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一世安好》水清木子

6、人走茶未凉

　　遇见凌格是在马来西亚的一所聋哑人手语学校。
　　我扯着啾啾，站在我对面的就是凌格。

　　她说：“阿曦，五年不见还好吗？”
　　我淡淡的化开一丝笑来，拉了拉身边四岁的小女孩：“啾啾，这是格子阿姨”说完又蹲下来向她比划了手语！
　　啾啾明显有些害怕，我尴尬的笑了笑。凌格显然根本不介意。

　　把凌格请到住处时，她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她眼里有了些许心疼：“这么多年来，你和啾啾就是住着这样的房子”
　　我轻巧一笑：“以前的生活富裕，可是一点也不踏实，现在虽然贫苦，但有啾啾在我身边，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知足过”
　　凌格显然有些着急：“那他呢？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回去找他吗，他可是等了你整整五年那”
　　“格子姐，对不起，我和他本身就是个错误”
　　“对不起？五年前你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现在啾啾都这么大了，那样虚无缥缈的关系，还能成为你们的绊脚石吗”
　　我的心猛然一痛，似乎像是回到了五年前，五年来我努力逃避的问题又一次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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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爸爸，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家财不外泄？你不觉得我比那个女的更适合顾西洲？”
　　“西洲是你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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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语成掷”这个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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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让我们追溯到五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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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洲，看看你现在的这幅德行，你不服对吗？”
　　我狠狠的吻了下去！带着我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顾西洲身子一僵，翻身把我压在身下轻轻的回吻！

　　顾西洲说：阿曦，我妈妈去世的那天晚上顾之山没有回来，那天晚上他和夏韵诗在一起，那天晚上，有了你的存在！
　　我愣愣的看着顾西洲，他光着上身，身上的肌里清晰可见。
　　“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住回顾家的第一天，就替你和顾之山做了亲自子鉴定，吻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像是老天爷对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还来不及穿上散落一地的衣服，我疯狂的夺门而出。

　　十九岁那年我爱上一个人，我拼命的追随，到最后才发现，那种爱是如何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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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一切不了了之。凌格和顾西洲和好如初。宋路笙回了美国，而我申请了去马来西亚！

　　来到马来西亚的第三个月，我被查出有了孩子。

　　啾啾出生的第六十五天被查出患有先天性语言智障。
　　我想这就是破坏伦常老天爷对我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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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后，我和西洲就分开了，你信吗？七岁的男孩子喜欢上了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喜欢了整整十六年。”
　　我伧惶一笑“格子姐，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
　　格子却轻轻一笑，似乎一切便烟消云散。：“他对我好完全是为了让你看，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对格子而言，顾西洲便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可是她放弃了她的天。是何等的勇气，让她放弃心中的爱，选择了成全！
　　“顾之山没有多少日子了”我记得凌格是这么说的。
　　送走凌格后我有些心不在焉，啾啾一直安静的陪在我身边。我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拦入怀中。

　　第二天我带着啾啾踏上了前往中国的飞机。

　　我回到了顾家，见到了顾西洲，他成熟了很多，已不再是当年的年轻小男人。二十八岁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下巴上有些许没刮干净的胡渣。
　　我走进顾之山的房间，夏韵诗就陪在顾之山的床边，她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她再也不是那个美丽的女人了。
　　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看着我牵着的啾啾愣了半天！
　　我走过去看着床上的顾之山，心中难过了好久。
　　顾之山你知道吗，我恨了你整整二十一年，前十六年我恨你毁了我的家，后五年我恨我自己身体里流这的是你的血。
　　我拉着啾啾走到床边打着手语：啾啾 叫爷爷

　　顾之山笑了，夏韵诗说，半年了顾之山第一次这么开心！
　　说着的时候夏韵诗哭了，我突然感觉，她没有那么坚强，她也是个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付出一辈子傻女人。

　　顾西洲一直在逗啾啾开心。
　　我说“西洲，明天我会带啾啾回马来西亚”
　　顾西洲一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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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来西亚的第三天啾啾高烧不退，顾西洲还是来了。

　　他说“阿曦，让我陪着你和啾啾好不好”
　　我冷冷一笑“西洲哥哥，你是打算让啾啾叫你爸爸还是叫你舅舅呢？”
　　我说顾西洲，凌格在等着你，在北京等了你整整五年。
　　我说顾西洲，我顾曦绝对不会做出有违道德有驳伦常的事，我不要让啾啾背负着这样不堪的身世，我永远都不会让啾啾知道她的父母是亲兄妹！

　　我说顾西洲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永远……
　　顾西洲走的时候，我没有去他，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忘了顾西洲。

　　有些人适合记一辈子，有些人确适合被忘记，我想顾西洲就是适合被我忘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