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侠客》正言

2、第 2 章

　　山东省临海的海阳县曲家村坐地老户——曲大林一家，在乾隆庚午年八月十七日长孙降生，全家人为之喜庆，给长孙取名——源直。
　　老汉曲大林一家已是六口之家，长子玉祥、长熄孙丽坤、次子玉云、长孙源直。过年后，曲老汉和玉祥愁眉不展，所愁之事，是前一年大旱灾年粮食减产，原有四亩地打的粮供养六口之家还短缺三个多月的口粮。大儿子玉祥觉得自打自己娶亲生子，又增添两口人，自家仅有土地就是好年头全家口粮也是不足，也要缺个把月口粮。从长久看，只有减少人口才能渡过灾荒。玉祥考虑再三，他向爹爹提出，他什么都不要，领着媳妇立户另过，带出三张嘴，家里才能解决口粮不够的难事。这件事实在让曲老汉十分为难，经全家几经商量，由于老大玉祥坚持分家另过，并说明他那份家产留给二弟娶媳妇之用。曲老汉无计可施，只好同意大儿子的办法。
　　曲玉祥经与媳妇合计，分居后他们一家三口去“闯关东”。正月时玉祥去海沿船户表舅家联系，搭船去关东。事有凑巧，老朱大舅在家修船，当玉祥说明来意后，老朱大舅说：“大舅这个忙能帮上，正好开春大船去金州湾。”便商定三月初出海，叫玉祥二月底赶到，千万别耽误船期。玉祥回来后，进行了准备，编二个挑筐，二月底挑上二岁儿子和简单行囊衣物，带上半个月干粮，作为途中口粮，到了老朱大舅家。三月初开船了。这个风船在这里还算比较大的海船，能装二百石。老朱大舅是船老大，外有四名水手。大舅为人厚道，把前舱让给玉祥一家三口人住。路上春风得意，一帆风顺，终于平安到达了金州湾。船货卸在永发货栈。曲玉祥一家三口经老朱大舅安排在货栈住了一宿。第二天玉祥告别大舅启程北上。临走时，老朱大舅告诉玉祥有什么信息可以送到这个永发货栈，他的船再来时可以给带回去。玉祥谢谢大舅的帮助，外甥将来能有得意的一天，一定要报答大舅的好意。
　　曲玉祥与老朱大舅分手后，挑着担子领着媳妇往北走去。头一天走出有八十多里路程，实在难为曲玉祥夫妇了，好在出身农民有力气走道步行。傍晚，找到一家老夫妇人家借住一宿，第二天继续向北走去。到中午时分，玉祥夫妇在路旁休息一下，吃点干粮。正在这时从南往北来了一位道爷，他向这对年轻夫妇看了一眼，玉祥也看见老道，当时玉祥向老道打个招手，说：“道爷请来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喝口水再走吧。”
　　老道站住脚，细看一下，便知是逃荒的，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那儿去？”曲玉祥回答说：“俺们是从山东来的，去的地方还没有个准儿呢。”老道哎了一声，随即走近曲玉祥与他们拉扯起来。老道介绍他是天海寺住持道号辛乙。最后他说：“这么办可不可以？天海寺有个菜园子，需要一个种菜的人，你们就到天海寺种菜，行不行？说明白；菜园有25亩地，庙上有十几个道士吃饭，能保证这些人吃菜就行。至于你们吃饭问题，除了种菜外，余下土地可以种粮食作为你们口粮，如果你们看行，”今天就跟我走吧。”曲玉祥看了看媳妇，他能有个落脚点也很满意，他心里想干上一年再说吧，当时就答应说：“可以吧。”
　　老道也很高兴，因为寺里这块菜地原来有人种的，种了两年，年前他辞别道长，去找老乡去了。今年已是开春季节，还没有找到种菜人。曲玉祥的到来正是寺里所需要的人。辛乙道长对曲玉祥说：“有些事情要说明白，你们今年的口粮由庙里借给两石粮，秋后打下粮食再还。至于农具、种子都是现成的。”双方说定之后启程，第四天中午时分到达天海寺。菜地在天海寺西岗外，有三间房，养两头牛。当时有一个执事老道在这里看房放牛。辛乙道长直接将曲玉祥夫妇送到菜园。这里有现成粮食和一切用具，曲玉祥一家就可以生火做饭了。辛乙道长把一切交代清楚，就领着执事老道一同回庙了。
　　曲玉祥吃完午饭稍事休息，就下地勘查看了看了一遍田地，觉得十分满意。田地虽说是山地，但还算平整，土质油黑，旁边还有小河，很适合种菜种庄稼，在山东老家哪有这么好的田地。菜园四周树满环山，地处向阳，百鸟声喧，环境优美。
　　他回来后同媳妇丽坤商量定下来种两亩水园子、两亩大菜，留几亩秋菜地，种两亩地棉花，剩下十五亩地种粮食，一家生活就没有问题了。这一年秋后收成很好。打了八石粮食，除还庙上两石口粮外，还有六石多粮食，可以说是足食了。
　　这里山林多，夏天自然生长的蘑菇、木耳、山野菜，尽力采回来，晒干后秋后到集市上卖些钱。玉祥会编席子，到海沿苇塘割些苇子回来，编小纹苇席拿到集市上卖的很快。他们这样一年下来，积攒些钱，又买上几只羊放养。
　　第二年开始曲玉祥下地，丽坤领着三岁小源直放羊。他们夫妇年复一年干下去，到第四年已是中等户了。小源直从小就跟父母学一套长拳，练一些武功。他每天随母亲上山放羊，跑步上山如走平地，每天拿着一把放羊鞭到处甩两下，天长日久，鞭子甩打得很准。第五年丽坤生下第二子，不能上山放羊了，这时源直也长大了，也能独自放羊。小源直训练羊群听他的话，用鞭子甩响声，令羊上山或下山。闲着无事，就学大人用笆棍打干柴。笆棍是硬木棍，大人用的，一般是鸡蛋粗一尺半到二尺长，甩出去旋转，打树上干枝，十分好使。源直跑步上山如走平地，甩鞭子，打笆棍活动中，无形中为以后练功打下了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