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生存考验》佞相

4、生于死地3

　　“怎么会突然就冒出来个丧尸的？！”
　　虽然是在用思维跟490交流，但卫卿觉得哪怕是用本应毫不费力的意识问出这句话来，其中都有他此刻疲于奔命的紧张跟浓重的不安感。
　　“我在查考试须知！”要是490也有实体的话，现在恐怕也是一脸崩溃。作为一个需要通过考试才能获得世界意识认可正式上岗的幼生系统，在考前教育班所接受的□□育就是服从世界意识的安排，为宿主的作为负责。因为卫卿手太快，它甚至连仔细地看看那整部《系统考试须知》的机会都没有。
　　所幸他们眼下碰到的情况属于非正常类，从目录索引的其他选项找进去，490很快就找到了解释：“搞什么鬼！考试须知说凡在世界范围内导致社会秩序崩坏的天灾人祸背景下，应试系统及宿主有概率遭遇排异debuff。在无原世界住民（特指占据世界主流的智慧生物）同行情况下，将会与原世界天灾人祸所产生的毁灭生物发生遭遇战，毁灭生物各项指数为当时同种族上限！”
　　上限两个字的破音跟直追脑后的破风声混在一起，让往前一扑堪堪躲过致命一击的卫卿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我现在其实根本就跑不掉对吧？”
　　这具并不常运动的身体是累得直喘粗气，但在脑海里和490说话的卫卿却是语气平静。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490很沮丧。这才是它考试的第一场，对于一个刚从教育班毕业的系统来说它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第一场就扑街。因为不知道前路多舛，所以有关未来的想象都积极正面得叫人向往。
　　但眼下的这一切着实地打击了它的自信心——卫卿的身体是个宅男学霸，这会儿已经喘的快接不上气了。而它又是个受世界意识辖制的系统——考试须知里第一条就是参与考试的系统须在世界意识允许范围内行动，超出范围的一律以考试失败论。现在连排异debuff都碰上了，它是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的意识对系统容忍度有多少。
　　卫卿几乎调动了自己所有的意识来平缓呼吸调整身体状态，然后盯着相隔不过五米远的丧尸，随时准备迎敌。
　　这中间大概有个几秒钟的时间，丧尸并没有像他曾经看过的电影里一样穷追不舍毫不停歇，反而那副和他对峙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意思。
　　卫卿觉得自己可能是稍微明白了为什么在陈知的命运线里他能做出成功变异的药剂了。
　　不过这个猜想明显对眼下自己的危机毫无帮助，在一个不动声色的对周围全面观察之后，卫卿问道：“那你现在到底能做点什么？”
　　这个问题一瞬间让490觉得简直荒谬无比，“一个系统之所以会失败，要么就是它找了个扶不上墙的宿主，要么就是它根本没有期待价值！”这句炮灰逆袭系统老师在课上说过的话被490它们这些刚从教育班毕业的幼生系统奉为金科玉律。可现在的情况来看，要说卫卿是扶不上墙的宿主那毫无疑问是昧着良心，可要490自己承认自己根本没有期待价值，它不甘心。
　　在490被问住的时候，对面已经估量完了卫卿实力的丧尸用着比起之前更快的速度朝他扑了过来。即使卫卿早做了准备，也不过是擦着衣角到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躲过去。然后连个缓冲也没有，就连滚带爬地继续跑。
　　“你想到了没？！”
　　反正这儿也没别人，卫卿干脆大吼了出来。
　　要不是丧尸的指甲不长，他肯定自己的后衣领早就被抓住了。
　　490此时也有点慌，毕竟它只是个幼生系统，换算成人类的话恐怕顶天小学毕业，根本还没有经历过生死之间的卫卿冷静，只能着急地说：“我不能做超出这个世界意识容忍度的事，我得合乎这儿的逻辑常识不让它判我们作弊！就像、就像我现在不可能凭空给你一把枪这种的！”
　　卫卿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身为一个常年病患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剧烈运动过，更别提现在他身后是只一心想着要把他撕吧撕吧吃了的丧尸在追。由肾上腺激素和求生本能撑着的身体和尽力被控制着极速思考的大脑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甚至让他能回想起来之前观察到的每一寸每个平方的环境。
　　“符合逻辑、符合逻辑……”卫卿在嘴里念叨着，然后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消防斧符合逻辑吗？！”
　　“啊？啊？！”
　　“那边有个被打破的空消火栓箱，给我放把消防斧进去总可以吧！”
　　“对啊！这个可以！”要是490有实体的话，它恐怕要一拍大腿蹦起来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卫卿你太聪明了！”
　　“我放好了！现在你跑过去拿了斧子砍死这个丧尸？”
　　卫卿这个时候也觉得他的系统有点太天真了。
　　消火栓箱正好在他们跑的反方向，此时想过去拿斧子就得突破身后的丧尸。这条走廊大概宽不到三米，不算窄，可丧尸速度够快，卫卿也没有绝对把握能在受伤前转向成功。
　　但明显他的思考时间没有那么多了，走廊尽头就在眼前。
　　“490你之前说这个丧尸应该是现在丧尸里的种族上限对吧？”
　　“嗯嗯！”
　　“一般的丧尸是什么情况？速度不太快动作僵硬的那种吗？”
　　“对！”
　　得到回答的同时卫卿已经毫不犹豫地一手撑在了墙面上用他此时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拧过了身。
　　跟比起常人关节还是要僵硬不少的丧尸错身而过，甚至还多拉开了点距离。
　　等他再拿到消防斧，490都有点懵，在卫卿脑海里喃喃自语：“那我们现在该怎么打？要不要搞个作战计划什么的？不然你再把它引到走廊尽头来个回头杀？”
　　只是它还没想出个具体方案来，卫卿已经举着斧子冷静地回了一句：“来不及了。”
　　几滴污血溅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英俊面孔上，卫卿看见只是被割开了前方喉管所以还没死的丧尸又冷静地上去补刀，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头颅被朝着脖子又是一砍就骨碌碌地滚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做到的？”
　　卫卿没说话，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在丧尸倒了之后他整个人也垮了一样瘫坐在了地上。然后两眼发直地把外套脱下来挑了干净的部分裹在自己被剌了条口子正往外流血的左胳膊上。
　　“赌了一把，”过了好一会儿，卫卿才缓过来：“能拿到斧子我已经是硬撑了，根本没那个力气再跑。刚好消火栓箱外面还有碎玻璃，我记得我看丧尸电影都说丧尸对人的血更敏感，所以干脆就试试，看它是要先咬我流血的左胳膊还是别的地方。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我真没看出来你其实是这种性格。”
　　听到这种评价卫卿低低地笑了起来，因为生病和家庭的缘故，他向来表现得很与世无争，说好听点是温和，说难听点就是没脾气、怂。但其实他脾气挺坏的，在父母双方再婚前那段脾切除之后身体好了很多的时间里，他在学校每天都会跟别的孩子打架，就为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后来身体又坏了下去父母也实在将就不了各自组建家庭才算是又“温和”起来。
　　就在这种一人一系统各自沉默的时候，卫卿脑海里又有一个陌生的嗓音挺尖的女人声音响起来。
　　“系统490及其宿主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消灭毁灭生物一只，获得体力强化效果，此效果永久有效。”
　　“嗯？好像是不累了。”卫卿站起来活动了两下酸软的手脚，不止是不累，简直是精神百倍得好像可以再去参加个马拉松。而且他把包在胳膊上的衣服解下来一看，连伤口都不见了。
　　“这算是奖励？”
　　“嗯，排异debuff本来就是超纲超范围的，所以通过了会有奖励。而且这个永久有效不止是这个世界，要是我们通过了所有考试，你也可以把它带回你本来的身体，基本可以看作是一次全身的机能升级——像你现在是陈知的身体，那就相当于从一个四体不勤的书呆子变成了一个体育生。”
　　“这个好。”
　　卫卿笑得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