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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见时难别亦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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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阿蒲最终还是放弃了在心得上写回另一套记忆中原版《灰姑娘》故事的冲动,免得惹来被认作是穿越女的麻烦。于是模仿着同龄女生的心态写下了要找怎样的相公,要自立自强等云云。
于是众人在三日后又一次迎来了期待的言文课。“这次大家的心得都写得很好,都很有见地,其中以葵同学见长。葵同学文中挑出了故事中不合逻辑点六处,辩证地批判了男女双方的处事之道,全面地看待了问题,明确指出故事中并无真正的善恶,见解独到。”用眼光扫过全场,彤清了清嗓子,继续到,“希望葵同学能继续保持这份热情,坚持自己的观点,取得更深的言文造诣,也希望其他同学继续加油,写出自己的特色。”
众人被彤的说辞绕得一愣一愣,只有两人心思各异。阿蒲虽是一副呆样,但心中对葵所写的东西是狂汗不止,悄悄地给葵记了一笔——此人惹不得。而葵则淡然站起鞠躬,“谢夫子夸奖,葵定当更加努力。”
“好了,今天翻到穿越文集第1页。”打开桌上新发的课本,随手翻翻内容,发现每篇古文诗词下作者署名均为任萧萧,而且注释上还明确写着适合何时何地使用,阿蒲第一次打心底佩服这位穿越掌门的强大。每一篇诗词仿佛都在告诉后穿者,姐姐我已经用过,你就甭用了。等阿蒲回过神,彤已赏析在分析适用于赏月、斗酒斗诗、斗琴斗歌、思乡等场合,属万用型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忽然,阿蒲觉得,这本书不应该叫做《穿越文集》而应叫《辨别穿越人的一百种方法》。
赏识诗文过后,啊彤再次往桌上一拍,问到:“想听故事吗?”一片呼声中,开始了《罗密欧与祝英台》。
从人鱼公主、小红帽、西游记说到超人、异型,每一个故事都在混乱和恶搞中使众人惊喜连连。只是有人欢笑有人愁,本来就被多出来记忆弄得昏头转向的阿蒲,在彤的故事底下是每晚噩梦连连,记忆和影像到达了混乱的新高度。当彤说到超级马里奥兄弟的大爱之时,阿蒲直接崩溃在了课堂上,趴着看着台上的啊彤的眉飞色舞开始自我催眠,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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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睡眠不足,阿蒲的刺绣减产,质量下降,直接影响到了她的生存质量。十五的月亮圆又圆,等所有人入睡后,拾起下午还未完成的小绣绢和针线,阿蒲蹑手蹑脚地避过夜巡来到绣楼的那个熟悉小角落开始自己的夜生活。看着圆月,不禁感叹了口气。
“楼下的,干嘛叹气啊?”背着月光看清来人,阿蒲做贼心虚地看着啊彤示弱:“彤姐姐,我在做绣品?”
“哦?让我看看。”刻意地微抖着双手递上手绢,阿蒲哽噎地说:“彤姐姐,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阿蒲没有家人养,所有的宿费膳费都靠多做的绣品。这阵子做少了,阿蒲没多少钱了,只能晚上偷偷做。被罚出无颜堂的话,阿蒲就无家可归了?”扯着啊彤的袖子,微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十分实情七分真意地的话语,当阿蒲都觉得快被自己感动的时候,脸颊被狠狠地搓揉起来。
“我知道你的话不假,可是你并不怕我对不?你压根就不信我会讲,不用装得可怜兮兮的了。我不会讲的。”阿蒲只觉得被抱起轻轻往上一跃,便已在绣楼之顶,只见平顶上铺满了红籽草的花,夜风轻拂使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红色的海洋。“不过呢,作为交换条件,阿蒲以后每晚要过来帮我晒红籽草哦,当然也会给你报酬啦,一次十贝怎样?”
“十贝?”
“太少了?”
“不,太多了”,阿蒲诚实地回答,“阿蒲的一件绣绢才九贝。”
“呵呵,雇佣童工自然要多给些,反正我也没用。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就先完成你的绣品吧,从明晚开始。”
“哪有人逼人赚钱的”阿蒲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
“不过你也得帮我保守秘密哦,不能告诉别人我在晒红籽草。” “恩。。。”
“你绣吧,我给你讲故事。”啊彤兴奋地对阿蒲说。顿时,阿蒲心里皱成了囧样。
“其实啊,我不是来自这个时空的哦,在我们那里没有那么干净的天空,也没有那么多星星。我来这里其实算是渡假呢,等我收集够红籽草的花,就得回去了。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呢,终于逃脱了每天被美人虐待的生活,自由的空气真的很好呢。呵呵,而且这里的人很喜欢我讲的故事,你知道吗,其实那些都不是故事呢,其实故事里的人都是活着的,你懂我的意思吗?。。。。。。。。。”当啊彤从碎碎念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阿蒲不知何时倚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阿蒲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的床上,想起多久没有试过一夜无梦了呢?忽然急急地摸摸身边,看着已经绣好的绢子,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晨练,堂课,刺绣,平淡的日子里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多了个夜晒红籽草的环节。每晚啊彤都会讲着她那个世界的事,说着她工作的地方有多么的奇妙,说着她在其他世界的经历,间或抱怨美人对她的虐待,或者哼着忘了词的调调,并在阿蒲的强烈抗议下取消了“讲故事”的环节。啊彤从来没有问过,阿蒲你怎么对我讲的东西一点都不质疑一点都没显得意外啊?阿蒲也从来没有问,啊彤你认不认识谁谁谁,知不知道他们活得怎样啊,能不能回去以后帮我看看他们啊或是问你回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君子之交淡如水,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朋友,信任,有时候无需说出口,一个眼神、一个怀抱便是相知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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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将至,红籽草的花期也到达尾声,理应带有离愁的空气被殿试的报考弄得浑浊。
“小蒲蒲~~”每次啊彤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总会这样呼唤。阿蒲听毕立马送上一记眼刀,警惕地问道:“说,想怎样?”“人家,人家不过,不过是想问问你,参不参加殿试而已嘛。据说每年参加殿试后,总有那么几个人失踪又总有那么几个人受重伤的。”强忍着想pia飞她的冲动,阿蒲反了个白眼,“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这样奶声奶气的。”
蹂躏着阿蒲的脸,啊彤兴奋地说:“哦也,小蒲蒲居然会翻白眼也,天要下红雨了。呵呵,你知不知道,刚认识你不久的时候,我一直定位你是面瘫诶。现在都会发脾气了。”然后,骄傲地抬起了下巴,仿佛在说快恭维我吧,快感谢我吧。“是~,是~,那都是啊彤大人的功劳,没有你的魔音灌耳,没有你的恶意恐吓,没有你的夜夜揉脸,我想我会一辈子都做面瘫的。”
“阿蒲,你的梦想是什么?” “你的呢?”
“我从小就想环游世界,当我在半醒人间工作后,发现自己有创造钥匙的能力穿梭于各个空间,我想创造一条可以打开任何门的钥匙。到你了,别那么奸诈说没有啊。”
在那弯弯的月下,阿蒲一脸无奈的看着啊彤,想告诉她,自己真的没有梦想,来到这里两年,每日消化那多出的记忆和梦境仿佛已用去了大部分身体的力气,无依无靠地在这世上,平淡安稳地活下去已是最大的奢望。从那黑眸里读出了什么的啊彤也不着急,只是鼓励着,“想想,一定能想出个什么来的。”呼了口气,阿蒲放眼望去,群星下除了山还是山,连绵的没有尽头。展开双臂,闭上双眼任风呼呼得拂过,聆听着虫鸣不知过了多久,阿蒲的眼中开始闪出细小的光芒。“我想看看山外的世界,自由自在地活着,如风不受束缚。”
“那殿试呢?”
“我不打算参加。”看出啊彤眼里的疑惑,蒲缓缓道:“三年没开过殿试了,这次必然集聚了很多拼在期限前尽力一搏的人”,举起双手晃了晃,“现在的我太弱小了,这样去拼,不值得。”
又是一阵对视,啊彤从颈项上脱下了一条红绳,上面串了颗丁零的玉珠在绳上自由穿梭,轻轻地套进了蒲的颈上,并在她的耳边低喃,“我的名字叫尹殷,记住了。”便呵呵大笑地站直了身子,取笑满脸通红的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