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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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结界的崩坏，外界各方立刻注意到了NERV大厦的异样。这座第三新东京市的标志性建筑在悲鸣，在颤抖。那插入夜幕之后的天台不时爆开几朵火花，腾起几阵烟雾，甚至在一团昏黄光球出现之后，大厦四壁立刻从上至下出现了好几道刀切似的裂缝，巨大的石块夹带着火焰砸下，仿佛坠落地球的陨石。被砸毁的建筑、街道、车辆接连二三的发生爆炸，地面几乎变成一片火海。人们仓皇奔逃，整个街区在陷入了一片恐慌。混乱至极时，NERV大厦竟然轰然崩塌，对当时的情况，更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而造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已安然返回他们的临时基地。
库洛洛听完侠客的详细汇报，托着下颌陷入沉思。除了流星碎片被毁，瑞的坠楼也超出了他的设想。他想要的东西一样也没到手，全盘计划都被打乱，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还会活着吗？”他兀自发问。
侠客当这话是在问自己，无奈的搔着后脑勺，道：“按理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的话不可能生还的，但是谁知道她具体有什么能耐，当时的情况……”侠客瞄了飞坦一眼，后者装作没看到，“我们自顾不暇，无法确认。”
“她的力量……”库洛洛念叨着，“你说过，她使用了类似于玛琪和你的能力？”
“不是类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侠客回忆着，免不了想起他落难的操纵器，又是一顿愤恨难平。
玛琪也点头表示认同，同时补充道：“她还有超能力，因为她看得见犬鬼。”
“超能力和念能力明显是两种不同的力量，她究竟是……”
侠客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库洛洛颇感意外的接通了这个未据姓名的电话，这时候会把电话打到这只手机上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你好，八头司小姐。”
“流星碎片被毁了。”对方只是在冷冷的称述事实。
库洛洛并不惊讶，他甚至可以肯定八头司飒姬一定最早获知这件事的人之一。让他奇怪的是，他本来以为在标的物已经不复存在的现在，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一笔勾消了，而他也再没有机会和理由接近他的最终目标，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来电，这是否表示……“所以？”
“我要那些碎片，你们能弄到吗？”
库洛洛第一次在这个声音中听出一点情绪波动，似乎是焦躁似乎是急切又似乎是他的错觉。
“当然可以。”从废墟中挑碎片就像在炉灰里拣豌豆，旅团不是灰姑娘却另有办法。只是，团长并不想答应的那么干脆，“不过很遗憾，八头司小姐，我对一堆碎片没兴趣。”
电脑爱女沉默着，直到她身边的电脑屏幕显示出对库洛洛这句话真实意图的分析结果以及对应方法，“开出你的价钱。”
“破碎的流星碎片已经不能用来拯救地球了，你要拿来做什么呢？”
“纪念。”八头司飒姬似乎也知道这样的回答必定不能让对方满足，所以她很快又补上了一句，“你想知道‘INNOCENCE’的含义吗？”
库洛洛微微一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抓到了软肋：从听到描述的那刻起，他就对在那个场合以那样神奇的方式出现的那个普普通通的词语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八头司飒姬接着说，“如果你们能亲自将碎片护送来我这里，我就告诉你们。”
即使明知对方看不到，库洛洛还是下意识的垂下眼睑，掩饰住一闪而过笑意。他没想到，一度以为被瑞中断的计划竟然在绕了一圈之后以一种比预想更顺利的方式与“电脑爱女”挂钩。
“你赢了。”他暗自感叹命运和造化之类的东东：看来，最后的赢家始终是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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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蒂亚和珍刚刚完成血液样本的检验。在瑞丢给她们的那三支试管里，第一支里的血明显属于那个DOLL女孩，因为类变体病毒已经完全替换了正常细胞；第二支里的病毒的活动相对平稳，是展开治疗的好时机；第三支里根本没有病毒——甚至，那根本不是人的血！
该死的，居然拿猫血来滥竽充数！格拉蒂亚满肚子火正愁找不到人发，办公桌上的电话一响她立刻就抓了起来，没等她破口大骂，对方的第一声招呼已经让她明白那不是她等待的人。
“D专属的两位，晚上好，我是L。”随着这个经机械处理过的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立体视屏中雪白背景下的哥特体字母。
“你……”
格拉蒂亚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又被L抢断，“初次见面，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也有问题要问，请用尽量准确的语言清楚的回答。”
“要求还真高啊~”格拉蒂亚气急反笑，毫不客气的回以讽刺加嘲笑，“真不好意思，我们自认达不到你这要求，请另找高明。啊，对了，干嘛不去找你的老相好？她总是乐意协助你。”
L并不在意格拉蒂亚的冷嘲热讽，他一如既往的冷静而简洁的说：“瑞失踪了。”
无论是格拉蒂亚还是珍都是一愣。好久，珍才慢慢的问道：“‘失踪’……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哼~”格拉蒂亚忍不住扯着嘴角怪笑，“这还真是一件值得昭告世人，普天同庆的喜事啊！”
L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叙述道：“就在刚才，NERV大厦的天台上发生了一起恶性破坏事件，甚至最终导致整栋大厦的倒塌。在事件发生的前几分钟里，所有对准事发地点的摄像仪器都出现了故障，这表明瑞在那里，而她的保护程序还在正常运作。后来，程序发出了坠落警报，当时追踪器正在进行不受控的自由落体运动。大概五秒钟之后，追踪器的信号就消失了。同时，电视直播里首次出现了NERV大厦的现场画面。”
珍立刻点开了电视，画面上一片金红，黑夜几乎被火光映成白昼，屏幕中央是，NERV大厦雄伟的身姿和往日的辉煌都化为了一堆废墟。
“……既然是坠楼……那么也许……也许……”珍努力的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那个最可能的结局，她被迫换了一种说法，“……追踪器摔坏了……所以才使信号中断。”
“你所认为的足以令追踪器损坏的事件并没有发生。”经过处理的声音也出现了一点停顿，再度响起时竟透出一点迟疑，“根据NERV大厦的高度计算，从天台坠落，五秒钟到不了底。”
格拉蒂亚和珍瞬间想到了前一夜瑞那个恐怖的窗外悬挂，双双沉默。格拉蒂亚几乎挂不住笑，自言自语道：“……这难道是她的另一个灵异游戏……”
“为什么那样说？”
珍为L作了解释，鉴于瑞与L的关系，珍也没有特意掩饰契约者的事情，这倒是提醒了格拉蒂亚，她连连追问L道：“流星碎片拿到了吗？天龙会的人怎样了？”
L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再度开口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格拉蒂亚的问题，径自换了话题，“有目击者说，大厦上空曾经出现过一个大概是烟花构成的图案。那是一个词语，经过我们的调查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含义。不过，浩劫之前，这个世界的秘密都被组织所掌控，也许前战士的你们拥有一些超越我们的认知，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对‘INNOCENCE’作何感想？”
冷不防听到这个词，格拉蒂亚和珍都不由自主的正了正脸色，她们看向对方，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了共同的东西。
“你第一反应也是那个？”格拉蒂亚问。
珍郑重的点点头。
L插嘴道：“‘那个’是指哪个？”
“‘INNOCENCE’，译作异能感或圣洁，是神赐予人类的力量。”珍仿佛在吟诵一首史诗，“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够使用它们消灭恶魔，这些人被称为适应者，也叫驱魔师，他们隶属于黑色教团。最后一场人类对恶魔的战争发生在公元纪年的19世纪末，结局是……”
“全灭。”格拉蒂亚接过话，“所有的恶魔都被消灭，所有的驱魔师也同归于尽。在组织活跃的那个时代，他们已经久远得几乎成了神话。”
“恶魔应该是一种因为对疾病或灾难的恐惧而产生的幻想吧？”L问道。
“驱魔师所要对付的恶魔并不是那种东西。AKUMA是被制作出来的专门杀人的武器，平常伪装成人类，混迹于世，很难区分。”格拉蒂亚简短的说，“我们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不过你不觉得现在讨论‘INNOCENCE’和‘AKUMA’都为时过晚了吗？”
L不答反问：“瑞也知道这些吗？”
格拉蒂亚很无奈的说了一句类似绕口令的话，“我们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谢谢你们的帮助。”L最后说，“请你们对今晚的这段对话保密。”
“找到瑞请立刻通知我们！”珍抓紧时间说道。
“一定会的。”合成声音渐渐被一个略带沙哑的男性嗓音代替，那轻飘飘的语气带着遗憾，“只是这大概不能由L来完成了。”
黑色的哥特字体与它的纯白背景从屏幕中淡去之后，格拉蒂亚仿佛脱力般跌进沙发里。
珍坐到她身边，将她的头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低声说：“瑞不会有事的。”
“从楼顶到楼底也就那么点直线距离，她都能走丟，那种白痴谁要担心啊！”格拉蒂亚粗声粗气的低吼慢慢变成了呢喃，“……她还差得远呢……”
珍抚摸着她金色的头发，眉梢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忧，嘴角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她轻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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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珍提到瑞通过一笔交易换来了契约者的血的时候，L就明白，在这场争夺流星碎片、拯救地球的战役中，瑞并没有同往常一样站在他这边。她一定用“最后的Devil专家”的身份做了交易筹码，交易的对象正是联合议会中的某人。
瑞的背叛令L觉得胸口窒闷，但很快他又释然。那个女人从来不知道何为忠诚，只要能让更多的人更加痛苦，她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她自己。
不知她是否如愿……
L很快恢复了理智，他马上意识到瑞的所作所为给他带来的影响。
假设联合议会已经拥有了流星碎片，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渲染成救世主，然后再将L的过错公之于众，不断贬低他的价值，让他失去民众支持。
L并不过分自信，他比谁都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联合议会那帮人完全可以找电脑爱女帮忙，况且，谁能保证瑞当初只用了一件筹码呢？她不仅是最了解Devil的人，也是接触L最多的人之一。联合议会只要稍稍摆高姿态，瑞一定会乐于加价。
L并不留恋地位，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在至高的位置上才能完成，比如对那些可能被蓝波斯菊视为目标的人们进行秘密转移。如今，那些人已经被安置妥当，他们的资料也被销毁，即使是电脑爱女和叽联手也查不出什么。
对L而言，继续立足于至高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是时候了，他想，现在轮到他掌握主动，以更积极的姿态应战了，这才是他喜欢的方式。
他忽然一愣：难道这才是瑞真正的意图吗？让他放弃这个幕后领导者的位置？
他抓抓凌乱得可以的黑发，觉得自己似乎开始犯傻了，差点就被瑞逼到绝路却还在为她找理由开脱。
至于“INNOCENECE”和“AKUMA”的事情，L虽然也很好奇，但是他目前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来介入了。与D专属的通话一结束，他就对始终安静的待在身旁的清秀可人的人型电脑说：“我要离开这里，联合议会幕后的Leaders已经不能继续存在了。”叽怔神的时候，他径自往下道，“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为联合议会服务。”
纯白衣着的少女缩紧了身体，仿佛受伤的小动物般久久的望着L，“为什么？”
“对联合议会而言，你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你甚至可以主动提供一些不利于L的材料来换取他们的信任。深入对方内部的话，对于搜集他们的罪证也比较有利。”
“但是……叽不会服从L以外的人。”少女难得的表示出了她顽固的一面。
面对这真诚的视线，L下意识的别看眼。他咬着指头，半饷才道：“那么，你跟我一起走吧。”
叽只是一言不发的凝视着他，然后垂下眼。再次抬起头时，她清澈的眼睛里含着笑，“如果能对L有帮助的话，我留下。”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叽只听L的话，所以……”少女决然的闭上了眼睛，“必须把关于L的一切从叽的记忆中消除。”
L惊愕的盯着她，“等一下，那样的话……”
叽没有睁开眼，似乎多看一眼L，她的决心就会因为不舍而动摇，“那样的话，叽会再一次丧失感情。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所有的感情都是L教会叽的，所有的感情叽都喜欢。但是，叽更喜欢L，所以不要紧。”
“失去感情的话，你可能会被电脑爱女控制的。”
“叽设置了对抗程序，能够维持一段时间。再说，有了叽，联合议会也就不需要拜托电脑爱女了。”
“我的意思是……”L暗暗着急。
“不是L的话，谁都一样。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叽乖巧的安慰L，随后仿佛起誓般道，“‘叽’只为L而存在。”
L看着她，眉心几乎绞在一起。他终于才从沙发里站起来，佝偻着身子穿上拖鞋，头也不回的向房门走去，“谢谢你，叽，我会尽快回来。”
门关上了，发出“咔”的一声，将端正的坐在沙发里的少女从睡梦中惊醒。她略带迷糊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随后她走进房间，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丝带，黑色的短裙，黑色的长筒袜和黑色的小皮靴，还有黑色的蕾丝在灯光下闪着黑亮清冷的光晕。
“我的本名是艾露达，只有那个人会叫我‘叽’。”她的嘴在说，耳朵却没有听，这番话随着最后一丁点情感从她的眼底尽数褪去，“现在我是芙蕾亚，联合议会的芙蕾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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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黑的报告，他只觉得异常烦躁。
流星碎片最终也没有到手。那个女人第一次和他联系的时候就信誓旦旦的说，流星碎片与世界末日毫无联系，即使没有它地球也不会灭亡。他表面上答应，实际却不相信。他本来想暗中拿到流星碎片以防万一，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擅自毁了它。在那之后，他只能说服自己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话，至少这样让他不用去想那个即将来临的注定灭亡的未来。
还有一个令他不安的变数就是那个女人居然会坠楼。他担心她会死掉，那是D专属的首席负责人，如果失去了她，人类也没多少好日子可以过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新政权绝对不能少了D专属的支持。他曾经严令黑要将她带回来，但是他也知道，契约者并不是惟命是从，他们会选择最有利自己的做法，恐怕当时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当然，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原谅黑，但是对方只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瞪着他，他的训诫就立刻卡在了喉咙里。最后，他只得早早的打发这位部下离开。
总有一天他会处理掉这些契约者。他们是应他的要求而生的工具，若不顺手还不如不用。他相信，只要是“为了这个蓝色而清静的地球”，定会有人乐于为他清理这些污染物。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转，他开始慢慢梳理目前已经取得的优势。
刚才他已经派人将皇一门年轻的当家护送回白灵山，试图争取皇一门一族的好感吧。皇一门的规模并不是很大，但是却与各界高层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和皇一门搞好关系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现在谁都没有流星碎片，L是断然抢不去拯救世界的功劳的。
NERV大厦的破坏性事件完全可以加诸到天龙会超能力者的身上，反正他们当时也在场，现在更是死无对证。放任天龙会这种危险存在却不加以约束的人是L。
瑞向他提到过，Devil发展到最后，被吞噬体并不是死亡而是吃食同类。但是这个事实除了个别医生知晓之外，绝大部分人，甚至包括联合议会，都被L蒙在鼓里。这是欺骗，严重侵犯了民众的知情权。
然而，就凭这些想要推翻L还不够。
当他在屋内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来回踱步、反复思考却束手无策时，前方电视机的画面忽然变了，本来黑夜背景下金红色的废墟陡然变成了一片纯白。
他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认为是L发来的联络，随后才发现纯白中并没有那个熟悉到碍眼的字母。数秒钟后，纯白的屏幕悄然转换，一个可爱清纯的女孩子出现在屏幕中，背景看上去像是宾馆的某个房间。
他立刻注意到了女孩耳朵位置处一对三角形状的凸起，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联合议会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从来不曾在人前出现却在暗中掌握着虚拟世界的最高科技结晶的首要特征，只是一直以来它几乎成了L的个人用品。
独占资源。他暗自又给L加上一条罪名。
他小心的观察着女孩，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她忽然现身于此的目的，但是一无所获，女孩只是安静的坐着，甚至不打算率先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初次见面，人型电脑小姐。”他刚过四十，浑厚的嗓音充满了岁月留下的奇妙魅力，再加上他铿锵有力、富于感染力的演说，曾经多次令他的选民为之折服，将他数度推上联合议会最高议员的位置。
女孩并没有多大反应，她微微颔首，算是招呼，“初次见面，特留尼希特议员，我叫芙蕾亚。”
优布•特留尼希特含笑点头，动作既高贵又不失优雅，“很荣幸获知芳名，只是不知道芙蕾亚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是联合议会的人型电脑，要为联合议会服务。”
特留尼希特惊疑之际不觉脱口而出到，“那L呢？”
芙蕾亚只是沉默。
特留尼希特换了个问题，“可以告诉我L打算做什么吗？”
芙蕾亚还是沉默。
“芙蕾亚小姐？”特留尼希特轻唤。
“我是联合议会的人型电脑，要为联合议会服务。”
芙蕾亚机械式的反应搞得特留尼希特一头雾水，他只好试探着问道：“那么，我可以请你帮忙做一件事吗？”
“请吩咐。”
“请告诉我，D专属的首席负责人目前情况如何？”
“她失踪了。”
简短的毫无转圜余地的回答令特留尼希特更加糊涂，“什么意思？可以请你说的详细一点吗？”
芙蕾亚顺从的将整个保护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L因为不小心让瑞的身份被人注意到，只好设置了保护程序，表面上让瑞休假实际则是躲开可能出现的危险。
特留尼希特越听越惊喜。他兴奋的几乎无法做更多的思考。
令人类最后的希望、唯一的Devil专家处于危难中的人，必然该是全人类的敌人，那个人就是L！
这样就够了。他几乎想举杯为自己庆祝。正在这时，他脚下的地板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他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怎……怎么回事……”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声音此刻已经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慌。
芙蕾亚清晰的回答依旧毫无起伏，“是八头司飒姬。她在试图寻找D专属首席负责人的下落，都厅的最高数据库受到了破坏性攻击。”
特留尼希特闻言，脸色顿时一片惨白：他就在都厅啊！他想夺门而逃，但也不知道是地板抖得太厉害还是他双脚颤得太厉害，他竟然站不起来。
窗外，无数根粗壮巨大的管状物正沿着外壁扭动攀升，它们丑陋的身躯闪着锈蚀的金属般的色泽，不时撞在墙壁上，如同无数个千斤铁锤，要将这栋建筑砸个粉碎。
到处有人在尖叫，不时能听到什么东西爆炸的巨响，都厅双子楼就像被虫蛀空的枯树，发出支离破碎的惨叫，摇摇欲坠。
特留尼希特连滚带爬的钻到书桌地下，同时对芙蕾亚高声喝令：“快……救我，我可是最高议员！”
芙蕾亚无法体会身处险境的恐惧，她只是公式化的执行命令然后汇报结果，“暂时无法与救援部队取得联系，电脑爱女同时攻击了世界各地的信息终端，对通讯和交通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影响。”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最高科技的结晶，她甚至将搜集到的画面一一显示在屏幕上。
这一刻，特留尼希特觉得，那个在他的印象中始终停留在文字描述阶段的关于世界末日的梦，第一次实体化为立体影像，真切的展现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