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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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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张芳蓉走进了一片昏暗的森林。
路上有不少荆棘,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慢慢前进。她用剑拨开了一条小路。忽然,她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然后感觉大腿一阵疼痛,抬脚一看,是一条大蛇。她立马用剑把蛇挑开了。她蹲下身卷起裤腿,“被蛇给咬了。还好我自己是大夫。”她立马封住大腿的穴道,然后用嘴一口一口将毒液吸了出来。
“还得赶紧去找水呢!”艰难地站起来,顺着一条小路走去,路上不时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她听着心里有些发麻。
“啊!”任逍遥在梦里梦见爹娘离自己远去,他从昏迷中惊醒了。
醒来后他感觉头十分沉重,肩上、背后、胸口处都很疼,但发现自己的伤口处被包扎了而且敷上了药草,嘴里还有一股很苦的药味,便明白是有人救了自己。他立马翻了翻脱在床边的外套,没发现什么,摸了摸自己身上,也没发现什么,“糟了,爹留给我的《仙道笈》不见了。”屋内光线很暗,走下床,拿起床边的剑,准备点火,才发现只有一把剑了。
“我的剑呢?”他平常都是剑不离身的,忽然发现少了一把,心里很着急。
顺着这条小路,张芳蓉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池子。她用手捧着水尝了几口,感觉很不错,便赶紧灌满了水壶。
取完水的张芳蓉一刻也不敢逗留,便立马往回走。她一路奔走,生怕任逍遥会渴坏了。
正跑着,忽然路上蹿出一个庞然大物,是白天那只被任逍遥制服的大老虎。
张芳蓉呆住了,“啊,又是你啊。”
老虎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你别过来啊,我手上有,有剑呢。”张芳蓉紧紧握着剑,可手却在发抖。
老虎吼了一声,却走了。
“哦,还好,是虚惊一场。”她喘了口大气。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又沿着小路马不停蹄地向前走。
“哎哟!”匆忙之中她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杂草挌在脸上又痒又痛。她感觉腰下似乎也挌着什么东西,而且闻到了一股腥味。她翻过身来,摸了摸这团东西,感觉有毛,拨开草丛一看,吓了一跳,竟是一只狼。狼可是她最害怕的动物之一啊。于是,她拔腿就跑。跑出几步,她又停下了。“不对啊,它没动静啊,难道是死了?不对,它身体还是温热的,而且还有一股血腥味儿,应该是受伤了。要不要救救它呢?可是……万一它醒过来了呢?哎呀,还是先把水送给大侠喝吧。”她要走,又犹豫,“不行,不能见死不救。”她斗着胆子又折了回去。
轻轻摸了狼几下,感觉有好几处的毛是黏在一起的,而且感觉它身体的脉搏跳动得很微弱。
“看来还伤得不轻啊,我还是把它带回去疗伤吧。可是……”她一想到平日里狼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有些害怕了,“还犹豫什么呢?大侠还等着喝水呢。这也是一条生命,难道不救吗?算了,豁出去了。”她伸出手,抱起了狼。
抱着一只这么大的狼走,还真是不容易,不一会儿,张芳蓉已是大汗淋漓,而且,手臂有些酸痛。
一路上忍者恐惧与疲劳,她终于走到那间屋子了。
还没进去,她就看见屋子里亮起了灯,她便知道她应该是醒了,“还好他醒了,谢天谢地。”
她把狼放在厅堂里,然后走进房间。突然,一把剑架在了她脖子上。
任逍遥听见屋里有动静,疑心是有人要加害他,便加强了警惕。
张芳蓉本是拿着水高兴地走进房间,不料,迎接她的是一把冰冷的剑。
“哎,大侠,你,你误会了我是来送水给你喝的。”她把水壶递给任逍遥。
任逍遥没接,他只是一眼就看见了张芳蓉背上背着他的剑。
“你应该很渴吧,拿着吧。”
“你怎么背着我的剑?是谁叫你拿的?快把剑给我!”任逍遥毫不理会张芳蓉说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乱拿你的剑,现在还给你。”她把系剑的带子解开,从背上取下剑与水壶一起递给他。
可任逍遥只接了剑,没有拿水壶。“谁说要喝水了,拿开!”
“自己明明在梦里说要喝水的嘛。”张芳蓉嘀咕着。
“下次不准再动我的剑,还有,你有没有拿一本书名叫《仙道笈》的书?”
“没有。”张芳蓉赶紧摇头,心里有些不高兴了,“我又不是贼,说了借你一下剑嘛。”水她也不给他了,转身走进厅堂,准备给狼疗伤。
“你干什么去?”
“救人,哦不,救狼去。”
她给狼清理一下伤口,又把脱臼的关节给接好。她从背篓里取出药草,择了一些干净的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出来敷在伤口处,又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慢慢地缠在伤口处。她又想到水能唤醒生灵的意识,便拧开水壶,倒了一些水放在手上,引流到它嘴边。
拿着剑的任逍遥站在屋中,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慢慢移步到了张芳蓉的屋内,看看忙活着为狼疗伤的张芳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想着想着还是开口了,“你,你懂医术?”
再次给狼检查伤口的张芳蓉假装没有听到他在说话,只是埋头干着自己的事,“哦,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伤口。”她又嚼了一点草药。
任逍遥此时想起自己身上缠的布还有草药味,又问了一句,“是,是你救了我?”
“不是。”张芳蓉立刻否认。
“那是谁救了我?这山上好像就只有你一人来过,还有,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你怎么就知道只有我一人来过?我想,你记错了吧?”张芳蓉依旧为狼忙活着。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刚才不对,可,可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那是我爹娘的遗物。”
“这么说,你爹娘已经……”
“嗯。”任逍遥沉重地点了点头。
“唉,原来是这样啊。”张芳蓉的语气很缓和,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与同情,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一些身世。
“你,你在想什么?”任逍遥见她久久不说话。
“哦,没什么。对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张芳蓉关切地问道。
“已经没大碍了,只是感觉体内有股气在游走。姑娘不会武功,是如何为我疗的伤呢?”
“这个嘛你就别管了。再说,我并没有说是我救的你。”
“在这山上并没有住其他人,若不是姑娘相救,那会是谁?还有,姑娘是懂得医术的。”
“你说是就是吧。”她继续查看狼的伤势。
“你为何要救一只狼?”任逍遥问道。
“哪有为什么,你能见死不救吗?”
“可是它是一只凶猛的狼,会伤人的。”
“我可不忍心它死。就算它是一只狼。帮我一个忙,去整理一下柴房,给它腾出一个干净的地方。”
“好吧。”任逍遥走出了房间。
“哎哟!”
任逍遥才走出几步,便听见张芳蓉叫了一声。
他赶紧冲了进去,只见张芳蓉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原本躺在地上的狼已经站了起来,目光凶恶。
任逍遥便明白是狼醒来后咬了张芳蓉,他拔出了身上的剑欲刺它。
“不要伤害它!”张芳蓉喊着。
任逍遥的剑停在了半空中,不解地望着张芳蓉。
狼瘸着腿跑出了屋外。
“它可是伤害了你,你还要放走它?”
“它本性如此,它咬我,说明它还是不相信人,我要做的,就是让它相信我。”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想呢?可是有许多事情我是无法这样想的。唉,算了。”任逍遥心里念叨着。“你,你的手怎么样了?”任逍遥问道。
“没事。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的,简单包扎一下就是了。倒是你,伤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已无大碍。咳……”正说时,任逍遥感觉胸口发热,禁不住咳嗽起来。
“你看你,还说没事,来,把手给我。”张芳蓉伸手示意。
任逍遥慢慢吞吞地伸出了手,纤细而充满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把探着他的脉搏。
“脉象还是有些乱,但比之前还是要稳些了,还需好生调养,明天我再上山给你采些药吧。”
“谢谢你啊。”任逍遥望着张芳蓉说道。
“嗨,小事而已,谢什么。还有今后就不要再叫我姑娘了,我叫张芳蓉,以后叫我芳容就是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叫任逍遥。”
“哦,任逍遥。好名字啊,不过,与你本人倒不怎么像。总觉得你心事重重,内心压抑不怎么逍遥。”
“|姑娘,哦不,芳容姑娘这都看出来了?”任逍遥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伶俐的女孩子。
“当然可以了。我师父以前教给我识人气象的方法,其中也包括了许多察人心声的方法。他也多次教导我要天真、开朗,用快乐主导自己的心灵。他自己更是如此,虽年事已高,但仍天真得像一个小孩。”张芳蓉深情地回忆着她的师父。
“哦,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位师父。那你师父一定生活得很好咯。”
“唉,”张芳蓉叹了口气,“好是好,可是他却被嫉妒他医术的人害死了,但他去世时还保持着笑容,并且叫我不要报仇,要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地生活。我呢,虽然对师父的死感到很伤心,但师父的话我不会忘记,我一直很快乐地生活,并且用我的医术给别人带来快乐。”
“想不到你能看得如此之开。你爹娘看到你如此,也一定很开心吧。”任逍遥望着张芳蓉。
“爹娘?我都没见过他们的影子,她们把我遗弃在了山林里,是师父把我抱了回来,将我抚养成人,还教我医术,所以,我从小就把师父当成是我的亲爹,他也一直把我当女儿看待。记得我有次背着师父只身到山上去采药,迷了路,不知道回家,师父整整找了我五天五夜,几乎把整个山林都走遍了,最后终于找到了我。从那以后,我如果要去采药,师父都会陪着我去。可是他终究一天天变老,腿脚也不灵便,每次上山下山的都会费好大的劲。现在我一想到那么爱我的师父,他已经就不在了,我这心里还是,还是……”说着说着,张芳蓉哽咽了起来,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哎呀,我不能哭。师父要我保持微笑的。”她马上擦干了眼泪。
“对不起,是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任逍遥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嗨,没什么,是我自己想说的。也不知怎的,今天就和你说了那么多话。想必你是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的人吧。”张芳蓉望着任逍遥。
“嗯。”任逍遥之诗点了点头,欲要张口,却又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张芳蓉也没问他什么。
他们俩就这样沉默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张芳蓉才打破沉默,“你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去睡了。”
“是不早了,那我……”
“咕咕。”
正说时,张芳蓉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都一整天没吃饭了。
“嘿嘿。”张芳蓉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这肚子,可真不听话。”
“你,你为了照顾我,都还没吃饭吧?”任逍遥问道。
“哪里,我只是……”
“我去给你找吃的。”任逍遥背上他的剑就准备往外冲。
张芳蓉一把抓住他,“哎,不用了,明天再……”
“你等着,我马上就回。”他忍着伤痛往外冲。
“哎,你伤还没好呢!”张芳蓉喊着。
“没事。”任逍遥已走出好远。
“唉,他也是个倔脾气。”张芳蓉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她又想起自己的师父,虽然充满童真,但也是一个倔脾气的人。师父要去给人看病的话,即使天黑或是刮风下大雨也坚持要去。张芳蓉要陪他一起去,他却不肯,但张芳蓉也不肯听他的话,坚持和他一起去。他们就这样倔来倔去。想到这里,张芳蓉有些发笑了。
但是师父也有不倔的时候。对于张芳蓉的婚嫁之事,他从来都是听从张芳蓉自己的意见。师父临终之时曾拉着张芳蓉的手说:“蓉儿,为师的,可能要先行一步了。你要知道,生和死都是一件快乐的事,你可不要哭着脸啊!我本来是孤寡一人,有了你,真是增添了许多欢乐,现在,看着你长大成人,我心里真是满足。只是,你还未婚嫁,没个人照顾,有些让我放心不下。不过,婚姻大事,你可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今后我,我在天堂可要看着你和你的如意郎君幸福快乐……“说完后,张芳蓉师父便面带微笑地走了。
“嗯,快乐。我会的,师父。”张芳蓉自言着。
“我回来了。”张芳蓉正想着这些事儿,任逍遥忽然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野鸡。
“哇,这么晚你是在哪儿捕到的,有没有受伤?”张芳蓉惊讶地问。
“山人自有妙计。”任逍遥一笑,然后开始拔鸡毛。
“借你的剑一用,我来帮你生火吧。”
任逍遥没有犹豫地给了她。
火很旺盛地烧着,烤鸡的香味也慢慢飘散着。张芳蓉都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沫。
“好了,可以吃了。”任逍遥把考得金黄而流油的整只鸡递给了张芳蓉。
张芳蓉接了过来,张口正准备吃,忽然又停了下来。“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任逍遥起身欲离开。
“怎么会不饿呢?”张芳蓉用力一扯,把整只鸡扳成了两半。
“给你。”张芳蓉把一半递给了任逍遥。
“你吃吧,我还……”张芳蓉直接就把鸡腿塞进了任逍遥口中。
任逍遥直直地看着她,然后慢慢地咬了起来。
“嗯,你考的鸡腿真是好吃,坐下来慢慢吃吧。”张芳蓉又拉着任逍遥坐了下来。
望着眼前这位天真的姑娘,任逍遥竟也不好说些什么。
“你有伤在身,需要多吃点才能恢复,给你。”张芳蓉把她只吃一半的鸡腿递给任逍遥。
“你为什么总喜欢看着我呢?赶快拿着吃啊。”
任逍遥也不推脱了,接过来大口大口吃着。
张芳蓉静静地看着他吃着。
不一会儿,任逍遥便吃完了。
“哎呀,今天真是过得愉快啊!要不,逍遥,”张芳蓉很自觉地改了对他的称呼,“我们一起唱首歌吧。”不等任逍遥答应,张芳蓉就愉快地唱了起来。
任逍遥不知道该唱什么,只好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