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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尔卑斯的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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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
——欧洲,阿尔卑斯山——
终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顶,狂风暴雪就像失去理智不断咆哮,刺骨的寒风由不得任何生命存活,单调而庄严。
第二轮的筛选如期举行,考生穿过【无量门】从南美洲穿越到欧洲。刚送走了‘食鸟’蜘蛛,又迎来了冰天雪地,无疑是在考验心脏的承受力。
“考试而已,来这种鬼地方随时都有可能搭上性命。”一位黑人考生将身体裹得像粽子,忿恨地埋怨。
“你可以选择放弃,又没有人逼你。”黑色织帽下的在勋,戴着可爱的熊猫耳套,朝那考生做了个鬼脸。
旁边的大叔朝他甩拳,扑了个空,“臭小鬼,别以为过了第一关就可以趾高气扬。你不过是个小屁孩。”大叔瞪眼瞧他。
“可当你还是小屁孩的时候,还窝在你老妈的大腿上哩。!”
“岂有此理!”大叔揪着在勋的衣领,在勋微笑,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示人。
白羽无声无息地夹在两人的中间,把在勋这个大娃娃抢过来。“在勋,虽然他很没礼貌,但你要有礼貌才能显得他是更没礼貌。对待比你弱的人,就更要有礼貌,不然就会伤害大叔的自尊心。”
“你……”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还能在考试前谈笑风生,少见,少见。”咦?又是那位考生中最大年纪的老爷爷。狼狈摸回被寒风吹得两边飞的白须,手里拄着根拐杖。
在勋嘟着发紫的小唇,把冻僵的小手伸进白羽的口袋里,“白羽姐,啊啊啊嗤~,考官呢?我快要,啊啊啊嗤~,成冰棍了。啊嗤~,我身上结冰了吗?”
“没有啊。”白羽伸手探他的额头,嗯,没发烧。
在勋晶莹的眼泪在眼眶上打转,“可我看到雪女啊!”在勋指向前方的白色人影,虽是一片银装素裹,但依稀还认得出‘人’影。
白羽僵了,考生惶惶不安地向中心靠拢,阿尔卑斯山上应该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什么生物吧?随着‘人’影的逐渐逼近,瞳孔逐渐放大……
“考官,兰斯诺。”银色的长发,黑色的礼服。考官兰斯诺身上弥散这神秘的气息,如同欧洲的皇室贵族般高贵,“终点是北面三千米的山顶。”
全场哗然,惊若神人,简洁的言语衬托他高贵中的冷酷,女灵力者们的双眼印有粉红色的心形,背景换成丘比特射箭的特写。男灵力者们就算不拿镜子出来找找,也知道自愧不如,甚至有考生心灵受挫。
白羽呆得像鸭子一样,即使长在盛产型男的家族中,面对他的惊艳却没有丝毫的免疫力也会降低。
“白羽姐,他是人类吗?说话的时候好像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很多。”在勋保持着一脸天真,搞不懂周围的女人傻兮兮地盯着一个男人看。
“主人,主人,呼……终于追上你了。”冰雪王子的身后还有一名热血骑士,脸上绽放出大大的微笑:“大家好,我是凯亚,是兰斯诺大人的仆人。”
“仆人?”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兰斯诺是欧洲皇室贵族的后裔,奴隶制早在一个世纪前灭绝了。心生敬仰,差点要顶礼膜拜。
“主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把该说的话压缩了。”兰斯诺沉默,果然被凯亚猜中了。凯亚指着前方:“虽然只有区区三千米,不过事先说明一下,途中大概埋伏了七十只狱兽。根据相关情报,七十只狱兽好像是Pluto(冥王)的宠物,如果错手杀死它们的话。”凯亚的目光转向考生,恬静的脸上浮现灿烂的微笑:“可得要付出代价哦。”忽然显得诡异。
“考官,如果在比赛中误伤了其他考生呢?”声音的主人是灰色衣服的青年,他挑衅地看着在勋,带有明显的敌意。
“无碍。”考官的声音依旧是千年冰山般的寒冷。
在勋的小手几乎把白羽的衣角抓破,“在勋,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我才没有。”在勋的声音忽然降低,小声说:“把他的衣服烧了,让他光着身子在餐厅里吃饭。”
你这也叫没得罪?白羽何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小子还是混世魔星啊……
脚下的积雪很滑,一百人络绎不绝地跨过学风,时不时有山上的石块以声速滚落到山脚下。
“莫莉,你在哪?”有女人高声喊着同伴,旁边有人问:“怎么回事?”
“莫莉在一瞬间消失了,刚才她还一直跟我说话来着。”那女人的眼睛瞪得比死人还大。“怎么可能!”
兰斯诺和凯亚在前面带领着前进,头也不回,凯亚身上发着微弱的紫光,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霓虹灯的灯光。蓝斯诺银色飘逸的长发在风雪中漫舞。
“怎么回事?刚刚尖叫的女人也不见了。”后面有人在叫喊。
山顶上的雪好像越下越大,永远也不停息,考生只能把衣服裹得更紧。空气中的压强忽然缩小,只觉得周围有种压迫感,呼吸变得紧促。
山下时不时传来尖叫,连续几个考生失足滚落山下,“或许这样的结果比起继续前进更安全吧。”老爷爷不知何时竟跟上了在勋和白羽的步伐。
“嗯。”白羽淡淡地回应。
“白羽姐,你不冷吗?”在勋的小唇发紫,手也哆嗦着拉着白羽的衣角。
白羽摇摇头,把指尖轻轻点在在勋粉嫩的小脸蛋上,“好久好久以前,一位慈祥的叔叔教我一个方法,把灵力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用灵力驱动血液不断循环,就可以保持体温。”
在勋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她,感受白羽指尖传来的温暖,然后绽放大大的微笑,说:“虽然不明白,可是,白羽姐好温暖哦。”
老爷爷佝偻着身子走在他们的身后,尖锐的目光在白羽身上徘徊,勾起淡淡的微笑,身上泛着金芒,呢喃着:“真的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呵呵……”
白羽拖着在勋的手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进,每走一步都要深深地陷入积雪里,雪已经淹没了白羽的小腿,难道这场试炼真的这么简单?
在勋的小手倏忽从白羽的掌心滑落,心脏一刹那跳动得几乎碎裂,“在勋!”再次回头的时候身后只有那位姓金的爷爷,脑海里强烈地意识到:在勋消失了!
老爷爷的脸上依旧挂着深不可测的微笑,“那孩子被瞬间带走了。”古老的手杖往雪地里挑出一张烧焦的符纸。
“那是……”白羽呆呆地望着在勋消失的位置,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明明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却怀着强烈的信念参加这次的考试;明明离终点只有几十米之遥,却在瞬间远远地抛离终点……
轰——“咳咳,咳……”白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唇上渗出妖红的鲜血,渗透到乳白的雪上,背上一阵刺痛就像是剧烈地被火燃烧。火红的影子在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扑向白羽,双手在胸前交叉分离抵挡攻击,南面的雪地上趴下十几个考生,血迹斑斑,“狱兽?终于来了吗,蛮有挑战性的火狐。”
白羽温柔地吟唱咒术,手上的银镯子印着雪光越发灿烂,然后分解,银色的光点如雪一般透彻,随风飘到空气中,与风雪卷起旋风,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茉莉花香。
凯亚怔怔回头远远地望着,唇色发紫,阳光般笑着:“主人,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兰斯诺往凯亚指着的方向望去,护栏的眼睛泛起一道涟漪:“这不是狱兽。”
“那女孩子唤出来的守护灵。”雪白晶莹的独角兽,扬起前蹄踢开火红的狐狸。
“哦?”的确是挺有趣的,可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走吧。”
“啊——”更出乎意料的是,凯亚遭到火狐的攻击,他勉强地支起身子,连续不断地口吐鲜血,“主人,难道它们是冥界安排来干掉你的吗?”
兰斯诺环视了四周,大概被七八只狱兽仇视着,“狱兽只会听那个人发号施令,其他的都会遭到攻击。”
“什么?”凯亚无力地跪在雪地上,“可恶,管他是谁的宠物,杀无赦!”从身后抽出无形回力镖,抛上空中转了几圈准确无误地回到凯亚的手上。
另一方面,一只狱兽朝着独角兽嘶叫,明显地引起其他狱兽的注意,面目狰狞地准备围攻,因而其他考生得以脱险。纯白的独角兽高傲地睥睨一切,“小茉莉,不能大意”白羽娴熟骑上去,在它耳边轻声说着。
小茉莉带着白羽扬起兽蹄攻击,把一只犬型狱兽按在脚下。
啦啦啦,啦啦啦,嘀啦啦,嘀啦啦,嘀……
“喂,现在很忙,说下你的遗言。”白羽没好气地接电话,哪是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电话的另一头却传来打斗声,一男一女在争吵不下。难道是打错电话了,正准备按下取消键,却传来丝丝学姐胜利的声音:“哟,小羽baby,考试结束了吗?”
“没有”白羽哭丧着脸,从靴里抽出一把……空气,匕首在法兰克里,白羽暗骂着:法兰克,我要你永远也投不了胎!
“小羽baby,你现在干什么呢?”丝丝学姐的声音继续恶心动人。
“想杀人呢?你说怎么办?”
惟音千辛万苦从丝丝学姐里抢到电话,“小羽,杀人这种话不要随意挂在嘴上,到时候没人要,不要逼我娶你。”
白羽已经忍无可忍,在电话里大吼“怎么又是你这位无聊人士!我已经很烦啦,这么多狱兽我都应付不过来,还要应付你们两个。”
“狱兽……”惟音的话还没有完,电话又回到丝丝的手里。
“小羽baby,原来你应付不了啊,那我把武器送过来给你,算你一个好价钱。”
白羽在小茉莉的背上暂时算是安全的,但是进退维谷,等丝丝的武器送到,恐怕考试已经结束了,“丝丝学姐,我看还是免了。”
又换了惟音:“小羽,你听着,这些狱兽非同一般,除了Pluto,其他人的命令它们不会听的……”
“再见!”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白羽身上没又任何武器,自己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血……
白羽翻身下来,轻抚着渗透血迹的雪,在掌心凝聚着大量的灵力,吟唱着一段段古怪的咒文,然后另一只手的指尖轻点手背,“以吾之血,召唤……”瞬间,地动山摇,仿佛大地撕裂的声音,周围焕发着蓝色光芒,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震撼。
地上的积雪忽然鼓起,捏成十几个雪人的形状,但奇怪的是竟然有透明的白色翅膀。小茉莉幻化成人形,跑到白羽的身边守护。“成功了。小羽,你成功了哦。”小茉莉吃力地扶起白羽。
“竟然用血做祭品召唤雪精灵。”兰斯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召唤雪精灵的目的竟然是保护其他考生……
十几个雪精灵分散到考生的身边守护、疗伤,而自己身边只有一个雪精灵和守护灵,面对众多的守护灵根本无法抗衡。
“主人,不可以。”凯亚几乎整个人跳起来,拿出一张《考官守则》:“上面写着不可以私自帮助学生。”
“特殊情况除外。”宝石圣剑下是晕菜的貂,兰斯诺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出色的考生如果不顺利通过考试,世界上的灵魂会很悲惨的。”
身后有兰斯诺护着,小茉莉似乎更加活跃,白羽瞟了他一眼:“不要以为帮我,我就感激你,顶多是交个患难与共的朋友哦。”
“小心。”话音刚落,宝石圣剑又挡下一只狱兽的攻击,一脚伸过去就动弹不得。苦战多时的考生不得不羡慕地看着发愣。
攻击,阻挡,再还击,再攻击……二人合力打伤十几只狱兽,剩下的竟然跑去攻击其他考生,白羽想帮忙也只有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兰斯诺伤得也不轻。
就在教堂的钟声宣布一切快要结束的时候,天空上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住手,统统都给我退下。”金色的假面下,紫蓝的双瞳孤独而悲伤。纯黑的西服衬托着白皙的肤色,给人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狱兽的影子逐渐隐去,男子骑着另一只巨鸟状狱兽徐徐着落于白羽的面前,“月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羽的心泛起一丝丝涟漪,月翼,我又欠了你的人情……
兰斯诺凝视着眼前的少年,紫蓝的双瞳,能号令狱兽,难道是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已经是垂死的老人,有可能出现吗?
月翼但笑不语,看着白羽,尔后才开口道:“白羽,没事,就好。”
“我不是问你这个。”在白羽的话还没有结束之前,月翼又一次在白羽的面前消失……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
“呼,好累哦。”独角兽身上围绕着茉莉花瓣,摇身一变成了貌美的可爱少女,宛如茉莉花异样的春节,清澈。“她是小茉莉。”
凯亚傻傻地望着小茉莉从独角兽变成少女,再从少女变成光点,织成白羽腕上的银镯,“好特别。”
“既然是朋友,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姓苻格利特呢?”兰斯诺犀利的目光直逼白羽,不留余地地说。
白羽勉强地笑笑,同样的目光与他对视,“呵呵,这么快就被发现,真没趣。你也没告诉我,你是吸血鬼呀。”
兰斯诺面上诧异的神色闪过,很快又被冷漠所代替:“你怎么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宝石圣剑的威力早就听爷爷说过,而兰斯诺你却戴手套拿剑。”白羽的视线拿到兰斯诺的手套上,“不是控制不了了这把剑,而是接触不了,对吧?被神所遗弃的血族接触不了圣物。”兰斯诺面无表情,仿佛白羽的话就是他的死穴。
“哈哈哈哈,这么快就猜到主人的身份真不简单,可是你也不能单凭这些来判断,只是凑巧。”凯亚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蹿出来,护在兰斯诺的前面。
白羽伸脚就是一踢,把凯亚踹飞,“叫你别挡道,我还没说完。兰斯诺你不用灵力护体使体温恒定,而且穿的也只是普通礼服,不是不怕冷,而是根本感觉不到冷。至于凯亚嘛。”白羽扫了他一眼,“那家伙大概是你的血仆,他的灵力有别于正常灵力者,是不是呀,吸血鬼先生?”
“我不否认。白羽.苻格利特,洞察力不比黄泉差。”兰斯诺的步伐继续加快,“即使是苻格利特也不用这么张扬召唤守护灵,只会遭狱兽的妒忌。”
“……”好像没人教过我这个。某幽灵还说,必要的时候叫小茉莉出来给你顶着。
“白羽姐,白羽姐……”终点线上有个可爱的小女孩,戴着熊猫耳套,朝这边挥手,兴奋得像蟑螂一样跳起来。
这声音像是在勋那小子,白羽快步上前,看到在勋毫发无损,拧他的脸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勋回他一个暖暖的微笑,“不知道。”
晕……又一个白痴顺利混过关,“谁会相信。”白羽故意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白羽姐,不骗你,是真的,我醒来后就已经到这里了。”他的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落寞,即使他再怎样欢笑也掩饰不了。
在场的考生安全到达的仅仅只有二十人,气温在零下十五摄氏度徘徊,能见度低。
金爷爷能捱到第三关已经非比寻常,凯亚愉快地宣布:“第二场考试结束,第三场考试在后天的晚上墨西哥城的利比度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