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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13.美受的暴力军官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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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虞淮的先行离去,似乎让陶中校非常不满意,天刚蒙蒙亮,男人便堵在了虞淮的房门外。
这个点正是虞淮起床的时间,他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陶卫一身硬朗的肌肉赫然出现在眼前。
汗水顺着男人的肌理蜿蜒而下,像是山丘的溪流,正奔腾流向大海。
虞淮想,想必陶卫是练了很久吧。
这段时间难得的,虞淮笑了笑,眼睛里的阴霾似乎全部都消散了。他说:“这么有兴致啊,陶中校,真不愧是军队里的第一战神。”
陶卫想去抓虞淮,但是虞淮这些天已经有了经验,在陶卫宽阔的肩膀一动,那条长臂正伸向他的时候,虞淮朝旁边走了一步,然后与男人错身而过。
“我去洗漱了,待会儿见。”虞淮留下了一个背影。
等虞淮都打整完了,桌上的早餐也准备好了。
陶卫的副官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陶卫与他的副官一问一答,重要的事情汇报完了,他们开始说起打击文坡山□□的事。
按道理来说,清理□□的事情应该交由当地警方来做的,不会牵扯到军队上来,但是现在陶卫他们直接管了,一点避讳也没有,看来当地的警方也向陶卫他们屈服了。
陶卫和下属谈工作的时候不会用餐,虽说是在“吃”东西,但是他什么都还没有碰。
副官也不敢轻易动刀叉,只能尽职尽责地和陶卫谈公事。
虞淮不和他们讲规矩,自己吃完东西了,站起身准备走,陶卫直接打断了副官的讲话,说:“你去哪。”
“上班。”虞淮简短回了两个字。
虞淮的浅绿色衬衣完美地贴合在上半身,格外的配他瓷白的皮肤,此时他将衣架上的外套拿了下来,套在了衬衫的外面,遮盖住了他瘦削修长的身姿,一顶深绿色的军帽扣在头上,挡住了他多情温润的眼睛,这样的虞淮更显凌厉干练。
开门出去的时候,虞淮也没有朝屋子里看一眼。
助理小温的车已经停在屋外,虞淮上了军车,跟着一路去了工作区的办公室。
当二人正准备上楼的时候,陶卫手下的海陆精英扛着枪,浑身染着血,却步履整齐平稳地从他们面前路过。
浓重的血腥味和土腥味儿扑鼻,虞淮扫过他们画着迷彩的脸,在这九个人里发现了许久未见的蒋昊锐。
“班长?”虞淮保留着以前称呼蒋昊锐的习惯,他这一声非常的轻,不像是在叫人,只是疑惑的轻喃一句。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蒋昊锐的头立刻转了过来,与虞淮的眼睛笔直对上。
蒋昊锐的眼睛里带着隐隐的悲伤,但黑亮的眼睛却格外精神,犹如大海一般波澜不惊,就算悲痛也只是内敛的沉痛,而不是要大肆宣泄才能抒发。
这是一个天生内向,习惯隐忍的人才会有的表达方式。
虞淮的军衔比他们高,他没有让蒋昊锐独自留下来,而是放他离开,能让这队精锐如此情绪低落、悲伤的,要么是失去了一位同伴,要么是克拉什米的真相令他们震惊。
回到办公室,虞淮让医务人员准备接收伤患,并且不要多嘴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忙活了一阵后,虞淮靠在椅子上休息。
这时门被敲响了。
虞淮:“进来。”
进来的人是蒋昊锐,他脸上的迷彩已经被冲洗干净,额角上有一条浅浅地血痕,其他露出来的地方倒是没有明显的伤痕。
虞淮对他温和地笑了一下,示意他坐。
蒋昊锐朝前走了两步,身姿笔挺,两条长腿格外显眼,他直接走到了虞淮面前,躬下身抱住了虞淮。
虞淮一愣,随后他轻轻拍了拍蒋昊锐的后背,问:“怎么了班长,和这次任务有关吗。”
虞淮并不清楚蒋昊锐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蒋昊锐说:“一百人……我们屠杀了整整一百个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怀孕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没有一点哽咽的痕迹,他的呼吸随着说话的内容开始变粗,强烈的情绪被硬生生压在胸膛里,使得那些负面的东西不至于爆发出来。
虞淮能感觉到蒋昊锐起伏的胸膛,粗重的呼吸,还是——暗哑的声音。
“你做的,没有错。”虞淮不清楚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蒋昊锐也没有说,但是虞淮唯一能说的只有这句。无论是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也好,还是为了帮蒋昊锐洗脱“罪名”也好。
蒋昊锐将头埋到了虞淮的颈侧,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一只失了水的鱼,想要从虞淮身上获得一点生命的气息。
虞淮能听到耳旁不规律的呼吸声,他觉得蒋昊锐不像是在悲伤,或者在表现出什么懦弱的情绪,他只是在宣泄,在表现他的挣扎与无奈。
谁说强者都是能随心所欲的?在克拉什米,N国的驻守军人犹如这里的“神”,但是这些“神”也有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法选择。
“当时有个母亲,带着她刚满一岁的孩子,求我放过她们,但是我还是杀了她,然后用子弹击穿了她女儿的脑袋。”蒋昊锐平静的说。
虞淮听着。
蒋昊锐:“一百零八口,无一生还。”
虞淮看不见蒋昊锐的表情,只能听他倾诉,还有感觉到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呼吸。
“这是上头的命令?”虞淮知道自己多此一问。
“是的。”蒋昊锐回答,“其实原本我们可以放过那个小孩儿,但是最后,我还是杀了她。”
“原本?”虞淮问。
“我和队友在地窖里发现了那个小孩儿,应该是他母亲把他藏进去的。那个小孩儿捧着一手的金豆,说用这个交换他的姓名,我想也没想,直接开枪了。”蒋昊锐彻底的平复下来了,保持着抱着虞淮的姿势,缓缓地回忆着。
虞淮淡淡地笑了,他的声音很轻,换做别人笑,与此时的气氛相衬托也许会显得很违和,但是虞淮的笑声里带着一点心软、柔和和心疼的味道,他说:“你是一名军人,如果无畏的同情心和世俗的金钱势力能左右你的判断,那么你不配成为海陆的特种精英,不配成为N国的一名功勋战士。”
这些道理谁都懂,但真正做的时候,谁也不比谁心里好过。
蒋昊锐从虞淮的身上起来了,他抹了一把脸,将刚才那抹挣扎之色擦去,又换回了以前那张严肃中带着阳光味道的模样。
“谢谢你在这里,虞淮。”蒋昊锐说。
虞淮不解地看着他,如果只是那两句没什么意义的安慰,那么蒋昊锐未免也太喜欢他了吧?
蒋昊锐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他说:“因为你太干净了,也许你会算计别人,但是却不存在一点害人的念头,你太让人觉得矛盾了。”
虞淮不知道这是夸还是贬,他抿嘴笑了笑,说:“是吗。”
蒋昊走近,似乎还想再去抱一抱虞淮,但这次却被虞淮拒绝了,他说:“班长,这是办公室,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蒋昊锐的手僵着,他唯有放下,尴尬的表情好像有点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多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