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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故事开始 ...

  •   电梯里,站在一边的迹部沁理双眼直直地看着扶手上的花纹,秀眉微蹙,情绪看上去有点低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宗像礼司看着她的样子,本不准备开口,但问题不知为何还是脱口而出:“等会儿想吃什么?”

      约莫过了三秒,迹部沁理才回神,呈现迷茫脸:“你说什么?”

      “没什么。”宗像礼司硬邦邦地回答。

      迹部沁理闻言,略显奇怪地瞅了一眼习惯性站得笔直的宗像礼司,刚刚在楼下的时候还疼得满头大汗,直不起腰的,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不过她此刻心头思绪万千,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现,并没有深究。

      她脑海里反复出现着周防尊转身离开的画面,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二人之间会演变成如此的僵局,他眼里明晃晃的对她失望的神情,好似毒药一般腐蚀着她的内心,滋生出一些名叫害怕的情绪。

      电梯到了22层,宗像礼司在玄关处低头换了拖鞋,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迹部沁理,站在门口没有动作,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少女微抿的薄唇和眼里的闪烁不定。

      “不进来吗?”

      “我......”接着她倏地看向他,语气急切且抱歉地说道:“礼司,我突然有点事不能在你家吃饭了,帮我和阿姨道个歉,我,我先走了。”

      随后她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头也不回地按开电梯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后。

      连给他回答的时间都没有留。

      “把东西拿进......诶?沁理酱呢?”结菜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疑惑地问道。

      宗像礼司回身看向母亲,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安静的楼道,他将大门关上:“她有事先走了。”

      ————————————

      伏见也不知道,为什么好戏落幕,连主角都散场之后,他依旧留在了那个转角,黑框眼镜后的狭长双眼,一贯的暗含着讥讽厌世的神色。

      就在他双手插着口袋,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石,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从公寓楼里飞奔出的身影让他停住了脚步。

      迹部沁理从公寓大门出来了以后,径直向周防尊离开的方向奔去,脚上那双乐福拖鞋和地面碰撞摩擦,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并不适合跑步的设计,让她的步伐看上去有些跌跌撞撞,但依旧坚定。

      仓皇的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紧咬的下唇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眼眶却红了起来。

      周防尊虽手握重权,无人可匹敌,但就情感与现实来看,迹部沁理本身的条件也万中挑一,面前的选择显然也更多一些,所以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们俩的关系是势均力敌的。

      其实不是这样的。

      真正放不下、离不开的人,是她。她害怕失去他。

      因为心中的执念,早在前世,就已经种下了啊。

      他是她,即便隔了现实与虚幻,也会喜欢上的人。

      正值下班高峰,东京节奏很快,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个麻木的身影如机械般跨着同样快速的步履,在钢筋铁骨的城市里来回穿梭,如同流水线一般标准又效率。

      迹部沁理拐上主路的时候,被人群冲得跌跌撞撞,望不到边际的人流、车流让她的心情更加慌乱,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周防尊。

      霓虹灯下的世界更显昏黄嘈杂,她多么希望下一秒,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之前还梗着不肯认错的迹部沁理,此刻却想抱着他劲瘦的腰身,躲进他的怀里,就算是要说一百遍对不起,也没有关系。

      理不清对错即便不理了也没有关系。

      说她没脸没皮的也没有关系。

      只要不对她失望就好。

      她可以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把承诺的事情做到。

      所有的问题交错,情绪堵在心口,迹部沁理抽噎着,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脸颊边传来丝丝凉意,抬手,一片湿润,她呆呆地看着手指上的泪。

      脚下步子未停,她一时不察,和拐角处疾走的一个上班族撞在了一起,对方拿在手上的文件散了一地,迹部沁理身子一歪撞在了墙壁上,右手下意识扶了一下才没有跌倒。

      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看着散落的白纸,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对、对不起...”迹部沁理对这狼藉的场景呆愣了一下,却也知道是自己不小心,弯下身子想帮忙捡起。

      但是对方气急,丝毫不领情,伸手攘她到一边:“走开!别给我添乱!”

      眼看着就要被再次推到在地,有人拉住了她的小臂,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过,稳稳地扶住了她。

      她抬头,看到了少年略显清瘦的侧脸,此刻他黑框眼镜下的双眼,正阴鸷地看着那个西裤男,薄唇紧紧抿起。

      “伏见?”

      伏见猿比古并没有理她,而是向对面那个正忙着捡文件的西装男:“喂,你,道歉。”语气满是轻蔑,仿似对方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西装男听他如此说话,本来就有了火气,现下更是火冒三丈:“小鬼,有种再说一遍?”

      “啧。”伏见看了迹部沁理一眼,在确定她可以自己站稳了以后,便放开了她,少年身形清减,却很挺拔,一手插着口袋,略显长的刘海有些遮住了他的双眼,可依旧挡不住其中的犀利,“听不清吗?那我走近一点说好了。”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随意的步子踩在了其中的一张白纸上。

      男人脸都被气红了,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文件,正要发作,脸色却猛地一变,眼睛逐渐睁大,盛满惊恐。

      他清楚地看见,那个少年抬脚的瞬间,火色一闪而过,那张白纸上留下了一个脚印形状的焦黑印记,纸屑与灰烬随风散开。

      “对、对不起...”这里原本就是镇目的范围,若是惹了赤组的人,他以后估计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那男人逃也似地离开,伏见回身看站在身后低着头的迹部沁理。

      伏见脸上浮现出一贯的不耐烦,想直接转身走人,却又不能把她丢在那里,也不知道应该送她回家还是带回酒吧。

      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怎么就一时冲动站出来了......

      “喂,你去哪?”

      “...啊?你在跟我说话吗?”

      “啧。”伏见额头的青筋蹦了一下。

      看着对方明显不愉的脸色,迹部沁理觉得自己的问题是有些愚蠢,垂眸想了一会儿,抿了抿唇,低声说道:“去HOMRA。”

      “走吧。”

      迹部沁理像行尸走肉一样跟在伏见后面,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能累得伏见帮她拨开人群,才没有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

      “喂,你坐在这。”

      迹部沁理抬眼,面前是一家便利店,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伏见,在对方不耐烦等级上升的时候,非常有眼色地乖乖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

      伏见的动作很快,他进了便利店没多久便出来了,手里拿着消毒水和邦迪,径直地坐在了迹部沁理的右边。

      “手。”

      “哦。”

      “右手!”

      “......”

      伏见的肤色很白,手指纤细修长,一看就非常灵巧,倒和他喜欢捣鼓机械类的爱好相一致。不同于他可以称得上是恶劣的态度,他拿着酒精棉花,下手倒是非常仔细温柔。

      迹部沁理刚才撞在墙壁上,右手外侧被磨破了皮,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可是伏见却发现了。

      正如他的性格,坚硬带刺的表面,内核却是敏感又细腻的。

      俗称,死傲娇。

      “噗。”想着想着迹部沁理忍不住笑了出来,引得伏见像看白痴一样的一瞥。

      最不会安慰人的伏见,却让她的心情开朗了些许,她是感激的。

      伏见贴完邦迪了以后,往她的手里塞了一罐饮料,就在一旁坐下,和迹部沁理从小养成的挺拔坐姿不同,伏见显得随性多了,他双手插在兜里,背靠着椅背,长长的双腿交叠,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迹部沁理也不客气,打开了瓶盖往嘴里灌了一口,二人默默无语良久,倒是谁也没有提出继续往酒吧方向走。

      “那个人...不简单。”

      “什么?”

      “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男人。”

      迹部沁理一下子就鼓成了包子脸,整张脸呈现出吃了什么东西消化不良的感觉:“那是我邻居。”

      伏见脸上难得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意:“任谁都会觉得是住在你家吧。”

      迹部沁理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她急于找到周防尊和他解释的原因,刚才事发突然,竟然一时忘了解释两人的关系,这下那人醋坛子该翻了吧...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啊?”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迹部沁理有些迷茫地看着已经站起身往酒吧走的伏见。

      他应该说的是,离宗像礼司远一点吧?

      ......

      愤怒,冲天而起的愤怒无休无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天知道他多想用手捏住那个小白脸的脖颈,然后轻轻用力将其扭断。

      周防尊曾经以为,火焰虽然是烦恼的起始,但也是所有问题的终点,当问题的根源化为虚无的时候,便失去了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的能力。

      所以在迹部沁理的周围,他用自己的火焰竖起了坚实的墙壁,断绝她目光所及的不稳定因素。

      那个眼里盛满星光的女孩儿,只能够对着他一个人笑。

      可是宗像礼司的出现,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受控制的厌恶感。

      与其说宗像礼司是替迹部沁理挨了一拳,倒不如说是他凑上去主动吃了周防尊一拳。

      想起那人在迹部沁理身后露出得逞的微笑,周防尊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个路灯突然坠了下来,金属做的灯座如熔岩一般软塌塌地慢慢萎靡下来,将对面路过的行人吓了一跳。

      周防尊抚了抚额,眉头皱得死紧,面色阴沉得可怕。

      噗咚,心脏发出巨大的鸣响,和远处不怎么令人感到愉悦的跳动声,刻画出了相同的鼓动。

      “呵...还真是无孔不入呢...”

      ——因为你想要抑制它,所以才会这么辛苦啊。

      “闭嘴。”

      ——就一次,就这一次。

      “......”

      沉默是一个突破口。

      周防尊觉得那道熔岩正沿着裂缝蜿蜒而出,它所过之处没有带来灼烧的疼痛感,而是一种温柔的抚慰,抚平了愤怒带来的刺痛感。

      其实这样也不坏。

      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就赋予了他伤害你的权力。

      而周防尊把世界上唯一可以伤害他的权力,给了迹部沁理。

      ......

      跟在伏见身后,拖沓地走了半晌,离酒吧越近,迹部沁理的心里就越是没有底。

      伏见的脚步倏地停住,原本懒散的身体崩得笔直。

      迹部沁理顺着他的视线往天空看去。

      繁复的花纹缠绕剑身,巨剑中央的红色光点,因为太过耀眼而将夜幕照亮如同白昼。

      和太阳相当的力量。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周防尊的达摩克里斯剑。

      而正是在她的面前,那把完好无损的剑上,出现了第一条裂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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