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冷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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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那样并肩看着烟花，烟花照亮了两个女孩皎洁的脸，也让千本美和子看到了风念然脸上那一道道明显的泪痕。
??千本美和子吓了一跳，连忙抬高她的脸，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来帮她擦眼泪，平时那个冷静如冰的社长此刻却笨拙地帮风念然擦着脸上的泪痕：“怎、怎么了……念然你怎么……”
??“我没事。”风念然扯出一丝笑容，推开千本美和子的手，自己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只是有灰尘进到眼睛了，我把它揉出来就行了……”
??这是一个很笨拙的谎言，千本美和子却没有揭破，只是揽过风念然的肩，把她的下颚放在肩膀上，用手温柔地拍着风念然的背，心中已经猜出个大概。
??面对千本这种无声的安慰，长期积压在风念然心中的悲伤顿时排山倒海般宣泄而出，在夜色的保护下，风念然终于如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千本美和子沉默地拥住风念然，任由风念然的眼泪滴落到自己肩上，听着那个在白天光芒耀眼、狡黠顽皮的女子诉说着自己的悲伤：“千本，我好爱他……我好爱他……从他救下我的那时候就爱上他了，是他赋予了我姓名，生命……为了他，我从十岁起就开始从各个时空里寻找着时光之镜……可是……我知道他不爱我……他每次即使在看我，也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我……我快要坚持不下了，我爱他爱得好痛苦……有时我会想，当年他捡我回来到底是不是只是让我为他寻找时光之镜……”
??看来她也隐约知道啊……千本美和子在心里长叹一声，心中已知道风念然口中的‘他’是何许人物，她安静地问：“你爱他吗？”
??“恩……”
??“那么，跟着你的心走吧……念然……”她握着风念然的手把她的柔荑放在胸前“……你的心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风念然的眼神悲伤：“我从来都非常清楚自己的心，我爱他，所以我不会离开他，只是，有时候，面对他的冷漠，还是会很难过。”
??千本美和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拿着至今小心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一边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呀……平时见你狡猾的像狐狸一样，有时候又看起来很成熟，怎么会哭得这么小孩子气啊……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神之后裔呢……”
??听她戏谑一般的语调，风念然又一下子抱住了千本，犹自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绽出了一个苍白却美丽的笑容：“千本……真的是……很温柔呢……真的是很喜欢千本啊……”
??“是吗？你这家伙我也不讨厌。”
??“什么嘛！！！我可是真的很喜欢千本的哟！不讨厌是什么意思啦！！”风念然不满地大声抗议。但又随即安静了下来，闻着千本美和子发丝上茉莉的香气，她闷闷地问了一句“千本……也有喜欢的人吧……”
??千本美和子顿时被呛着了，她的语气显得很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是神啊，一个神要知道一个人的过去简直是易如反掌啊……”风念然调皮地看着千本美和子从白到黑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声“开玩笑的啦！！我可不会随便探测别人的隐私！！我看出来是因为……”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有时候千本虽然是笑着的，可是……感觉总是很悲伤呢……”
??“悲伤吗……”千本美和子苦笑“念然，有时候有些事情即使看出了也不要说出来哦，做人太过直率可是会招人讨厌的呢……”
??“我的确爱过一个人，但是，”她的语气波澜不兴，仿佛在说一眼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死了。”
??“他死了，是在我面前，被我哥哥一枪打死的。”
??未等风念然说话，千本美和子就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样，便能为忽然变得寒冷的身体寻求到一丝温暖。那些黑暗的，埋葬在心底的回忆，因为风念然的话而活生生暴露了出来，泥泞不堪。
??千本美和子从小就觉得自己很幸福，爸爸虽然一直很忙，忙到她对爸爸几乎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但她还有温柔美丽的母亲，就连桀骜不驯的哥哥对她也是百般宠爱。她曾经以为，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到永远，但是，那一切，却在她七岁的那一年，全部宣告落幕。
??七岁时，母亲在一次车祸中死去，深爱着母亲的父亲因此痛苦不堪，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去。在那一段时间里，她一个人住在冰冷精致的本家里，唯一会做的，就是躲在空旷的房间里哭泣，没有了母亲，没有哥哥，没有父亲，映入眼中的，是佣人那面无表情的侧脸。而把她从那一段黑暗的深渊中解救出来的，是仅仅比她大八岁的哥哥，那时候已经离开本家几年了的哥哥听说了母亲的死讯后，专程从意大利刚回来陪伴痛苦的自己，成为了自己唯一的慰藉。
??“但是，我渐渐发现，他把我宠得太恐怖了，有一次，我和哥哥出去吃饭的时候，因为点餐的时候，那个侍应多看了我两眼，吃完饭后，哥哥马上叫来经理把她解雇了。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哥哥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我十三岁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我的哥哥，那个总是对我很温柔的哥哥，竟然是意大利最大□□的老大。”
??那一晚，躲在门后的她在亲眼看见，哥哥吩咐他的手下，一脸冷酷地将一个她的追求者的双手砍下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哥哥那些陌生而怪异的眼神的意义。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与……欲望。
??从那晚后，她就害怕起哥哥来，她害怕他的那些可怕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吞噬埋没，所以在那一年，她以去哈佛进修的名义，逃离了哥哥的身边。
??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就这样摆脱了哥哥，她以为这一切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过去。在哈佛，我认识了同班同学特尼森。
??特尼森是一个法国人，他和千本认识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在某一天，上完课后，天碰巧下了大雨，她没带伞，刚好被路过的特尼森看到，就很绅士地送了她回家，接下来就如小说中那些浪漫而恶俗的情节一样，他们很快恋爱了。
??和特尼森在一起的两年时间一直很甜蜜幸福，他可以包容她所有的的小脾气，可以每天早上为她采来最新鲜的玫瑰，她以为那样可以一直下去。
??“就在我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晚上，原本和我约好要来帮我庆祝生日的特尼森却一直没有来，当我去他的公寓找他的时候，在他的宿舍里，我看到，两年不见的哥哥，把一把手枪，抵在特尼森的头上。”
??“他在我眼前，一枪杀了他。”
??这种案件在美国经常发生，警方也只认为那是一件普通的校园枪击案，至于凶手哥哥叫了一个人去自首，那个人也是她的同班同学，刚好在特尼森死之前，和他有起过一些争执，所以警方也没有怀疑。而她那时才发现，哥哥监视了自己整整两年。
??千本美和子说到这里吃吃地笑了起来，脸却更加用力地深埋在风念然的脖子里，至使风念然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念然，多滑稽，我一心以为摆脱了他，却到了最后才发现，我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掌心。”
??那一晚，她被哥哥带到了意大利关了起来，那五个月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辈子也不愿意再想起的梦魇。虽然只是一瞬，风念然也敏锐地感觉到千本美和子的身体轻微地战栗了起来。哥哥把已经接近疯狂的自己关在了一间房间里，那间房间大得可怕，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光，仿佛就像一座监狱。哥哥在那一间房间里，□□了她。
??“我一直记得，那五个月里，恶魔一般的哥哥没日没夜地和我□□，我几乎已经以为我已经死了，可是我没有，所以我依然每天生不如死地忍受着哥哥的对待。后来，父亲来了。”她搂紧风念然的脖子“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和哥哥不知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我就和父亲回到了东京。”
??她抬起头静静地笑了，笑得苍凉：“念然，我很懦弱呢……父亲把我带回日本后，叫我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因为哥哥的□□势力实在太大了，虽然他已经和千本一族断绝了来往，可是他的势力，连千本财阀也奈何不了他，所以这件事情就那样不了了之了。特尼森是因为我而死的，可是我却连帮他报仇也不敢……我真的、真的很懦弱呢……你会看不起我吧，念然……”
??风念然一直很安静地听千本美和子讲完那一段过去，此刻看着千本美和子哭泣一般的笑容，忽然伸手，一下子把她拥进怀里，喟叹一般道：“千本……一定很害怕吧……那时侯……可是……在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后，还能如此好地生活下去，千本……真的……很了不起呢……”
??“我一直……在逃避啊……”
??“可是还是很了不起，比我……了不起多了。”感觉到颈脖间的湿润，风念然微笑，抬头仰望灰黑的苍穹，“千本……我们都是不能轻易哭泣的人，能在今天晚上哭出来……真的很好呢……千本，想哭就哭出来吧……明天，再好好生活下去。那是……那个人的愿望吧……”
??泪，静静地从千本美和子那漆黑的眼睛中涌出，千本美和子趴在风念然的肩上，形成一个脆弱的姿势，终于低声哭了出来，烟花绽放，照亮了这个天空，两个女孩的痛苦，只有它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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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