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许贤旺

6、买·卖

　　第六章 买·卖

　　从小到大，跟别人买过无数次东西，今天却是第一次跟爷爷把东西卖给别人——我们上街去卖菜。
　　来到“菜市场”（这不是真正的菜市场，等下你就知道了），才发现这里真的很乱：单车、摩托车、电动车、三轮车、小汽车乱停乱放；各种各样的摊子摆在路边，叫喊声稀稀拉拉；道路边杂物堆放，垃圾不少；大大小小的车子拥挤的人群中驶来驶去……好不容易，在汹涌的人群中“一路拼杀”，才找到了“我们的地盘”。
　　刚放下菜，我们旁边一位卖菜的就挑起他的空空荡荡的担子走人了。
　　“你们来晚了！”他对我们一笑。
　　好吧，晚就晚些吧。
　　晚还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当我们把菜摆出来半个小时后，还无人问津，别人却卖得火热。我承认，我们的菜，样子是丑了点，可是，也不能“以貌取菜”吧！这还真应了那句流行的话——这是个“看脸”的时代。连菜都是。
　　又等了约半个小时，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们瞧我们的菜，看不上眼，可以。可边摇头又边拿起，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你这不是吊我的胃口么？好吧，你们还不算过分。可是有一位吧，我爷爷把豆角都称好了，一听是2.5元一斤，掉头走人，我爷爷喊着“两块钱卖给你”。两块钱也不回头，还是走了——只能出一块五。
　　走就走吧。
　　我突然想起自己向别人买东西时的“豪爽”——不会还价，一买几斤或几件。就在刚才，在店里吃了碗粉，老板问我要酸菜的还是牛肉的，5块的还是7块的。我说：“七块，牛肉。”——我还真的是“好有钱”哦。
　　我想起爷爷还没吃早饭呢，一直守在这儿。
　　“爷爷，要不，你先去吃饭个早饭，我来弄这里。”
　　“你搞不来的。你给我买几个包子来就是。”他又把被翻乱的菜重新摆了摆。
　　我就只好去买包子了。
　　包子很香，却不大，我一口气买了四个。菜还没卖一分钱，倒是用了一些钱了。
　　我把包子提到爷爷跟前，他看着说：“这么小的包子也要一块钱一个？”
　　“这如今还有5毛钱的包子吗？”旁边一位卖菜倒是答话了。
　　“你还买了四个，多了。”不过，爷爷还是很爽快地吃了起来。
　　“这豆角多少钱一斤？”一位中年妇女挑了一把我们的豆角。
　　爷爷把没吃完的包子丢给我，拿起了旁边的称，“2块钱一斤。”
　　爷爷不再“狮子大开口了”，能卖出去就很不错了。
　　“好吧，称一下。哎，等等，这根太老了，要不得。”她要抽调那根。
　　“要得的。”爷爷连忙说。
　　她还是把那根抽出来了。
　　“多少钱？”她打开钱包，里面倒是不少毛票。
　　“3块6。”我立马帮爷爷算了算。
　　“就3块吧。”
　　“那不行咧。”爷爷把菜放下了。
　　“四舍五入也得是4块吧。”我说。
　　“好了好了，我有零钱呢，给，3块6毛。”
　　我把菜装好给她。
　　这是卖出去的第一把菜。
　　渐渐地，太阳出来了。卖菜的人越来越少了。有些人还有好多没卖完也挑担走了。我们的生意很快好起来了。我以为，是天在帮我们爷孙俩。
　　然而，我想错了。
　　一人正在和爷爷讨价还价买一斤茄子时，我看见，所有卖东西的，都走了。因为，穿制服的，来了。没错，他们是——是城管。
　　这里，真的不是菜市场。
　　电视上城管暴力执法的新闻忽地闪现在我脑海里。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摆放在地上的茄子，却散落一地。
　　我慌忙去捡，却发现一个穿制服的也在帮我捡。
　　这是城管吗？
　　“老人家，不好意思，你不能在这里卖菜，你到别处去吧。”
　　“好，卖完手上的我就走。”爷爷本还在和那一位卖菜的谈价钱，可立马什么也不说了。“多少钱，随你给。”
　　“带你爷爷到别处去卖吧。”城管叔叔帮我收拾完菜，对我说。
　　我们带着“遗憾”离开了。不过，我也重新认识了城管。
　　别处哪里有生意呢，我们只好打算把剩下的菜带回家，自己慢慢吃吧。
　　在回来的路上，有人叫卖西瓜。爷爷想起奶奶爱吃西瓜，“买一个吧。”
　　好了，我们又跟别人做“买卖”了。
　　“老板，你可不能短斤少两啊，不然，我们会回来换的。”爷爷很是强调。
　　我想起了我们上次买西瓜。卖西瓜的老板是放在店子里面称的瓜，我们在外面，没看见斤数。爷爷说要再称一下。老板很自信地说，放心，回家后发现少了斤两你来换。见他如此，我也说，不会少的。可是，回家后再称，它就是少了斤两，少两斤，我们也没换。
　　这次，这个老板也是“信誓旦旦”：“少了斤两，我不要你一分钱。”
　　但是，这次，我们自己带了称，他也看到了。不过，我们没有再称了。
　　买卖之间总是算不清。
　　这次卖菜换来的钱是三十多，可是，我们一路回来，一路买东西，用的钱早就不止三十块了。
　　买和卖，我今天才真正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