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与所有人》吾五

14、level 12

　　睁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和被单也是白花花的。
　　……这里是哪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发现嗓子沙哑的都不像是自己的。
　　手上包裹的热力。耳边只听得熟悉的声音。“天啊！你醒了！！医生！！快来！！”
　　是母亲吗？
　　转头看见母亲坐在床边，脸朝着外面呼喊着。身后站着个满脸诧异的男人。身材有些厚重一双眼睛眯得看不见眼珠。
　　正好奇的打量，那男人发现了正看着他的女孩儿，笑着对她说：“没想到你在我来看你的时候醒了呢，呵呵，卫星。”
　　随即是母亲的脸。“卫星，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睡快两个月了！！”

　　屋外。
　　“卫太太，你看现在怎么办？”眯眯眼问。
　　“……卫星她失去了从入学到现在的记忆。”脑中徘徊着这句话，妇人对眯眯眼说：“老师，唯今之计，就让卫星像去年刚考上一样去上学吧……”
　　“咦？”
　　“既然卫星失忆了，说明她也不是很想有那段记忆。不如让她如往常生活下去，以后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好，都顺其自然吧。”
　　“嗯……这样也好。我这就去跟校长说。可是她不会觉得奇怪吗？一年的时间都不见了。”
　　“放心吧，我这女儿，对日期、时间这些啊，最没概念了，呵呵。”

　　卫星走在夜晚的大道上。
　　刚才那个开门的老公公使劲地唠叨，直个劲的说什么现在的学生真是莫名其妙！耳朵好象也不好使，卫星解释了半天，老公公一个字都没听到。
　　……怪不得会把人锁在里面。卫星谓叹一声，准备回宿舍睡大头觉。
　　突然看见前面有人影，一瘸一拐的，很扎眼。
　　是天弦吧，卫星正想打招呼，天弦已经看见了她。突然就奔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中有奇怪的神色。
　　“……是你吧？”天弦艰难的挤了半天，挤出了这句让卫星一头雾水的话。
　　“啊？”
　　“那个生还的人……他们……失忆……”天弦叨叨自语，突然心中一闪，脱口而出：“艾诺！我哥叫艾诺！你认识吧？？”
　　听到这个名字，卫星只觉脑中突然涌上了好多片段，像走马观花一样一一闪现。
　　眼前一黑，卫星晕了过去。

　　校医院。
　　卫星晕倒后，天弦拖着伤腿，好不容易将卫星抬到了这里。
　　将卫星安顿好后，那个护士说什么都要天弦去看一下脚上的伤，坳不过只好去拍了X光。
　　天弦将脚包扎好，回到卫星躺着的地方时，卫星还没有醒过来。
　　默默坐在床边，天弦慢慢的说：“没想到真是你……呵……还真像眯眯眼所说的……我怎么会怀疑你……看来……我真是调查了无意义的东西……”
　　看着卫星的睡脸，天弦俯下身去，在卫星耳边喃喃：“上次的问题，这次答案会不一样了吧……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卫星听见了，有了反应，嘴巴一张一和，像说着什么。
　　天弦的脸色变了，“是吗……还真的……”带着痛苦的表情，天弦离开了房间，脑中充斥着刚才卫星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跟艾诺好象……”

　　睁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虽然没有穿着白衣服，盖的却还是白花花的被单。
　　不过与上次不同，这次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卫星眨眨眼，眼泪就滑了下来。
　　卫星刚直起身，“砰”的门被撞开，花落落和童晓桦冲了进来。“卫星你没事吧！！！”
　　看到卫星醒着，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们，两人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天弦打电话说你现在躺在医院，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童晓桦扶者胸口说道。
　　“……天弦？他现在……人呢？”卫星听到天弦的名字，脑中闪现刚才的梦，好象有人在问什么……
　　“唔……一路上没有看见他……也许是走了……”花落落想着回答。
　　“这男朋友怎么当的！把女朋友抛下就走了！真是的！”听着童晓桦的指责，卫星慢慢的低下头，泪水差点又涌出来。

　　一连几天，卫星都没有看到天弦的人影。
　　是不想见到自己吗？自己一定是在梦中时给了一个很不好的回答。
　　卫星皱皱眉，让自己不去想。

　　卫星低着头走在路上，没留神，装在了一个人身上。
　　“哇！对不起！”好香的味道。有些熟悉。
　　抬头一看，一张笑眯眯的脸。唔，是人妖。
　　墨雅瞅了卫星半晌，开口道：“怎么看见学姐不打招呼？”
　　“学、学长……”卫星左右顾盼。
　　“呵呵，看来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呢，也——记起我了吧？”
　　“嗯哈哈、05届的人妖学长嘛……”去年，卫星的身份是班里的团支书，认识了很多学长学姐，其中就包括了姜知闻和墨雅。那时侯卫星跟姜知闻关系很好，不过跟这个人，倒是很没好脾气。这个墨雅，可是对艾诺出过手呢，也就是艾诺好脾气，不然她俩早打起来了。想到这些昔日认识的人在自己失忆的时候也还是在自己身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是……有个人已经不可能再陪在自己身边了。
　　“我想告诉你袁缘的事，有没有兴趣听？”低沉的嗓音环绕着。
　　卫星看向他。
　　墨雅抿嘴一笑，“你不是想知道她和艾诺什么关系么？”

　　……

　　咖啡厅。
　　“你可别点太贵的东西哦！”
　　“呵呵，知道啦。”说罢点了杯饮料。
　　“袁缘是我的表妹。”
　　“我不太惊讶，都是怪人。”卫星严肃地说。
　　“……想必她也有跟你说，她曾经在国外生活过。”顿了顿，“她在国外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父母又忙于挣钱，活得很郁郁。在15岁的时候，他父母察觉到她的怪异，将她送去检查，检查的结果——她得了忧郁症。就是精神病的一种。”
　　卫星点点头，原来……
　　这时饮料送了上来。墨雅优雅的吮了一口，把玩着吸管，接着说：“医生说应该是太孤独的起因，她父母慌慌张张就把她送回国，可是他们脱不开生意，就托我们家照顾他……”
　　“最严重的时候，她天天念着天诺，自己在角落里哭。我百般探察，就是没找到这个人的踪迹……”
　　“你们入学后，团体活动时，我们不是一起拍过照吗？袁缘无意间看见照片，却激动地指着喊天诺！我这才知道艾诺就是她天天念着的天诺……”
　　“于是我找艾诺商量，希望他能帮袁缘。他也答应了。还把电话留给了袁缘。”
　　“袁缘脸上的笑容是多了，可是她变得天天抱着电话，一想起来就打电话给艾诺。我看到艾诺脸色也不好，也有跟他说不用勉强，不能因为袁缘把别人拖下水……”
　　“艾诺却说不要紧。唉……他就是那么个好心肠的孩子。结果没多久，就发生了那件事……跟袁缘说的时候，她晕饿过去，醒来后竟然也不哭不闹只是说，‘我要去艾诺的学校’。他父母本来就对他感到内疚，难得女儿提要求，就想方设法做到了。这差不多就是全部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那时怎么会跑出去？”
　　“哈哈，命运吧……”卫星苦笑。

　　回到宿舍后，卫星发现只有袁缘躺在床上小寐。
　　坐在椅子上，看着袁缘的睡脸，卫星只沉默着。
　　袁缘翻了个身，被子有些滑下。卫星站起身给袁缘盖好。“你有多么喜欢天诺呢……”
　　“很喜欢很喜欢哦~” 袁缘对这句话突然有了反应。卫星吓了一跳，看向袁缘，却发现她闭着眼睛依然睡着。
　　怪不得当时艾诺会那么暴躁，天天哄着袁缘也很累吧……呵，也多亏了那个电话，我活了下来……真是讽刺……
　　随即又想到了艾诺，心里有阵阵的痛。看来袁缘说的没错，因为已经不在世上了，所以更难以被取代，自己在失忆时心中对天弦的感觉，都是缘自那和艾诺相像的脸吧。要找个机会跟天弦说清楚了。卫星暗下决心。

　　下午，卫星早早出门，却在宿舍大门口的树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天弦。
　　握了握拳，卫星走上前去，笑着对他说：“天弦，你怎么搞的？好几天都不见影。”
　　天弦疑惑的盯着卫星，突然间松了一口气。“你终于看得到我了。”
　　“咦？”卫星表示疑惑。
　　“你好几天都不理我好不好，叫你也不应，开班会我难得参加了，你却对其他人说‘真是的，团支书又缺席’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吧！！”
　　“啊？还有这样的事？哈哈，不好意思啊……现在看得到了啦，放心~”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卫星正正色说：“我想跟你说……”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你喜欢的是我哥，你前段时间失忆没搞清楚，不当我女朋友了是吧”
　　卫星听见他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有些吃惊。“……呵呵，好厉害。不过这女朋友本来也是假的。就……”
　　“不是假的！我不会只是因为要找个帮手就随随便便交个女朋友。你可以继续当我的女朋友吗？我不是我哥，但是我……也喜欢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我会让你……真的爱上我这个弟弟的。”卫星吃了一惊。看着天弦诚恳的表情，心中某个地方不由得一软。说不定，这个人真的可以……让自己的心改变。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阳光照在树上，清风抚过，班驳的树影撒在两人的身上。未来会如何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