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异能者（4） ...
-
迹部沁理正在为自己说出肉麻的话而感到微微的羞耻，眼神四面八方地乱瞟就是不去看周防尊。
“谁都不知道这一步走下去会发生什么，但是有你在身后，感觉很安全。”斟酌了下语句，她缓缓地说道。
虽然其中有那么一些为自己的冲动做隐性辩解的意味，周防尊还是听出了属于迹部沁理的那份别扭的真诚。
只是守护这种尴尬的词语，大概永远都不会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自愿套上枷锁的他，只要不伤害别人，就已经足够了。
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本身的存在对整个东京就是威胁，何谈守护。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店内，地上零星的玻璃碎片剔透得像是一片碎钻，折射闪耀出一道道微小的彩虹，沁理的目光被吸引着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了因为事故被抛到脑后的电视节目。
Scepter 4&人偶：「...我们是电视节目你就是小说！小说！哼！」
绕开地上的渣渣，沁理趴在窗前，竟然发现街上的双方依旧在僵持着，仿佛为迟到的沁理温馨地点上了暂停键，这也太持久了吧...
想着想着沁理转身对周防尊竖起了大拇指：“你真快！”
收到赞扬的周防尊表示并不开心。
———————
马路上和人偶对峙的Scepter 4。
“这一次我们要等多久？”武田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不知道，还是等上级命令吧。“原田握住剑柄的手紧了一紧。
武田听到意料中的回答，咬牙切齿道：“切，真不知道我们是哪个氏族的，还要看那些兔子的脸色。”
原田不回答，只是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他依旧记得70年代的那场悲剧，当时的他因为是新人便留在了总部驻守，和他约好一起吃荞麦面的前辈们却再也没有回来，就连上一代青王羽张迅室长也陨落在迦具都陨坑。
Scepter 4大多有实力的成员都折损了，只留下他们这些新兵蛋子渐渐混成老兵油子，手里的真正的实力其实少得可怜。表面上看他们依旧是处理异能事物的一把手，但熟知他们已逐渐沦为黄金之王手下的家犬，脏活累活他们干，靶子先头他们做，兔子只需要在暗中寻到有利机会，一网打尽收走成果就可以了。
从前他们见过的那些异能者，也都被兔子带走了。
武田看着周围那些麻木僵硬的面孔，本就冲动的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他妈的，什么黄金兔子的我不管了，再这么窝囊下去Scepter 4迟早得玩完。“说着就想拔剑，他的佩剑上燃起青色的能量，和主人的心境一般带着灼人的愤怒。
“武田！”原田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不要鲁莽！且不说对方实力如何，他如今隐在暗处，我们在明，形势不明朗前不可贸然出击。”
武田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只是骨节之间的响动暴露了他此刻强忍下的心情。
欺我无王。
可恨。
————————
迹部沁理看着楼下默默无语，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他们的王为什么没来？”
周防尊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
沁理以为他和宗像礼司之间相爱（？）相杀，自然是不愿意提起对方的名字，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继续趴在窗边看着，然后就听见背后男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上一代赤王能力暴走，青王在那个时候也陨落了，他们氏族到现在一直都是无主的。“
迦具都陨坑......
沁理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地谈论起这个话题，周防尊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没有关联的事情。阳光照在他耀眼的红发上，缕缕阴影下的那双金瞳略显空洞，沁理没法儿从里面读出任何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尴尬意味。
沁理对于这个话题的意外走向感到抱歉，但是又不想把这种抱歉表达出来，因为迦具都玄示是迦具都玄示，和如今站在她眼前的周防尊，完完全全地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尽管他们承袭了相同的王位，面临相似的危险。
迹部沁理知道，她对于周防尊有种盲目的自信，即使在动画里到最后他们两个都从这个世上湮灭，但是方式是不同的。迦具都玄示有神奈川70万人殉葬，而周防尊却为了守护同伴甘愿死在对手的剑下。
更何况，她是要立志守护这个守护着别人的蠢男人的呀，即便那会用尽她这一世所有的运气和力气。
周防尊想起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梦境，他独自一人站在无尽的废墟之上，阴风飒飒，吹过耳边的是不肯离去的亡灵，右手如一块烙铁般灼热，疼痛一步一步地累积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隐隐约约地明白，这就是身为赤王最后的归宿，右手逐渐被火焰蚕食，变成一片片灰烬剥落下来，最后他也随着这个被灼伤的世界一起毁灭。
他从来不知道害怕，只是觉得有一些遗憾，看向身边认真瞧着他的沁理，想起正在酒吧忙碌着的草薙出云，他们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活得长长久久的，她依旧是迹部家的公主，嫁予某个完美多金的男人，和和美美地度过一生；他可以拥有自己的酒吧，尝遍世界的好酒，喜爱的烟草环身。
他主宰着众多不属于他的生命。
终究是太麻烦了啊。
气氛很低沉，形势很尴尬。
男人周身围绕着“我很烦”的气息，说什么都会变成同情安慰，一向能说会道的沁理也卡壳在半路不晓得说什么，她此刻心中却想起了十束多多良总挂在口头的那句话“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
可能是家里有个哥哥磨练出来的技能，每当这种停滞不前的局面，迹部沁理本能地趋利避害，双手放在膝盖上，眨眨眼睛：“我们回去吧。“
看着她一副乖宝宝正襟危坐地样子，周防尊刚刚的阴沉也逐渐散去，好笑道：“不看了？“
迹部沁理一本正经道：“他们太弱了。“因为没有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
自动翻译成他们太弱了都没有自己强的周防尊心情好转了些，深深看了眼对面大楼玻璃后面的某个身影一眼，说：“走吧。”
这次倒是没有长臂一伸直接把沁理打横抱起就跳到一楼，周防尊始终保持在沁理身后半步左右，安安静静地走着。
沁理不知道的是，那个害的她伤了胳膊的始作俑者就在对面的大楼里。周防尊为她清理好伤口以后他便意识到了，虽然心里想马上烧死那个混蛋，但是顾念到沁理还在，便带着她先离开了。
就让那个家伙再蹦跶一下好了。
————————
稻草人看着手里被切断的木偶线，嘴角抽了抽，他被分配到这个无聊的任务已经够窝囊了，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好玩的人，没想到竟然那么强，不仅当场把他心爱的人偶烧个精光，竟然还发现了他用异能制成的木偶线，暴虐的力量顺着线就直冲他来，幸好眼疾手快强行切断联系，否则不死也得半残。
可不得不承认...
真好玩啊...
稻草人捂着脸，目眦欲裂，从指缝间看着从商场出来的一男一女，嘴里发吃吃吃断断续续的笑声，好想把赤王做成人偶，那该是多么有趣啊。
一旁大衣里的手机发出滴滴的响声，他的五指插入自己的红发中，左手拿起终端放在耳边，一个女声响起“亲亲小稻草～任务失败了呢，快回来吧么么，嗯～～我在...“
稻草人面无表情地捏爆了手里的终端，收回所有人偶身上的精神线，身影一闪便从店里消失了。
————————————
御柱塔顶楼。
坐在桌后的身影伟岸高大，即使是背对着他，御槌依旧感到了无边的威压。
他在距离桌子五米前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说道：“「关」遭受攻击，从手法上来看不能确定是否和上次是同一团伙，搜查科正在搜集证据，今晚前会有详细的检验结果，不过对方行事缜密，留下线索的可能性很小。”
白发威严的中年男人转身，双眼中是岁月风沙磨砺的沉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御槌，不说话。
御槌承受着他目光的压力，背后沁出一层层薄汗，心中逐渐生出自己无能竟未抓住始作俑者的惭愧。
国常路大觉终于开了口，却是不准备回应他之前的汇报，而是下达了新的命令：“去调查市区突发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异能者（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