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flag ...
-
两人第一次见是在小剧场里。
刚一上台陈五竹按着惯例去接台下的礼物,那时候廖承欢抱着一束花递给他。陈五竹那天刚熬了几个大夜,眼皮都快撑不起来了。
廖承欢巴望着,可他垂眼说句谢谢就扭头走了。
这场陈五竹是捧哏,逗哏状态却是不错,闹腾得好几次陈五竹都没跟上。
好在第一排的观众反响还是不错,陈五竹慢慢地也被带起来,合着观众一块调侃逗哏。
“哎说起本命年今年是您本命年呐!”
“怎么?”
玉米一挥手,朝着台下的观众挤眉弄眼的,“观众们愿不愿意瞅瞅?”
“要~”
起哄声里夹着一声又脆又甜的女声,玉米都忍不住往那瞅,一瞅都愣住了。
他们社里都默契,玉米碰碰兄弟,陈五竹也不着痕迹地打眼瞅。
廖承欢笑眼弯弯,眼睛笑出了生理泪水,亮晶晶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继续甩包袱。一直到了后台,玉米才眼睛突出,喇叭似的叭叭叭乱嚷,“哎哎哎哎爷们儿!知道刚我台下看见谁了吗!”
陈五竹大口干了好几口水,一边解扣子一边拆台,“甭和没见过世面的一样成吗?”
听陈五竹这么一答,后台的小分队才算相信玉米没吹牛,一言一语地围着两个人问。
“真的?廖承欢?人那么大腕儿还上咱这小剧场捧场?”
“哪能有假?看样也是懂,包袱都接得住,哎呀你别说坐这么个玩意儿在台下还真是养眼哎~”
二黑正正自己的大褂,走向大幕,飞个媚眼,“看我的小花旦去喽~”
陈五竹摇头,“我说哥,说不定人家是来走过场,旁边坐的是团队,搞个新闻抢头条。”
刚一说完就被人摁了头,摸摸,骆驼语重心长地装大哥,“我说竹子能不能不这么老油条?这毛都还没长齐呢。”
陈五竹笑笑,脱了大褂就蜷在沙发上补会觉,待会还一场。
半梦半醒间不知道谁给他盖了毛毯还把后台灯调暗,练习背词聊天的都放低了调门。
这就是他的家啊……陈五竹安心地蹭蹭柔软的毛毯,不一会就睡熟了。
“竹子?”
陈五竹嗖地起身,“到我了?”
他岁数不大,但这股刻苦劲儿是谁见谁心疼,骆驼这做师兄的看到从小看到大的师弟眼眶乌青,脸蛋都泛白泛白的模样,是打心眼里心疼,“起来化妆了,顺道对词。”
陈五竹点点头,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拍拍打打,这场有一段唱,是他的弱项。陈五竹憋着,不敢彻夜练习把嗓子熬坏了,临上台又开始心慌。
化妆师唠叨让他别熬夜,都快遮不住了,师兄师叔都叮咛嘱咐要注意身体。
这些他都没听进去。
“太子别紧张!加油!”
是廖承欢,把手圈成喇叭状,朝他喊。
那段太平歌词,也没挎。陈五竹向台下鞠了一躬,谢谢。
*
廖承欢刚一进门就看到Joy和包青天一样坐在沙发正中央,板着脸,上书我不开心。
“怎么了?”
炮仗终于燃到了尽头,噼里啪啦地一通轰炸。
好在小崽子还算有良心,看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Joy喝了口水,“什么叫不过去看了场相声?”
廖承欢没敢坐,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听训。
“你以为你这是上天桥茶馆呢?怎么说这场也是封箱,还坐到第一排去了。”
“知道错了……”
“这都录着不说,刚开场就被人拍上微博了!”
关于这一块廖承欢是不服气的,小小声地辩驳道:“我给她们合影签名了,她们说不发的!”
Joy被她噎一下,扶着额头,满是无力感。
可廖承欢真的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时,Joy也不忍心再说她,摆摆手,还是嘱咐道:“以后要干什么,先和我说一声,你心眼粗。”
廖承欢忙不迭点头,模样诚恳极了,又是端水认错又是发誓保证才把Joy给送走了。
累死了。
每次出门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有时候廖承欢都感觉自己是金子做的唐僧肉。
不过挺值的。廖承欢翻着相册,这是她第一次去听相声,去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不会接茬,坐在第一排尴尬。
浴缸和相声是这个世界上最治愈的东西。没有之三。
廖承欢沉进水温暖的怀抱里,水面上咕噜咕噜地直冒水泡。
下次她还去。
*
长青社对这事还挺喜闻乐见的,相声被越来越多元化的娱乐方式取代,加上固定的表演形式,靠两张嘴,刚开始确实难以让观众收心。现在头条一上,或许能让更多人发现相声。
陈五竹乐了,把手机递到师哥面前,“我上热搜了哎。”
新关注:26572人
这话一出,陈五竹这手机就饭桌上轮了一圈,他爸陈长青都看了眼,笑说:“要成老公了不?”
“得了,爸您别拿我取乐了,这都是喊我情敌的。”陈五竹把评论在陈长青面前拉了几下,一水的拔剑吧情敌。
儿子和徒弟不一样,更多时候都是在旁边默默的自个琢磨,难得有件事让他乐呵呵的钱,陈长青也乐意陪他一块玩。
“来拿给爸看看。”
一看还真是,陈长青都被网上这些个评论给逗笑了。
人间有味是承欢:长青社颜值担当,拔剑吧!“太子加油”甜死个人了!
承她眼角一抹欢:【doge】太子您是长得最整齐的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欢欢哥:论看偶像给别人送花是什么体验【微笑】
廖承欢的小娇夫:因为欢欢发现了新天地,这嘴可以嘚吧嘚吧三十来分钟真是好厉害……【哆啦A梦吃惊】
……
“是不是特可乐?”陈五竹拿回手机,时不时回复一两条。陈长青看他小孩一样,满目慈祥。
“是不错,估计开箱那天票能卖完了。”骆驼附和道,陈五竹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一抬头,刚二十三白白嫩嫩的小师弟对他笑了笑。
陈五竹猝不及防地被师哥搂了满怀,“干嘛!”
骆驼没意识到陈五竹没擦嘴油全抹自己衣服上了,把他的头强行在自己的胸上蹭了又蹭。
“爸!”陈五竹半天没从这东北汉子怀里挣脱开,陈长青看着噗嗤一笑,挥手,“你有点师哥样啊!”
骆驼还委屈上了,“怪咱师弟太招人疼了!”
陈五竹白净秀气,少年的朝气蓬勃,脸上一带笑真和相声里说的八九点的太阳一样,暖融融的。
陈长青还真仔细打量打量了自己儿子,一看不得了。
这一看小孩张开了是不错,说不定有一天也是大众情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