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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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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份的?
哎????
柳上梢骤如被一桶冷水浇下,睡意登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天啊!现在的她根本与普通人无异,拿什么去对付那些数量之多体积之大的鳄鱼?她居然还有心情安安稳稳在这里睡觉!
柳上梢心中大呼不好,她看不太清周围的东西,不知道扶着个什么站了起来,朝甲板上的人群慢慢移去。
一般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落单毫无疑问是最危险的处境,柳上梢可没兴趣做鳄鱼的早餐,她不慌不忙,眯起眼睛冷静的打量四周:这艘船很大,甲板也很宽阔,是个极危险又安全的地方,她现在站的位置左侧是船舱,右侧是一块木板,而木板后面——是成群的鳄鱼!
船头上一片寂静,死一般寂静之后不久,突然“砰”的一声,船身猛地摇晃,柳上梢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摔倒,右手手腕似乎硌到什么东西,只听“喀啦”一声,柳上梢倒抽一口气,“天啊——”
她欲哭无泪:生活啊,你没必要这么刺激吧……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居然祸不单行弄到手腕骨折的地步,有没有搞错?!
柳上梢白着脸咬牙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自己断掉的手腕,冷汗涔涔而下。
她背后正好是船舱,柳上梢轻轻向后靠去,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瞪大眼睛看着两只鳄鱼一只咬下船头的渔网,另一只咬住船侧的桨杆架子,一步一步爬了上来。
柳上梢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快,否则现在已经成了鳄鱼的早餐了。
随着一头大鳄鱼爬上甲板,船身便受着数头大鳄鱼的不断冲击,“喀喀”作响。突然“哗啦”一声水声,另一头大鳄鱼冲上船头,由于两条鳄鱼极其沉重,整艘船往下沉了两尺,堪堪处在众多鳄鱼大口之间。
柳上梢看着圣香和玉崔嵬扯下船上四角扎的轻柔纱布,玉佩绳索等等的东西,快速结成一条长长的绳子——他们准备拉绳子搭桥逃命!
柳上梢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不愧是圣香啊,临危不惧处变不惊,随机应变的本事真是了得!
她转过头,虽然看不清,但估计此时大船离岸边起码有七八丈之遥,她皱了皱眉,脸色有些沉重。手腕骨折,她没办法抓住绳索大桥逃命,而且就算自己毫发无伤,以她现下的体力只怕还未爬到一半就体力透支掉入河中成为鳄鱼的口中之食了。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大家过河!”
正在思考间,绳索已经结好,圣香借着上玄一掷之力轻巧的落在河对岸的第一棵大树上,随着玉崔嵬的振声疾喝,众人纷纷上绳,恨不得一下飞到河岸上去。
上玄抓着武功全失的人过河,来来回回送了几个过去。柳上梢懒洋洋地靠在木门上,半睁着眼眸望着天空,也不知是在等死还是等着上玄送完那些个武功全失的人再来救她。
片刻之后,穿上众人已纷纷到了岸边树上,船头只剩下玉崔嵬和上玄两人,上玄抓起唐儿上绳而去,眼看着玉崔嵬也要上绳,柳上梢眼角一抽,喂喂,你身后可还有一个大活人啊!她正准备高呼救命,却听那唐儿挣扎着大喊大叫:“我家姑娘还在房里!”
………………
对!对!你家姑娘!还有我!
眼看着大船已是残破不堪的样子,玉崔嵬闻声往船舱里走去,转过身后他一愣,柳上梢冲他无辜的眨眨眼,下巴一抬示意他快点去救船舱里的那位大小姐,然后出来顺便带上她。
玉崔嵬愣过之后对她柔柔一笑,他刚进了船舱,柳上梢眼前陡然一黑,只见一头大鳄鱼离她仅有两步之遥,一双小眼睛正阴森森的盯着她。
“大玉———死丫头———”
遥遥的,河对岸有人急声大叫。柳上梢一怔,浅浅笑出一弯玄月般的弧度。
她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撑着身子慢慢的站起来,一双毫无惧意的黑眸散漫却又警戒的对上大鳄鱼令人为之胆寒的狩猎眼神。
“呵……”她咧开嘴轻轻笑了一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张红字符咒——爆破符,也不知道……以她此时的状态,可以引发几张。
这时玉崔嵬已怀抱着一位淡黄衣裳的少女从船舱里出来,见状不禁一愣。
柳上梢目不转睛手指一动数张符咒便如刀片一样飞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她脸上变了颜色,以她现在的灵力,竟然只能引爆一张!而且威力……小的可怜。
“砰”
一声巨响,船身猛地剧烈摇晃下沉,又一条大鳄鱼爬上船头。
重量不匀,船头下沉船尾翘起,更多鳄鱼爬上船头,纷纷往船舱挤去,眼看就要沉没。
而那条系在桅杆上的绳索因为桅杆倾斜脱开,这又表示——他们无法借绳渡河了!
“大玉,你会不会接骨?能不能帮我接下手腕?”柳上梢右手向后一伸,沉声到。
玉崔嵬眨了眨眼,他有过很多江湖经验,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对这等情形还能保持冷静说话自若的女子。不论是溶洞之中还是古井底下,又或者是现在,她都是沉稳冷静的可怕。
玉崔嵬略一沉吟,“可以。”
话音未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的手腕。
“嘶……你怎么不通知一声!”柳上梢痛过之后大怒。
“啊,这个啊,我忘了。”
“……”
岸边等人见到船上的情形纷纷变色心惊,虽然焦急却毫无办法,此时突然“呼” 的一声人影一闪,有人在河面大鳄鱼背上一点,一跃而上船头,此人去势疾如闪电,却飘然如风吹片羽,往桅杆杆头一站,衣袂飘飘。
“圣香?”柳上梢顿时惊愕,然后怒道:“你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
“哇!”圣香一缩脖子,吐吐舌头又笑眯眯地道:“嗨!你们没事吧?”
“嗨你个头!你来干什么?”柳上梢怒瞪他。
圣香只当听不见她说话看不见她生气,眼睛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见他们毫发无伤他精神一振,笑道:“我把它们都赶下河去,然后咱们划船靠岸。”
开什么玩笑?柳上梢蹙眉,把这些东西都赶下河去谈何容易!他————
“赵圣香你敢给我跳河你试试看!”下一秒她已经吼了出来。
圣香身形微微一震,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绽开笑脸灿若梨花般冲她一笑,那一瞬间柳上梢却觉得全身发寒,她迅速甩出袖中的飞刀在臂上一划,竟先他一步跳到船侧。
“你干什么?”这回换他变了脸色。
柳上梢不答话,只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眼。
“哎……”
她吸进一口气再叹出来,低下头,声音幽幽地顺着风飘了过来,“对于我们乱菊一族的人来说,血液是有感情的。当它们蕴含某种深刻的意味时,会散发出无比醇香的味道,一滴一滴都弥足珍贵,对这些生物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所以引诱的工作还是我比较适合。圣香,你和大玉先走,我……我会追过去的。”
她说着,甲板上的鳄鱼纷纷停在原地,似乎都有些发怔,空气中渐渐传来一股极其诱人的味道,有着淡淡的血腥,还隐藏着点点莫名的香气,像是菊花,却又没有那股清香。
血液从她的伤口一滴一滴的留下来,发出碎裂一样的声音,一声一声干净无比。
圣香和玉崔嵬心下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们都敏感的发觉——这是她流出来的血的味道。
柳上梢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去,她纵身一跃,眼睛像是着了火一般,那烈焰一样的红色隐藏在黑色的边圈里,却是冰冷一片。
此时呆立的鳄鱼们猛地回神,豆大的眼中暴射出兴奋激狂的光芒,纷纷扭动着巨大的身子随她而去,就连和玉崔嵬近在咫尺的那条大鳄,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到嘴的食物,赶着去分一杯羹。
“哗啦”一声,一头大鳄鱼张着大嘴突然从水下面冒了出来,它竟似早已潜伏在那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柳上梢眼中寒光一闪:笑话!本小姐这辈子喜欢的唯一死法就是老死!尔等卑贱之物,岂敢妄想将我当作你的腹中之食?做梦!
那大鳄鱼的獠牙闪着阴森森的光芒在她眼前无比清晰,她甚至可以看见它牙缝中已经腐烂的臭肉,那味道奇丑无比,柳上梢勾唇一笑,屏住呼吸她迅速甩出另一把飞刀拼尽全力将手中的两把对准它一只眼睛,狠狠地刺了进去。
“啊啊啊——呜呜———”
只听那大鳄鱼连声痛苦嘶吼,身子忽然剧烈一翻掀起小瀑布一样的水花,巨大的尾巴“呼呼”向她右肩闪电般横扫而来。柳上梢根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骨骼碎裂一般,霎那间就痛叫着口喷鲜血竟被甩出了三丈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