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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孤儿院 没事的然, ...

  •   走在孤儿院的林荫道上,脚上踩着还来不及扫掉的落叶。时间真是让人淬不及防,不知不觉,秋然回到这个城市已经有一个月了。夏去秋来,原来也就是那么短暂的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音乐、睡觉……也从那天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可秋然知道,现在的放纵只是一种准备。只要时间一到,就像施了魔法的灰姑娘一样,一到午夜十二点,一切的美好与幻想就会破灭。唯一不同的事,童话的结尾是:王子和灰姑娘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和快乐的生活。而秋然的结局是,没有结局。
      轻轻推开那扇老旧的大门,听到一片靡靡之声,这是院里的孩子正在做礼拜。秋然走过去,做在靠后第三排的第三个位子,这是一种习惯,更是种蔚然。在那里看着台上的神父唱着圣经里的祝告,就好象他在身边一样。眉目飘过,眼神纯净,就这么直直的望进心里,秋然不理,只是认真的听着。不理,他就不移,直到秋然像是告饶般的红起了脸,才得意的收回去,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每每如此,不知疲倦。秋然虽恼,但在心里却仍是甜蜜,蜜枣的甜,也不过如此吧。
      终究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在父亲来找她之前,来到这个地方,一直害怕面对,却又想再看一眼,曾经与他相遇的地方,美好的让人害怕回忆……

      “秋然,你就别跟我闹了,一句话,真去不去。你要是真说了不去,那我保证不再拉你。”
      那是冉冉的声音,清脆的俏皮,就这么硬生生的闯进秋然的耳膜。
      秋然看着冉冉因大声而涨红的脸颊,红通通的甚是可爱。暑期实践居然是去孤儿院做义工,也只有冉冉想得出来。问她为什么,居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撩下一句狠话看着秋然。
      秋然也看着她,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她,跟自己相处了17年的女子,一个从小便宣称是自己好朋友的女子。只要她高兴就好了,可秋然不知道,这次的点头却使她们生命的轨迹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运转
      。
      2001年7月13日,今天的阳光很好,灼热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冉冉的好心情,我跟着她去了位于近郊的孤儿院。在那跳动的光线里,我看到了他,飞扬的青春在他的脸上尽显,那一刻我觉得莫名的快乐,连小小的惊慌都深深压了下去。脸不争气的就红了,只因他回头对着我们轻轻的一笑。好像,好像天地就我们了……

      这是秋然日记里的一段话,在那个少年不经意的转身里,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在那干净的笑容里,秋然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崩塌,轻轻柔柔的陷进去……然后,秋然才意识到与冉冉牵在一起的手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回过头看着冉冉,才发现她的眼里也只剩了那明媚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冉冉絮絮叨叨的诉说中度过,讲他的名字,讲他的容貌,讲他的身世,带着微微忧伤的语气。更多的是讲他温柔的笑,却带着些许的桀骜。冷冷的风却更能刻进人们的心里。起初的日子,秋然还能心安的听着,静静的想着,然后再迫切的想见他一面。想见也就见了,因为冉冉也是如此的渴望着下一次见面。
      于是,所谓的暑期实践,在冉冉的坚持下,由每星期一次演变成每天一次,一次一天。她们都乐此不疲,当冉冉转过身问,“然,你以前不是还不愿意陪我来吗?”秋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和她一样,也喜欢上了那个笑容飞扬的男孩吗?!他们甚至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呢。冉冉看着她,然后就笑了,“然,你也喜欢上他了吧。”不是疑问是肯定。然后不等秋然回答又继续说到,“没事的然,要喜欢就一起好了。”她说着她笑着,然后秋然也笑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用自己一贯的谨慎换来了冉冉的分享,可在爱的世界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包容,除了分享爱!
      可当这种坚持终于得到回报的那天,白衬衫翩然而至,然后站在秋然的面前,用与平时不一样的声音说到,“你好,我是林行云。”很多年后,秋然才明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多少的紧张。以至连声音都透出了古怪。
      然后秋然一抬头,就撞进了那片深遂里。
      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他牵起了她的手,绕过权势与悲伤,绕过一个叫冉冉的女孩,绕过她的眼泪,她的愁怨,绕过一种叫做阶级的理念,世俗的眼光,发誓对身边的女子好,发誓要给她幸福,然后执手千年,然后相守到老!
      这就是爱情了吧,以为有了明天就会有以后……
      可我们都错了吧,当我看到你惨白的脸,当我看到你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才知道,我们错了,离谱了。

      “秋然吗?是秋然吗?”恍惚中,自己的肩膀被人大力的摇了摇,秋然眯着眼睛向上看去,一张相熟的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院长妈妈。”秋然呢喃了一句,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刚在做美梦呢,我梦到行云了。”
      “傻孩子……”院长李乔将秋然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的抚着秋然的头发,叹息般的说道,“怎么还没忘记呢?不是早就说好不记起的吗?哎,傻孩子哦……”
      虽然这几年秋然都尽量往外跑,以为不见到就不会想念,以为不再看到熟悉的事物就不会心痛,但还是没有办法呀,一千多个日子,无一日不念。
      “院长妈妈,我太想他了,怎么办?”秋然靠着这个唯一与他有联系的人,把脸窝在她的颈间,想要找寻,哪怕一点熟悉的温度,“院长妈妈,他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他说过的!”
      傍晚,黄昏,老樟树下,哭泣的是谁的脸,依恋的是谁的肩膀,我们为谁疯,为谁狂,为谁说永远,可永远究竟有多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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