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的，看开些吧。”白芷轻叹。
“这些道理我自然知道，可墨儿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他自小就不曾离开过我这么久，如今他这一去，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这让我这个做娘的如何能不忧心。”清芸埋首在白芷怀中，闷闷道。
“呵呵，芸儿，你是墨华的娘，难道我就不是墨华爹吗？对于墨华，我的担心不比你的少。只是，孩子大了，总该要给他一片天空，任他去闯荡的。况且又哪里有千年万年那么严重，神山离青丘虽有千里之遥，但只要墨华想我们了，自然会时不时的回来看看的。你若当真放不下墨华，也可以去神山见他便是。你啊，就是太担心了。”白芷无奈一笑，对于自己爱妻对儿子的在乎程度已经无奈了。
“或许真是我多虑了吧。”清芸叹道。可是她身为人母，又如何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
“好了，回去吧，你身子不好，在这门口站了许久，若是受了凉就不好了。”白芷轻拍着清芸的肩。
“嗯。”清芸点点头，回首再看了眼白墨华离去的方向，随着白芷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云雪收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