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者》霜寒剑

2、2

　　明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阳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照的眼睛发痛。酒杯和药瓶倒在身旁，他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楼下的噪音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站起身来，想去洗把脸，突然，音响里想起一阵悦耳的钢琴曲，明轩猛地回头看着那副结婚时买的家庭音响，电源线分明插得好好的。
　　明轩走到音响前，颤抖着拔掉电源，音乐立刻就停止了。拿起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手机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单位同事的，却没有一个是梦曦的，只有一条短信是梦曦昨晚发来的：“今晚加班，晚饭自理。”看来梦曦又是彻夜未归。
　　“加班？你就不能编一个新的理由吗，每次都是同一个借口，拿我当傻瓜吗，可恶的女人！”
　　他拾起地上的酒杯和药瓶，药瓶里已经空了，明轩心想，还得再去再开一瓶。
　　自从梦曦举止反常后，明轩就得了很严重的头痛症，吃过很多药都不见效，后来他听一个朋友说，有一个退休的大夫自己开了一家诊所，他那有一种药，很有效。明轩找到了那位大夫。那大夫六七十岁的年纪，一副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身上洁白的白大褂和这肮脏昏暗的小诊所形成鲜明对比。明轩不敢和他直视，而且明轩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轩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老大夫盯着明轩看了好久。
　　“大夫，我这病…….您看吃点什么药？我同事说……”
　　“真是可怜啊，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例。”老医生两眼直直地盯着明轩，自言自语地说。
　　“大夫，我是来开药的，我最近头痛的厉害，我同事推荐我说您这的药很有效。”
　　“哦哦，好好，我给你拿药。”老医生像是如梦初醒般，站起来走到小屋里，不一会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小瓶子，却迟迟攥在手里，不肯给明轩。
　　“大夫，把药给我吧，我公司还有事，哦对了，这是钱。”明轩从钱包里拿出三张百元钞票。
　　老医生还是怔怔地看着明轩，眼神里充满了悲悯。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还是把瓶子递给了明轩，明轩刚接过瓶子，老医生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明轩吓了一跳，想要挣脱，而老医生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抓着我干什么，这是钱，给你。”明轩说着将手里的钞票扔到桌子上。
　　老医生看着桌子上的钱，又看看了明轩，摇了摇头，他缓缓松开了抓着明轩的手，拿起钱把它放到明轩手里。
　　“孩子，你是个可怜的人，这钱你拿着吧，你比我更需要它，记住，药只能治病，却不能医心啊，想要脱离苦海，还得靠你自己。”
　　说完，老医生转身回到里屋，把门锁上了。留下明轩一头雾水。
　　明轩看着那个黄色药瓶，没有商标，没有说明书，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颗粒。自那以后，每当明轩出现头痛、幻听的时候，他都会吃几粒，然后就沉沉睡去，醒来后精神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