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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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没有守岁的习俗 ，她白天睡足了，半夜醒过来，眯着眼摸到床头拿手机看时间。
——醒了给我电话。
她呆住，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落。
短信是两点出头发的，现在四点半。
胸口翻涌隐隐知道了什么，掀被子下床急急去找拖鞋大衣，又转回来拿手机，深吸气，靠在门板上颤着指尖拨过去。
嘟，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年年”，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不知是熬夜还是抽烟的关系，“你家在哪儿？”
她捂住嘴拼命让自己不要哭出声，眼泪哗哗地流过指缝将沾在脸上的碎发打湿。
那边顿了会，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怎么了？”
“不哭。”
“不哭啊，乖，不哭。”
凌晨黑魆魆的夜色里，一个女孩在挂着红灯笼的高墙窄巷里奔跑，长发在风中散开，黑色大衣来不及系稳，两边衣襟被吹开，露出薄薄的睡衣睡裤。长长的巷子尽头有辆越野车停下，那个高高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墙头的菱格小灯照亮他的模样，眉目清俊可入画。
她慢慢停了下来，捂住嘴，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地走，棉布拖鞋踩在青石板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不断回响。
他从打着灯暖融融的尽头大步走来，青棕色风衣外套在膝边不断摆动，熟悉的衬衣西裤，离得近了，能看清他眼底蕴着温柔。他停住，微微笑着张开双臂，她扑进他怀里，被稳稳接住，成熟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小朋友，新年快乐”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烟草味被风吹散。
辞岁迎新，新春的朝霞还未从天际破出，青年男女在老旧的巷口热吻，这大概是爱情了。
他带她去看日出，大大的风衣外套裹了两个人，离她昨晚去的那个地方不远，在几块石岩后挡住海风的地方。天色还未破晓，借着点光能瞧见高高的瞭望楼杵在坡上。
“队长”
“嗯？”他将她被风吹得打结的卷发一点点梳理开。
“你上去过吗？”她往那边扬了扬下巴。
“上去过”
“噢”
他呼出的热气在她领口环绕，暖乎乎的。
“首长在上面，我去作汇报，当时想着过个八九年也要站那拿着望远镜睥睨一切。”
她微微侧身，双手从大衣里伸出来要去揽他脖子，被他握住塞回衣服里，“冷”。她闭上眼笑，贴着他热乎乎的胸口听他心跳，稳稳当当一下又一下，真令人心安。
她摸上他胸口，掌心贴着那块跳动的地方，一字一句说出口，“队长是英雄。”
他笑，胸口一震一震。他低头去亲她额角，手搭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寻了个舒服姿势靠着。
“我是自己要退的”
“嗯”，她轻声应着。
“到现在快四年了，想想还真是”，他的右手顺着她长发往下抚到她背上，“时间真可怕，再怎么过不去的都能过去”。
他轻轻一声喟叹，瞬间逼红了她的眼眶。
“你不要难过”，她的手伸到他腰后抱住，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我不会哄人”。
“不难过”，他笑，偏了下下颔亲她鬓边，“不难过，我现在就想”，他顿了顿，又笑，“就想什么时候能把年年拐回家，然后生两个娃娃，生个像年年一样漂亮的囡囡，再生个小子保护她。”
她仰起脸，眼里含着点水光含着点笑意，嚅嚅，“小子不用保护妈妈吗？”
他弯起眼来，嘴边两个小三角，低头去亲她嘴，“妈妈有爸爸呢。”
漫天欢愉大概是这感觉。
她嘤着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撒娇，脸都红了，明明很害羞，又觉得特别特别的快乐，特别特别的幸福。他被她蹭的直笑，“怎么跟个孩子一样了，嗯？”
她咯咯笑出声，他跟着笑，捏她脸蛋，“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队长直出天际，哪懂什么叫少女心爆棚。
她笑得更大声，眉眼里全是笑意，从他怀里冒出来，又伸手去痒他，没成想英明神武的队长还真怕痒，急着要去捉她作弄的手，又不敢用力把她伤到，闹得没法便带着她顺势往后倒去，她惊叫出声，砰，两人倒在银白的软沙上，陷落一道浅浅的坑。
她还趴在他身上，忙撑着他肩膀抬头，“磕着了没？”
他的脸侧着，看不见表情，久久不动。她被吓到，急忙去捧他脸，哭腔都出来了，“没事吧你没事吧，磕到哪了？”
捧过他脸来一张眉眼含笑的脸，双眼在灰黑夜的空气中炯炯有神，她一颗心落回原处，长舒气，破涕为笑，软着声音去摸他的眉骨，“你刚刚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懒懒笑着，双臂摊在沙子上，眼朝她睨过来竟是她从未见过的痞样。
“小姑娘，胆儿肥了啊，霸王硬上弓？”
她一怔，才发现自己骑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脸将他桎梏着。
天色越来越亮了，渐渐有细微的光线从缝隙透进来将他眉目渲染，深深的眼窝泛着点点的光，那么令人心动。
她软软看着他，指尖在他颊侧摩挲着，慢慢地俯下身去和他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眼见着他眼神都变了。
“如此”，她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郎君便从了妾，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