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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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室友的消失，玛琪并不急于寻找。她正好用这个空隙向库洛洛汇报最新情况，她得到的指示依旧是静观其变。昴流将瑞送回来的时候，瑞早已睡得不省人事。瑞之前的任性表现令玛琪意识到只用眼睛怕是看不住她的，为了在意外发生时也能找到她，玛琪在她的手腕上系了一圈念线，念线的另一头连接着玛琪的左手小指，而念线的长度足够让瑞环游世界。
第二天早晨，瑞最后一个出现在餐桌旁，整个餐厅的气氛顿时冷厉下来。只有瑞仿佛丝毫未觉的端起牛奶一饮而尽，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流星碎片？”
神威好久才缓过气来，“三天之后，满月升起之时。”
“还要那么久啊，好无聊。”瑞丢下神威，又向昴流发难，“小弟，你真无情，自己办完了事儿就把我从床上撵下去。一个人睡很孤单啊。”
昴流猛呛了口咖啡，其他人则统统原地石化。
“瑞，你……”昴流被这那夸大事实的不良言辞搞得狼狈不堪，窘迫得不知该如何申辩。
“是是，这里都是未成年人，下次我会悄悄说给你听。”瑞得意洋洋的完成挑拨离间的工作，忽然对玛琪问道，“你真的是超能力者吗？”
玛琪心中一紧，沉着脸点了下头。
让刃重重咳嗽了一声，摆脱了刚才的不自在，义正言辞道：“玛琪当然是！我们都看见她缝合了草雉的断臂呢！！”
“原来如此。”瑞依旧将矛头指向玛琪，“超能力者应该能看见犬鬼。你能指出它的位置吗？”
让刃有些生气了，“我说你这个人……”
“让刃。”神威叫住她。这个新加入的成员是遊人带来的，神威本来并不怀疑，但是现在经瑞一说，他才想起来，玛琪来了之后，恰逢让刃常常外出，他们相处的时间极少，而玛琪也从来没有确实表现出她看得到犬鬼。
所有人都注视着玛琪，玛琪从容不迫的抬手指向厨房的地板，“在那里。”
“正确！”让刃拍着手跳起来，其他人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们看向瑞，希望她能为刚才无礼的言行做些解释，但她只是神秘的笑着，让众人越发对她不满，也让玛琪背脊发凉。最后，她竟然像女王一样的下令：“我要去逛街，昴流和玛琪陪我！”没等别人插嘴，她望着神威等四人说，“你们不是还要上学吗？连校服都穿好了。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买些晚餐的材料回来好了。”这么说着的瑞就像亲切的邻家大姐，让人感到发自心底的温暖。
巨大的反差令神威他们僵硬了半天，终于有人轻微的补充道，“多买一个人的份，草雉也要来。”
“交给我吧~”她爽朗的笑着，一口应下。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玛琪一刻也不敢放松。她的直觉告诉她，瑞绝不是随口问问，一定有所图谋。但是瑞从那之后就把玛琪和其他路人当成不存在似的，全无顾忌的拽着昴流说笑，搞得当事人苦于应付。他们从一家店逛到另一家店，瑞换了一身又一身衣服，时而清纯时而妖娆，每一身衣服都让她征服更多的人，而她完全乐在其中。准备返回之前，他们最后进了一家便利店，因为瑞奇迹般的记起了她早先的承诺。
瑞兴致勃勃的往便利店深处越走越远，昴流被她当成护符似的挂在身边，玛琪抱着手靠在最外侧的柜台上看着他们两个，眼角忽然捕捉到一抹酒红出现在对面货架之后，她犹豫了一下，绕道过去。酒红色头发的主人身穿深红色西装，既华丽又说不清的妖冶，他本来在埋头挑选，注意到玛琪的到来，略略吃惊的扬了扬细长的眼角，“哟~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样都能碰到~”
“你来干什么？”玛琪冷声问道。
“嗯？你能来买东西我就不能吗？”西索调侃的看向玛琪，“我不记得旅团有规定说只能出血不能出钱啊~~”
玛琪侧过身子，索性不理他，西索自讨没趣，便继续他原来的工作。过了一会儿，玛琪开口道：“你那天晚上去天龙会的时候，看见一条狗了吗？”
“猫的话就有看到~”见玛琪威胁性的亮出了针，西索妥协道，“什么样的？”
“在那个短发女孩身边，从它主人搂它的动作来看体型应该很大。”
“嗯……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玛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西索无辜的耸耸肩，说：“使用凝的时候，大概看到了一个微弱的发光的影子，那种程度如果换到白天是看不见的。”
果然只有超能力者能看见么。玛琪心想，她今天早上全凭与生俱来的精准直觉才有惊无险的过了一关。
“说起来……”西索巧妙的引起了玛琪的注意，当她望着他等待后续时，西索却把话锋一转，“呐，与其关心狗啊猫啊的，不如多关心一下我~~难道见面，一会儿出去吃个饭吧~”
一声招呼打断了西索的计划，也令玛琪措手不及，“玛琪，你在这里啊~~买什么呢？”瑞走上前来，看见西索，又道，“你们认识？”
“不。”玛琪条件反射的否认。
“但他刚才不是在跟你说话么？”瑞老神在在的追根究底。
“他是……”
“我是在为这位小姐提供参考意见，她不知道该选哪种。”
西索的主动迎合令玛琪大感不妙，但此刻木已成舟，她只能顺势点头。
“嗯~”瑞勾起她丰润的红唇，别有深意的看着玛琪，“原来你在外面有男人啊~”
玛琪一愣之下瞥见了西索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她这才注意到那排货架上的物品：男士内裤。（写得太郁闷了，恶搞一下~）
瑞没有深究，这比什么都更让玛琪松了口气。为了避免塞车，他们绕了一条较远的路回家。当车驶过一个僻静的小街口时，瑞忽然要求停车。她摇下车窗四下张望，随后打开车门，丢下面面相觑的玛琪和昴流，径自走向街口那家开着半扇窗户的香烟店，半分钟之后她拿着一盒烟返回。她将烟盒贴进鼻子，深深吸了口气，就像陶醉的嗅着玫瑰的芬芳，随后她从车窗探进半个身子，将烟递给昴流。
昴流皱了皱眉，“我不吸烟。”
瑞惊讶的望着他，然后浅浅一笑，“我收回前言。小弟，你还没长大。”她将烟丢在车座上，说，“你们先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了。”见昴流还想说什么，她又道，“放心吧，我不会走太远，只是想找个地方打发晚上的无聊罢了，谁叫你不肯陪我~再说，你有我的电话，又有那个追踪器，不会弄丢我的。”
“现在单独行动很危险，如果你遇到袭击……”
“我一个人的话反而更安全。”
昴流虽然仍很担心，但也无法提出异议。对于人类最后的希望，无论是联合议会还是那个幕后统治者都必定会倾尽全力去保护。他驾车载着玛琪离开，玛琪透过后视镜看见瑞向他们挥手告别，一圈银蓝细线静悄悄的锁住她的皓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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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蒂亚打了个呵欠，无聊的倚在珍的肩膀上。由于瑞的缺席，她们俩已经闲暇很久了。刚开始的时候格拉蒂亚还很高兴，终于不会有人来打搅她和珍独处了，但日子一长她又觉得太安静太无趣，恨不得能和瑞吵上几句——和珍是没办法吵架的，即使佯装也不行，因为珍总是会顺着她。她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干脆搞场破坏算了，先把这个办公室里能砸的都砸了，然后毁掉临近病房里那些昂贵的医疗器械，最后放把火烧了整家医院。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久违的瑞的号码。她大为欣喜的接起来，习惯性的刚想讥讽两句，对方已经如连珠炮般甩下一串指令，随后毫不犹豫的切断了电话，整个过程快得让格拉蒂亚提起的那口气一直没机会放下。
看到格拉蒂亚的表情，珍不需要问就知道那是谁的电话。“瑞说了什么？”
“可恶！这个任性的女人！”格拉蒂亚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她要我们立刻去第三新东京市见她，还要带上泰莱莎调查的关于组织余党的最新情况。”
一提到组织，前战士们就反射性的产生了令她们恶心的联想。珍很快与泰莱莎取得了联系。十分钟后，她们两人带着到手的资料驾车前往第三新东京市。路上，格拉蒂亚总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显然还在为瑞擅自挂她的电话生气，珍见了却觉得宽心。
“终于有事情做了呢。”她稳稳的说。
格拉蒂亚努力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压住嘴角上翘的弧度，“哼，那个女人不要让我去毁灭地球才好！”
D专属的办公室在瑞休假期间也在不定时的转移，这次恰好就在第三新东京市的附近，所以她们没花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在约定的街头让瑞上车，珍将车交给电脑驾驶。在这个移动的会议室内，她们可以放心的交谈。
格拉蒂亚一直强忍着质问瑞的冲动，直到瑞读完调查报告，提供这份报告的正是泰莱莎。格拉蒂亚迫不及待的问道：“难道这上面说的事情是真的？”
“我见到了这个女孩，”瑞从中抽出一份个体信息记录表，指着左上角的照片对珍和格拉蒂亚说，她的确是受感者，而且从气味来判断，是一种我从没接触过的类变体。我本来打算调查那种类变体，才叫你们来。而说到类变体我就会联想到组织，所以才想问问泰莱莎，没想到……”泰莱莎提供的资料大大超出了瑞的想象，如果不是熟知泰莱莎的为人，瑞甚至更愿意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实程度。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头银色的头发，眼睛是暗红色，模样倒是清秀却全无表情。她有一个与本人非常相符的代号：银。除此之外，这份个体信息记录表还对银体内的类变体做了详细描述，包括病毒的发展程度以及表现在外的能力特征。类似的记录还有两份，是两个男人的。另外还有一份对这种类变体概括性的描述。在描述中，这些受感者被统称为契约者，他们拥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但是与真正的超能力者不同，契约者每使用一次超能力就必须偿还“代价”，“代价”各不相同，通常表现为违背人类本性的行动，是一种精神约束，如果不及时偿还代价，类变体病毒就会瞬间爆发，受感者将会丧失全部心智，沦为无心灵媒体“DOLL”，然而，就算偿还了代价，随着类变体病毒的发展，契约者总有一天还是会成为DOLL，那就是这种类变体受感者的末路。
“这个女孩已经是DOLL了。”瑞说，“而这两个，他们一次性付出了过大的代价，无须再多次偿还了。”
格拉蒂亚和珍一时无法言语。她们想起了那些成为觉醒者的同伴，那正是植于她们体内的类变体的最终形态。
珍咬了咬嘴唇，疼痛帮助她摆脱了过去的阴影，“组织果然还存在着，而且居然还在进行实验……”
格拉蒂亚补充道，“这份资料是近日通过匿名信寄给泰莱莎的。但她认为这不是组织内部的叛徒所为，反倒更像是组织故意这么做的。因为组织目前势单力薄，如果有叛徒一定会随信附上他们的藏匿地点，现在的警力绝对有把握将那些余孽一举击破。”
“不管怎么说，真该感谢他们的好心，让我们连检验都省了。”瑞笑得没心没肺。
“但是为什么？”
“为了向我们炫耀他们不仅存在并且仍然有能力对Devil进行改造。”瑞说，“就算不说，只要这种类变体病毒被投入使用，我们必定会察觉。只是，为什么会正好在这个时候寄来，实在太恰巧了。”她又翻了一下报告书，最后一页上附着一份合同复印件：组织最终将这种类变体病毒以及三名实验体卖给了一名客户，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所需要的资金也正是由这名客户提供。
格拉蒂亚也看到了这一页，“他们还把这份合同寄来，真是奇怪，就好像在声明契约者的行动与他们无关，他们做那些改造实验也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也许他们就是这个意思。”珍低声说，“这算是一种寻求合作的表示么……”
格拉蒂亚啐了一声，“那还不如干脆自首算了。”
瑞不准备插手属于泰莱莎的职权范围，倒是对她的工作进度很感兴趣，她问珍，“泰莱莎查到资金来源了吗？”
珍和格拉蒂亚交换了一下视线，后者说道：“资金来源似乎和联合议会有关，但是……”
“没有证据。”瑞接下她的话，“没关系，我和某人不同，我从来不讲求证据。”
“接下来要怎么做？把契约者抓起来，替他们治疗吗？”格拉蒂亚用鼻子哼哼两声，表示不信。
“我干嘛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啊。”瑞的回答果然不出格拉蒂亚所料，“契约者出现在这里必定是为了流星碎片，我等着看真假超能力者之战呢~”她兴致勃勃的遥想将来。
珍听得一头雾水，格拉蒂亚不满的蹙眉，“看来我们错过了很多嘛。”
瑞苦恼的犹豫了半天，还是在格拉蒂亚的瞪视下坦白了近日发生的事情。
“等一下……”格拉蒂亚回过神来，“如果契约者赢了，如果联合议会得到流星碎片，那……对L岂不是很不利？”
“嗯……”瑞双手枕头，望着车顶，“也许是该帮帮忙。”
格拉蒂亚兴奋的追问道，“有什么计划吗？”
瑞嫌恶的看着她，“你都有珍了，还这么积极，难道想跳槽？”
如果不是考虑到车内空间的限制，格拉蒂亚当即便想跳起来给她一记头槌，“我是怕你嫁不出去，祸害人间！”
“这两天你们先熟悉下地形，准备随传随到。”瑞近乎突兀的提起了另一件事，“上次检验出的先天抗体，叫做‘念’的，你们找到克制它的变体了吗？”
“目前已知的变体中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没有也好。”说话间，瑞有意无意的摸着手腕，像是在转着一条看不见的手链。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