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侠客》正言

4、第 4 章

　　清帝入关后，盛京则是东北重要的军事行政要地，不设省，实行与关内不同的军府制。东北划规盛京将军管辖（治所在盛京）。顺治十年和康熙二十二年相继又设立宁古塔将军（后改为吉林将军）和黑龙江将军。此后二百多年间，以松花江为界，东部属吉林将军，西部隶属黑龙江将军。盛京成为东北经济活动中心，盛京商贾店铺林立，大东街有一家永盛银号，成为盛京乃至东北大钱庄之一。永盛银号东家赵玉成所生三男一女。三个儿子参与银号经营对外称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分别各执一事。女儿赵淑华，嫁钱有才为妻，生有二子一女，在复州城开联盛银号。
　　这一年七月七日，赵老夫人过生日，外孙女由复州专程来盛京为姥姥祝寿。之后正赶上永盛银号往复州联盛银号解付兑现银票的现银3万两。由城内东胜镖局承镖，由三掌柜赵文金押镖，外孙女借便一同回复州。
　　起镖经由辽阳一路走来一切平安无事。行至他山附近已是中午时分，在前无村后无店的地带发现有异。在前进的路上发现有一伙骑马的人，面对着他们的镖车。东胜镖局总镖头李明礼有经验，一看坏了，定要出事，这就是劫镖的表现。老镖头马上叫镖车停下，围起来以观动静。这时骑马的十五个人从马上下来，将镖车围了起来，叫交出镖车，人人保平安。
　　在千山去复州城的山道上行走两个人，一是一位道长，年过五旬，手持抚尘，脚步轻快，在对身边同行的人说些什么，似乎在介绍乡土民情。旁边同行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年龄不过十五、六岁，身高五尺二、三，身穿浅蓝色家机布大褂，扎一红色腰带，脚穿一双高筒布鞋，头戴边外特有的毡帽。看这个小伙子虎背熊腰，精神饱满，体态壮实。
　　这两个人实是师徒二人，方从千山下来，返回复州。道长法号玉虚，徒弟姓曲名源直。道长正在向徒弟细说行走江湖的一些事情。将近中午，道长说：“源直，我们到前边村里化缘吃完午饭再走。”这时徒弟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人聚拢，不知何故，说：“师父，您看前边路上有人在那儿，看来像是有事。”道长向前打量了一下，说：“源直你看，前边有三辆马车围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有人站着议论争吵，看来这是走镖的遇着劫道儿的了。”原来，走镖的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遇到劫道时，赶车的伙计把镖车围起来，抱头蹲下，这样强盗就不伤害他们。道长继续说道：“这次下山遇着这件事情是你第一次见到的，我要你自己处理这件事情，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有原则，应以慈悲为怀，不能杀命。”源直答道：“徒儿听从师命。”
　　师徒二人说着已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走镖遇到劫匪了，三辆镖车插着东胜镖旗，另外一辆是青轿衣二马小车子。看样子轿子内坐着达官贵人或妇道人家。道长走道轿车车夫身边，打听一下情况。车夫说：“我们是盛京东胜镖局的，给盛京永盛银号押运银子去复州城联盛银号的。走到这里遇到了强盗。”镖局陶总镖头，带领三位镖师押运。双方正在僵持不下，看样子就要动手了。”师徒二人了解了情形，道长的意思，静观待变。师徒二人走近人群，旁观不语。
　　劫镖的这伙人，是由大当家赵朋领二十五个高手，出来做这无本买卖。他们是在山海关西北猴石山立窑，聚集有五十多人。下山第一票买卖。已劫得万两银子，由三当家孙健带领十人押送回山，现剩十五人由大当家赵朋带领再做一票就回山了。大当家赵朋看镖车的样子，有两三万两白银，就眼红了。下令动手，他与几个大头目对付镖师，其余的人由三当家带领去拿银子。双方立即动起手来。三当家的去对付镖车上的蹚子手很容易就得手了，十余人一哄而上就开扒银箱，用口袋装银子。因为这个绺子是骑马流串，不要镖车，也不等人要镖，抢来的银驮在马背上就走，这时三当家的走向青轿车，打开轿帘一看里面是位大姑娘，他立生歹意，伸手就把大姑娘拽出车来。这时曲源直看在眼里，他马上喊：“住手！”三当家的转过头来看源直是个小孩子，不但没有撒手，反而一笑，说：“你敢管我的闲事。”曲源直看他这个样子，立即抖手鞭子打过去，把这个三当家打个满脸开花，并用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