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侠客》正言

13、第 13 章

　　关东客留在北京，静观妙峰山的事态发展和变化。他利用这段时间上山，同师父住在一起，研习武功。他将所学及自已领会的武功，演练给孙师父看，师父帮他整理指点。孙师父对源直说：“你所学的各门功夫，虽各有所长但武功之基本路数大同小异。尤其你所学的这几门功夫都是上乘的，都表现出无招胜有招。在武林中，很多门派都是着重于招数，练那些固是模式，严格的说练招数，那是初学入门的功夫。你学的招数再多，在临战时不能随机应变则必输无羸。你有习武的天分和灵晰，又学多家上乘的功夫，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材和机遇。我教你的‘玄功’，就是为了吸纳各门派的武功融汇为‘一气玄功’，把各门派武功收为已用。你‘一气玄功’练成后，在应战中就会(或等于)忘却招数，而是随机应变，立于不败之地。你现在还年青，不能骄傲，要持之以横习练功夫，不可松懈。你会成为当今武林中，有上乘功夫的高手。习武之人品德为重，不务虚名，不取无义之财，戒谣戒赌，不畏□□，行侠仗义，这些你要铭记。”
　　孙鸿鸣师父叙说往事时，他告诉源直说：“我来这石屋已六十多年，你祖师爷在这里有二代人了。为什么玄功门在这里代々相传，不离这深山老林？这里有特殊原因不为外人所知。在这里明面上是隐居，实际上也是在这里留守，等待同门。” 孙师父说：“你祖师爷有师兄弟二人，祖师爷祝兆全是大师兄，师弟名呌霍大成，师徒三人就在这石屋潜心练功。霍大成年方二十，玄功已基本练到七成之时，他遇上了江湖□□上的云姑娘，私下定亲。事情被师父发觉，劝其退婚，霍大成执意不听。师父无奈只好打发霍大成下山，并警告他今后要好自为之，不可违犯师门门规，否则将逐出师门。自从霍大成下山后，查无音信。你祖师爷奉命看守石屋，等待你师祖叔回归师门。我留在这石屋，有二个原因：一是清廷康熙下令不准民练武之后，在此隐居；二是奉你师祖之命留守石屋至今。等待你师叔祖这一支同门回归。如果发现有违犯门规之实，要清理门户。这件事，至今没有让你师兄知道。原因是你师兄玄功虽然练成，但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恐难有清理门户之功力。所以，我让他下山寻找有能练玄功之人。他经过多次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了解你的为人和武功之后，经我同意引你上山。现在你的‘一气玄功’练成，如果师门发生不幸，你可承担清理师门之责。这件事，待明天我向你师兄说明。我们玄功门的标志是：‘八挂玄功牌’，待顾明上山时，我领你们两人，上香拜祖给你二人发牌，作为同门相认之物记。” 孙鸿鸣师父又语重心常的说：“源直，眼看你就十八岁了，已是成年人了。你虽成年但还年青，不可误入歧途。你师叔祖就是因为年青，才被□□女子引下山去。为了预防类似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我将为你办一件事情，待成熟时再告诉你。”
　　孙鸿鸣与徒弟细说师门之事，为的是安排后事。因为□□人物频々造访妙峰山，恶斗是不可避免的，事态的发展很难料定。他自知年事已高，不能力挽狂澜了，不得不作打算。他准备面见祥云师太，为徒儿提亲。
　　第二天，孙鸿鸣到紫云寺见过祥云师太，说明他对妙峰山事态发展的看法。依目前情况来看，妙峰山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发生武斗，我们处于守势。在一般情况下，有源直和庚辛等人守护着，紫云寺还不至于有失。但如果成帮结伙，多方下手，我们有顾此失彼之虑。为今之计，一旦发生上述情况，祥云师太领人守住紫云寺，一切武斗之争由源直承担。祥云师太赞同孙鸿鸣施主所见，但必要时可让庚辛协同源直共同迎战。最后，孙鸿鸣向祥云师太为徒儿提亲。他说：“这虽说是儿女婚事，但也涉及此番迎战武林□□人物的大事，也是为了安排后事。他提议将庚辛许配给源直，不知师太是否同意此举。”祥云师太笑道：“源直这孩子正直无瑕，我早就有此意。小徒庚辛年青，一旦紫云寺出事她无家可归，又无去处，我实在放心不下，让她出嫁就有了归宿。”二人商定，分别征求他们俩本人的意见。如果他们都同意婚配时，还要去复州征得源直的父母同意。妙峰山的事情安静下来时，由祥云师太带领庚辛去见源直的父母。
　　孙鸿鸣从紫云寺回来，晚饭后师徒闲话当今武林事态。孙师父对徒儿说：“源直，过这个年你就十八岁了，我想在武林乱事之际给你定一门亲事。我想把祥云师太小徒弟庚辛许配给你，这个姑娘与你年岁相当，学武尚进，品德无瑕，十分相配。她虽为道姑，因为她是火居道可随意婚嫁。这门亲事，就看你的意思行不行？”源直说：“谢々师父对徒儿的关心，师父提亲徒儿愿从，关键是祥云师太师徒是否同意？徒儿不敢奢想。”孙师父说：“这一点你不用躭心，我已向祥云师太提过，她表示同意。等她征得庚辛同意后，必会通知我。现在你同意了，这门婚事就算成了。”源直说：“师父，徒儿不愿及早成亲，现在定亲待事业略有了成就，年过二十岁之后，再议成婚。”孙鸿鸣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说明你有上进心，我赞成晚点成亲。为什么现在提出定婚呢？是因为这回妙峰山之争如有变故，像庚辛这样年青又无家可归，将会流落江湖，预后不勘设想。如果紫云寺被攻破，祥云师太出了事，你就将庚辛领回家去，或者留在我这里也可以，这就名正言顺了。”源直谢过师父为徒儿婚事操心作主。 关东客往返卧虎山庄的过程，已对庚辛有所了解，他很关注和赞许这个小道姑。她聪明伶俐，有习武的灵诣，故教给她鞭法和玄功。但他不敢有取她的想法，一是年令还小，二是庚辛虽是火居道的道姑，也不能轻言婚嫁。这次师父提亲使他感到意外，喜不自尽。 祥云师太送走孙鸿鸣施主之后，对庚辛细说婚嫁之事。祥云师太说：“源直这个人品德很好，我想你对他也有所了解。不管是人品和武功都配得上你。因为紫云寺要有大事发生，你是知道的。师父躭心一旦紫云寺有失，你年青又无家可归，有可能流落江湖，故早点为你安排后事。咱们是出家人，但我们是属于带髮修行的火居道，随时可以婚嫁，这一点你不要有顾虑。”庚辛说：“谢々师父为徒儿的后事操心，徒儿听从师父的主持，唯我是个小道姑不容易被人家理解。”祥云师太说：“这一点也不用有顾虑，源直绝不是鼠眼看人低的那种人，你对他应有些了解吧。”
　　经双方言明，曲源直与庚辛(俗家姓名：张洁萍)定婚。孙鸿鸣师父封送犀牛角扁簪等珍贵礼物，曲源直送一付玉镯作为定亲物。顾明设喜筵庆贺，并给紫云寺送去喜庆贺礼。 祥云师太看着庚辛的未来人生已有了着落了，但紫云寺的青年道姑还有八人，多数是无家可归。一旦紫云寺有了变故，应该有个妥善安排，不至于流落街头。想来想去唯有找源直商量，想办法。于是叫庚寅去请曲源直来寺面议。祥云师太见到曲源直开诚就说：“请你来商量一件大事，如果紫云寺被攻破，尚有八个年青道姑，大多数无家可归，请你给想个法子，安排好她们的去处和后事，不至于流落街头。”曲源直说：“师太请放心，这些道姑都是庚辛的同门师姐，也是我的师姐，我会善待她们。师太也不用顾虑，一是紫云寺定能保住，不至有失；二是确实出现寡不敌众时，源直愿意在关外重建紫云寺。”祥云师太听了源直坦诚肺腑之言，她清修多年也很受感动。心中暗说，我没看错他，庚辛有福，也是紫云寺之幸。紫云寺如果再次与江湖□□纷争的时侯，祥云师太心中有了底，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手去应对来犯之敌。祥云师太嗣后宣布，紫云寺如发生变故，我们可以到济世堂寻求关东客的帮助。 光阴似箭，一晃就到九月下旬。靠山庄二庄主张东生带领侄儿宋成、儿子忠仁、忠昌、首徒李元奎、姑爷商有财和六名庄丁起程，一行十四人前往妙峰山。商有财和张宗昌二人已提前出发打前站，实际是去联络各大门派的同路人来参加他们这次的奔袭。他们约定在九月十日前后到达妙峰山，安排住宿和了解妙峰山的近况。商有财请来的少林寺俗家弟子四人，也来参于设立堂口事宜，打算在九月十一日开始行动。

　　太行山区石门山有个石门山庄，庄主兄弟三人，大庄主石有山、二庄主石有林、三庄主石有森，三兄弟共有子女十一人。他们明面是远离村屯，开荒种地，暗地里是□□上独家大户的绺子。石家刀法独特，多年来没有失过手。近来魏保成游说的说法，正是他们蓄谋已久要在黄金道上做上一票的想法，不谋而合。况且魏保成指出能在妙峰山设立堂口，就事成过半了。这就让石门山庄主，更加坚定信心。兄弟三人商定，由大庄主与二庄主带领大庄主的二子一女，二庄主的一子二女和六个庄丁，共十四个人前往妙峰山建立堂口。三庄主留守山寨。
　　石有山一行人，在九月十日到达妙峰山。发现妙峰山这里已经来了几伙人，而且都是为了同一目标来的。他们得知靠山庄，也在妙峰山出现。石有山此时意识到，这里是各帮派必争之地。为了有把握起见，必须捷足先蹬才是先手，否则必将一事无成。 九月十一日这一天，秋高气爽，妙峰山阳光普照，山岚中莺歌燕午，景色宜人。紫云寺的晨钟响过，祥云师太觉查到在庙门前集聚有几十人。虽然不知来人有何作为，但预感到可能与□□帮派来妙峰山设兰堂口有关。祥云师太命庚寅鸣钟，召集全寺执事人等，在大殿前集合。命灵云和清云师太，带领徒弟把守寺院，防外人进寺破坏和放火。祥云师太亲自领着三个徒弟，到院外观查动静。
　　石门山庄预定要先下手，九月十一日早晨他们一行十四人来到紫云寺。在此同时，靠山庄发现有人要动手了，当即决定提前行动。在这两个帮派同时行动之时，也惊动了各路人马齐聚紫云寺，已有五十多人。 祥云师太开庙门走出，命庚寅、庚乙俩人站在庙门两侧守住庙门，她带领庚辛向人群走去。站定，右手佛尘搭在左臂上，口念‘无量佛，善哉！’说：“在下是紫云寺主持祥云，诸位到紫云寺来，不知有何贵干？有话请讲。” 石门山庄石有山说：“我是石门山庄主石有山，要借紫云寺宝地生财。”祥云师太说：“这里是佛门圣地，不是生财之地，庙产一概不借，请石施主回去吧。”
　　就在石有山与祥云师太说话之时，靠山庄的商有财拉着张东生说：“我看咱们不能在这里看着石门山庄在这里争论，我们应直接进紫云寺院里占个先手。”二庄主张东生听姑爷这么一说，也觉得应抢先下手，占据寺院为上策。他一挥手说声：“靠山庄的人跟我来。”他们绕到寺院东側越墙而过，进到佛殿前院内。这些人中有靠山庄的人和少林寺俗家弟子四人。 灵云师太发现有人进寺内，立即率领弟子一字排开，堵住来犯匪徒。灵云师太说：“来人站住，今天本寺不作法事，请施主出去。”清云师太命庚甲出寺给祥云师太送信。 靠山庄商有财对灵云师太说：“老道姑，我们是靠山庄的借住紫云寺，请你们云游到别处的大寺院挂单修行。”灵云师太说：“这里是佛门圣地，不准强占，你们快给我出去。”灵云师太说完，将拂尘插在背后，伸手从背后抽出长剑。这时，清云师太和寺内道姑均提剑在手，付诸护寺。
　　商有财说：“老道姑，还是明白点好，我们先为借取，后为贖买，不是很好吗，行吧。”灵云师太说：“终言不二，不行。”商有财说：“我们已经进院了，你待怎公样？”灵云师太说：“我会把你们赶出去。”商有财说：“那我们就要动手了，给你们最后机会，免得有杀身之祸，你可要掂量掂量。”灵云师太说：“我到要提醒你们，要干好事，不要干坏事。你们这种强盗行为，还是收敛为好，不然你们能在这里全身而退吗？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对今天你们的罪恶行为，我不与你们计较，你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快给我出去吧。” 商有财是少林俗家子弟出身，傲气十足。他看这些道姑，二个老的和一些小道姑不足为虑，收拾下来再说。他手提戒刀向前跨出，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灵云师太。灵云师太一个旋转闪过来刀，伸臂剑直刺商有财的右臂，他的戒刀落地。
　　靠山庄二庄主张东生自来到紫云寺内没有出声，任其姑爷商有财出头露面。当他看到灵云师太一剑刺伤商有财右臂，出剑之快竞是上乘。他的张家子弟，都不是这个老道姑的对手。他看到如此局面，他们的人多来对付二名老道姑和五名小道姑，采取群殴以多胜少。于是他向上一摆手，说声：“都给我上。”双方展开群殴武斗，局面一时很难控制。就在这时，从庙门进来一人，一个箭步扑向人群，甩手一鞭将一个杀向庚丁的大汉打个满脸开花，同时大声吓道：“都给我住手。”这一个突然行动，双方武斗的人都惊感意外，马上住手，停止群殴。紫云寺道姑一看来人，放下心来。张东生回头一看，来人是一个虎背熊腰、体魄强健的小青年站在院中。
　　关东客早晨练功饭后，正准备出石屋给枣红马打々马鬃，听到紫云寺大钟声响。显然是紫云寺有了什么变故，他放心不下，说：“师父我到后山紫云寺去看々，钟声很急，可能有什么变故？”师父说：“快去吧”。关东客背插长剑，展开轻工，如飞似地上山岗、下陡岺，展茶之间来到紫云寺前，看见很多人与祥云师太师徒对阵。祥云师太看到关东客来到，心情放松下来，心说“来了救星”。此时，庚甲从院中出来低声秉报祥云师太，院内来了十多个歹徒。祥云师太向关东客一摆手说：“请你快进院内看々。”关东客立刻进寺院内，看到双方群殴，故大吓一声：“都给我住手”，同时手中鞭攻向杀庚丁的大汉。这时灵云师太等道姑背北面南，张东生的一伙背南面北，分列两阵。关东客站在中间，向北抱拳说：“师太受惊了”。 关东客回过头来，面对张东生一伙人说：“你们这伙人来佛门圣地撒野，这是罪过。师太有好生之德，都自觉出去，免责你们，否则我要开杀我了。”
　　张东生说：“青年人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今天我们靠山庄既来之则安之，你给我滚开，免伤牲命。”关东客说：“我是关东客，是紫云寺的香客，绝不允许有人强占寺院。你说你是靠山庄的，怎么方才我看见有少林寺的人在里面。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少林寺的人站出来。我为你们成为强盗的可耻行为，问责你们。”
　　在靠山庄一伙人中，站出来一个矮胖黑汉子说：“不错，我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名呌张成，还有同来的三位师兄弟。老道姑打伤我们少林寺俗家弟子(用手一指商有财)，我们才动手的。”关东客说：“这么说，你们是靠山庄的同伙了，你那个同门师兄弟是该打，谁呌他干斜门歪道。你们几个我也要替少林寺管教你们，免得在□□上横行霸道给少林寺丢人现眼。” 关东客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看到庙内、外有数十人围攻紫云寺。只有下重手，用快刀斩乱麻的方法，把这些歹徒镇住，才能保住寺院不受损失。
　　说话之间，少林寺俗家弟子张成戒刀出手，砍向关东客。关东客转身闪开，扬手一鞭直击张成的脸面，打个正着。张成‘嗷’的一声尖叫，双手捂脸蹲了下去。关东客回手挥鞭向外赶人，凡不服者加重一鞭打伤在地。张东生一看，这个小青年比起道姑难斗，他手持长剑刺向关东客。关东客也不答话，想到他是这一伙人的头，左手抽出短剑迎向张东生刺来的长剑，俩剑相碰，长剑断落在地。短剑顺手挑向张东生的右臂，张东生的右臂也截断落地。随后又是一脚，将张东生踢出一丈多远。关东客又挥鞭夜战八方，一鞭打伤三人，反手又一鞭，鞭々打向匪徒。口中喊道：“都给我滚出去。”就这样三鞭二鞭，把这伙匪徒打得逃出庙门。 关东客在赶走进寺院匪徒同时，对师太说：“请师太收拾残局，我到庙外援手祥云师太，她势单力孤。”说完，他跟在匪徒后面，像赶羊一样冲出庙门。
　　庙外，石门山庄主石有山的一伙，正向祥云师太出手，由庚辛接住。正在这时靠山庄的一伙匪徒，被赶冲出庙门，犹如鸟兽散。石门山庄的一伙人，被这突如其来冲击之势惊住，停止武斗。石有山看明白，这伙人是被赶出来的，有的满脸是血，有的缺肢断臂，狼狈逃窜。后面追赶这伙人的，就是方才进庙那个小青年。
　　关东客驱逐赶走靠山庄的一伙人后，站到祥云师太面前说：“师太，寺内无殃。”祥云师太说：“很好，这伙人是石门山庄的，他们是□□上有名的帮派。石家刀法独特，不可轻视。”关东客说：“知道了，谢々师太的关心。”
　　关东客转过身来，向全场审视一遍，有四十多人。看样子不光是石门山庄的，还有其他帮派在内。现在既然石门山庄先出头，就先打发了出头的再说。
　　关东客向前走上一步说：“你们都知道这里是佛门圣地，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闹事？方才祥云师太说，石门山庄已‘报号’。据我所知石门山庄是江湖上有名的帮派，你们也来打紫云寺的鬼主意，冒犯江湖规矩。我劝你们知难而退吧，以善自身，免得像靠山庄那样丢人现眼。我告诉你们，紫云寺内三位师太，都是清修隐居的世外高人。祥云师太师徒二人面对你们这些不速之客，从容应付，就足以说明了一切。我是关东客，是本寺的香客。我再说一遍，你们明智的快点退走，不然我可没有师太的慈悲心怀。谁是石门山庄的，请站在东侧说话。其他门派，凡是今天来紫云寺的，均请自报家门，免得鱼目混珠。在没有报号之前，谁也不能擅自离开这里。”
　　关东客的一席话，有的听说妙峰山这里有武林会友而来，对‘闹事’一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门山庄是有目的而来，为的是要在妙峰山建立堂口。石门久山庄主石有山，对关东客说：“年青人，你说话的口气忒大，你有什么仗持？我告诉你，我们的事你管不了，你还是走远点为好，不要在这里碍事。”
　　关东客一看这个场面，不是凢句活就可了事的，只有见真章才能服众。他回过身来对祥云师太说：“请师太往后退，我来接住他们。”祥云师太说：“你要小心了。”关东客面对这伙人说：“不是石门山庄的请站到西侧，各位有话等我与石门山庄的事了结之后再说。请吧！” 这时，不是石门山庄的人，纷々站到西测，剩下石门山庄的人站在原处没动。关东客看石门山庄十四个人中有三个女的，男的有二个年岁大的、三个青壮的人和六个庄丁模样的人。 关东客说：“石门山庄庄主，你们是走？还是不走？看你们的。”庄主石有山说：“磊儿，教训々々这个小子。”石磊，是石有山的大儿子，深得家传刀法。他答应一声，向前一步，手持单刀站到关东客面前说：“你小子好大的口气，不教训々々你，你不知道牛王爷的利害。我是石门山庄的少庄主石磊，今天警告你不要管闲事，尤其我们的事，你给我走远点，省得皮肉受苦。”关东客说：“好，你们不听劝告，咱们就手上见真章，你出手吧。”石磊提刀横扫关东客腰间，关东客抖手中鞭直击石磊握刀的右手腕，石磊的单刀落地。关东客说：“回去吧。”石磊一声没有，看了关东客一眼，从地上捡起单刀回到原处。石桂芝是石磊的大姐，她看关东客是个小青年，能有多大能为？石磊太大意了，才招至失手，心中很是不服。她站出来说：“我教训々々你。”关东客看出来个女的，他后退一步对庚辛说：“请你出手打发她。”庚辛说：“我来”。 庚辛向前一步，站在石桂芝面前说：“施主，一个妇道家不在家守妇道，你来紫云寺要想干什么？我劝你不要参加戒斗，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石桂芝看出来个小道姑，身穿浅灰色道袍，头上梳一个观音髻，一双大眼有神，面嫩如脂，端妆大方，年不过十五、六岁，手特拂尘身背长剑，无搏之力也敢来应战，心中就有气。手中柳叶刀一指庚辛说：“不知死活的小道姑，我今天不忍对你下手，你回去，呌那个小子来吧(指关东客)。”庚辛说：“施主，你今天能胜过我手中的拂尘，那个小子自然就会来惩戒你。”说完，右手拂尘搭在左臂，左手童子拜佛出手式，目视石桂芝。石桂芝右手挥刀横扫宰过来，庚辛一个跺步轻盈而退躲过这一刀，同时拂尘起处直攻石桂芝的头面，其快如箭。石桂芝没有料到，庚辛出手神快，而且刺向头面，慌乱之中挥刀向上拦截，庚辛拂尘卷向石桂芝右手握刀的手腕，钢丝刺进合谷、阳池、外关等穴，石桂芝手一松柳叶刀落地。庚辛退一步，仍以童子拜佛收式站在石桂芝面前。 石岩看见姐々只是一招败下阵来。在他看来姐姐的功夫没有发挥出来，而这个小道姑又没有什么独特招数取胜，可能是姐々太大意了而落败。石岩一个箭步来到现场，对姐々说：“你回去，由我来对付这个小道姑。”石桂芝说：“别大意了，要小心！”。
　　石岩近前一看，这个小道姑婷々玉立，眉清目秀，十分之美，顿生歹意。他说：“小道姑，你长的很美，怎么能耐寺院清修之苦，不如还俗嫁人。我可收你做二房，让你享受人间艳福。” 庚辛一听，这个人不说人话，有辱于我。她一挥拂尘怒道：“你这种人狗嘴里吐不象牙来，我今天让你知道像你这种人的下场。”石岩单刀直刺而出，庚辛旋身闪过，拂尘甩向石岩右手腕单刀落地，拂尘随后上扬打在石岩的脸上。石岩‘啊’的声，双手捂脸蹲在地上。石有山马上让石方和石玉二人把石岩扶回来，详佃查看脸上有六处伤但不重，唯右眼伤势着重，睁不开眼，冒血水，看样子这右眼要瞎。
　　庚辛本不打算下重手，但石岩口出恶言庚辛发怒，下了重手伤其一目。庚辛出手之快，出手之重，让在场的人看着有点惊奇。一把拂尘能出手伤人，在场的人自认办不到，可见这个小道姑的功力高深莫测。
　　石有山心疼儿子被打瞎眼睛，他要亲自出手为儿子报仇。这时石有林说：“大哥，由我来，一个小道姑还不足为患。”石有山说：“二弟要小心了。”石有林的武功，在石家算是拔头筹的。在兄弟三人中他的武功是最好的了，他勤于练功，深得石家刀法的精髓。他怕大哥有失，故亲自出战。
　　石有林出场时，关东客看出石有林的举动不一般，他让庚辛退下，自已下场对阵石有林。关东客面对石有林说：“我是关东客，是本寺的香客。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理由来紫云寺动武？”石有林一看，还是方才打石磊的那个小青年，说：“我是石门山庄的二庄主石有林，来妙峰山借块宝地，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出手伤了我侄儿，我怎能容你。”关东客说：“这里是佛门圣地，不能允许你们在这里生事。我劝你，领你们的人回你们的石门山庄。如果你坚持要强占紫云寺及其庙产，我看你们不会有好下场。你不听我的劝告，说不定佛祖会给你们降血腥之灾。”石有林那能听从一个小青年的劝告，以他们石家刀法，志在必胜，今天他要这个小青年残废或身首异处。石有林不再听关东客说下去，开步站立一个平扎刀，刺向关东客。关东客左手持短剑向前挑单刀，这种打法令石有林一惊。关东客迎扎刺来的单刀而上，实属罕见。石有林不敢大意，收刀缠头劈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关东客。关东客顺势用短剑横着迎向石有林劈来的单刀，短剑借刀落之力削断单刀。
　　石有林出手劈刀，关东客以短剑迎向单刀。他认为这个关东客还是年青，没有实战经验，以短剑迎劈刀必输。就在石有林高兴胜利在望之时，单刀碰上迎来的短剑，单刀断落在地。石有林大惊失色，总算是老江湖，为自保将刀柄出手投向关东客。关东客对此招，早有准备，右手鞭卷住力柄，甩向无人处。回鞭抽石有林的头部，石有林在刀柄出手后退之际，被关东客鞭打右眼，他疼在心腑。他觉得今天遇着高手，竞无还手之力，难逃一命，只有待毙。关东客鞭打石有林，立即收手。对石有林说：“石家刀法虽好，还不足以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希望你今天能接受教训，今后走正道。” 石有林无言以对，退了回去。石有山看到石有林只在二招之内，就输给关东客，而且输的很惨。幸亏关东客没有赶尽杀绝，手下留情，有林才得以活命。关东客以短剑断刀，在场的人首次见到。很明显，没有上乘武功，很难以剑断刀，今天只有认输了，接受教训。石有山想到此处，向前迈进一步，向关东客抱拳说：“石门山庄石家感谢关东大侠手下留情，承蒙指教。我们撤出妙峰山，欢迎到石门山庄作客。”说完，领着石门山庄的人退走。 像石门山庄，他们在□□上是羸得起，也输得起的帮派。明知不能取胜，决不拿自家生命开玩笑。石门山庄今天的退去，为的是自保，不做蚀本的买卖。关东客在石门山庄的人走后，面对余下的三十多人说：“请各位自报家门，说明来妙峰山的目的，以免误会伤了和气。那位先说？” 这伙人听关东客问话后，面面相观，鸦雀无声，无人答话。
　　过了一会儿，在这群人当中站出来一个人，膀大腰粗，年令在三十多岁，手持狼牙棒，自报家门说：“在下是沙河大岭山的，人称沙河三雄的老三章立雄。”沙河三雄是在大岭山建立山庄，位于山东、河北交界处。老大黄仁雄善使一口鱼鳞刀，老二李少雄的兵器是竹节钢鞭，老三章立雄则是狼牙棒，他们三人在当地称霸，故人称沙河三雄。
　　今天沙河三雄来到妙峰山，谁备借机捞上一票。章立雄在三雄中算是猛将，今天他自报家门后说：“我们听说有人在这里阻断江湖赖以生存的财路，特来妙峰山看看是什么人敢与江湖武林人过不去，原来是你在这里挡横。我看你还年青，我不想用狼牙棒伤你。这样吧，咱们就徒手走上几趟拳脚，以决输赢。”
　　章立雄看出关东客用的是长鞭，自家用的是狼牙棒，鞭长棒短自家吃亏，棒打软鞭不着力自家也吃亏。自已是练铁砂掌的，以掌对付这个小青年定能取胜。章立雄自持铁砂掌必胜的想法，才提出来徒手交战。
　　关东客看透了这个章立雄舍其重兵器徒手决斗，必有拳脚上的奇特功夫，自已不能大意。他将长鞭围在腰上，这是他自走江湖以来第二次徒手交战。他对章立雄说：“在下尊重你的提议，徒手奉陪。但话要说明白，今天我输在你的掌下是我学艺不精，无能管这里的事情，从此退出妙峰山的纷争。若在下有幸羸了你，你有何说法？请当众明确交待。” 章立雄听关东客这么一说，心里也犯点嘀咕，这小子在跟我叫阵，想必他有点武把操，自已要加小心。随即说：“你输了走人，我输了也立马走人，并且今后在江湖上永不与关东客为敌。”关东客说：“好说：一言为定。”关东客向前一步站定，双手下垂说声“请出手吧”。章立雄右脚向前一步，右手运气拍向关东客。关东客一看章立雄运气的功夫是铁砂掌，这是利害的一掌。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关东客抬手出掌对上一掌，这一掌将章立雄击退五步才站住。关东客的‘一气玄功’掌只用了五、六成功力，才不致章立雄被掌毙当场。
　　章立雄被关东客一掌震退后，站定缓过一口气来，立眼看着关东客，这个小青年轻轻的一掌，就将自已震退似乎不可能。自已是练铁砂掌的，别说这个关东客，就是江湖上成名人物都很难接住我这一掌，真是有点不可思意。就在章立雄愣神之际，老二李少雄见章立雄已经落败。他到章立雄面前说：“二弟回去，我来教训他。”
　　李少雄看到三弟落败，其原因是他用掌失算并吃了亏。如若以他的狼牙棒来对关东客，则不致于落败。他看到关东客身背长剑、手握皮鞭，若用重兵器猛打，定能取胜。他想到此处，从背上抽出竹节钢鞭。这个钢鞭重十八斤，正是刀、剑兵刄的克星。李少雄对关东客说：“我是李少雄，是三雄中的行二，在下领教你的鞭和剑的功夫。今天我若败在你的手下，我们三兄弟就此退出妙峰山的纷争。”
　　关东客说：“好说，我们也一言为定，我若失手败在你的钢鞭下，本人不敢再管妙峰山这里的事情。”关东客说完把手中的皮鞭扬了一下，说：“请动手吧。”李少雄运足气，右手钢鞭高举打向关东客。关东客看钢鞭来势凶猛，不躲不闪，用鞭杆迎向打来的钢鞭，着力点向钢鞭，同时随手下沉卸去钢鞭的来势，用鞭杆将钢鞭搕出去。李少雄再次举鞭之时，关东客倒转鞭杆点上李少雄握鞭的手腕，李少雄痛彻五腑，撒手钢鞭落地，他楞在当场。胜负分明，关东客退回原处，静观沙河三雄的下一步动作。
　　沙河三雄的老大黄仁雄阅历较深，他已看出这位关东客虽然年青，但身怀上乘功夫，这就是有能为不在年高。以沙河三兄弟一齐上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很明显关东客对他的二个兄弟，手下留情，才不致伤残。想到此处，黄仁雄站出来抱拳向关东客施礼说：“在下黄仁雄，我这二个兄弟不识时务多有得罪，我这里赔礼了。今天少侠手下留情，容后补报。再会！”关东客说：“好说，请走好。”
　　黄仁雄说完，领着两个兄弟走了。在途中黄仁雄对两个兄弟说：“今天我们虽输犹幸，这个关东客看来年青，但他身怀上乘绝艺。他用短剑挑断单刀这种功夫我们听说过，今天才第一次看见。再说，他能轻轻一掌击退三弟铁砂掌和用皮鞭杆点击二弟竹节钢鞭轻易取胜咱们，不能不令人信服他的上乘功夫。如果他下手重一些我们必致身残，所以我说感谢少侠手下留情。今后我们千万不要与他为敌，更不能有报复心里。”
　　沙河三雄走后，关东客说：“那位还有话说，请明讲，在下洗耳恭听。” 这时在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身强体壮的大汉，上前一步说：“在下是山西.历山杨家堡的老大杨林，我身后的是我二弟杨森。我们来妙峰山这里，是想买上几亩地建旅店，方便四方往来的客商。既然这里土地各有其主，不愿接纳外来户，当可作罢。这就是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应以武力相向。妙峰山是庙产，买卖成与不成应由庙里的人出来说话，请问你能算是当事人吗？”
　　关东客听杨林的话中，虽不表示强买、强占，言外之意是我多管闲事了。想到此处，关东客一笑说：“方才，紫云寺主持祥云师太已经说明妙峰山属庙产，不允许买卖和强占。你已看见了有人要强占庙产，才发生这不愉快的事情。紫云寺是道姑清修之地，出家人在佛门圣地不便动武。本人是庙上的香客，大家都看到了本人今天来拜庙上香，正赶上有人要强占庙产之事，我怎能袖手旁观呢？旡奈之下伸手排解此事。你今天是把事情说了就走？还是与在下切磋切磋。”
　　杨林听关东客说完活之后,说：“先前你说今天来这里的人都要报个号才允许走，我这是报个号。今天这种场合我们无意参与，现在告辞。”杨林、杨森兄弟二人抱拳作别。关东客说：“不远送了，请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