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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死,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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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凄清,黑幕上只有一弯冷月浅照。淡淡的月光下,亭台楼阁参差环抱,飞檐高耸而立,隔入了夜色之中,一片森严肃穆。
虽然外表华丽辉煌,却是沉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今夜!
唐梦的脸上一脸“悲痛欲绝”,跪在燕儿的门外已有一个时辰。不装装怎么行?不装,这辈子惹了云麓燕儿那个大BOSS,自己岂不是死的很难看?
既然穿不回去,也不能伤了云麓燕儿,只能委屈自己了!她只要做好外人眼中的公主最爱的小丫鬟就好,千万不要成了:众矢之的,就完了!
云麓燕儿狠狠地看着窗户外面的跪在地上的身影,十八年来,她一直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从来没人敢这么放肆的顶撞她。唐梦,死丫头!
“唐梦那丫头还在外面跪着呢?”燕儿喝了一口茶。
“回公主,是的。”小丫头唯唯诺诺的回答。
燕儿眯起眼睛想:天气这样冷,她如果跪出个好歹来,反而自己会被人指点。只是,不能便宜了她。
“让她进来。”
唐梦慢慢的走进去,跪在地上,“公主,对不起,是唐梦的错。唐梦愿意受责罚,请公主原谅唐梦。”
“呦。我可不敢,我那郁宸哥哥那么宠你。你刚刚不是还不是很厉害的顶撞与我吗?怎么,现在又服软了?”
“公主,我真的没有那意思,咱凡事得讲理您说是不是?。。。。。”
“啪!”一个巴掌打偏了唐梦的脸,唐梦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云麓燕儿捏住她的下巴,“你是不是活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不过我不会,我要留着你,慢慢折磨你。来人,把那套银针拿来,我来告诉告诉你手指甲里穿针是什么滋味!”
“公主。。。。我。。。。”唐梦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哭。
“哼,你在顶撞我呀,啊!!!!”云麓燕儿气势大起一脚把唐梦踹倒在地。
“咳咳。。。咳咳。。。。”唐梦扭头吐了一口血,肋骨处疼痛无比,她感觉自己的心要被骨头戳穿一样的疼。
”来人,给我打,打完了穿她的手指,再把她的嘴缝上!!“云麓燕儿坐在椅子上训斥着身边的丫头。
丫头们举起木棒就打了下去。唐梦闭上眼睛等待这疼痛的来袭。
突然,不知是谁抱住了她。挡下了雨点般的棍棒。唐梦猛的睁开眼,是洛烟尘!!
“你个傻瓜,你身体你不知道吗,我不是让你藏起来休息吗?你走,我不用你管。”唐梦努力地推着他。
“梦,不要动。。。。”烟尘紧紧的抱着她,虚弱的说着,血痕慢慢的流出他的唇,他紧紧的抿着,还是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你流血了,你走吧。我求你了。。。。”唐梦抚上他惨白的脸,擦着他嘴角的鲜红。
“你们两个!!给我打,打死他们!!!!”云麓燕儿疯了一般的抢过下人手里的棍棒,狠狠地打着。
“咳咳。。。。噗。”洛烟尘微微冲着唐梦一笑,闭上了眼睛。
“烟尘!”唐梦快速的为他挡下了燕儿的棍棒。“啊!!”好疼,钻心挖骨的疼,自己才挨了一棍,就如此疼痛,他得有多疼!
“住手!燕儿你在干甚?”云麓靖带着郁宸走了进来,制止了燕儿。
燕儿不愉快的扔掉了手里的棍棒,“没干什么,惩治奴婢奴隶,父亲也要管吗?”
“惩治?你这是要打死他们啊。”云麓靖使个眼色,郁宸扶起了唐梦,看到她嘴角的血痕惨白的脸色,自己竟不由得心痛起来。
“对!就是!他们这对贱婢贱奴,忤逆我违抗我还顶撞我。我就是要打死他们,你能怎么样?”燕儿大言不惭的大喊。
“你竟如此冷漠?无视他人性命?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云麓靖被她气得直哆嗦。
“正是!”
“放肆!”云麓靖举起手掌便要打下去,但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这样的女儿真的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
“呵,你要打我,为了两个贱奴?你打,你打!!!”
“我不打你,我不打你。”云麓靖慢慢的放下手,“你自己好好反省,若是你反省不好,就不要出这个门!郁宸把这两个孩子带到我那儿去治伤。我亲自治!”云麓靖看着女儿眼含热泪,委屈至极的模样,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可是子不教父之过,燕儿不能这样无视他人性命,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冷漠的魔鬼!
“你敢关我!我就死给你看!!!你敢关我!!!!喂,你们不要走!!!别走,开门,混蛋,开门!!!!!!!!!!啊!!!!”燕儿发了疯一样在屋子里吵闹,云麓靖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来人,给我拿把椅子,我在这儿守着燕儿,郁宸,把烟尘还有丫头带到你房间诊治。”
“师父,外面这么冷。。。”郁宸想劝劝他。
云麓靖一抬手,“郁宸,自己的孩子有错,当父亲的一定要看管她,我陪着她一起改错。我怕她会出事,你去吧。烟尘伤的不轻好好诊治,至于那个姑娘,你先放到你那儿做丫头吧。”
“是,师父。”郁宸轻轻地抱起唐梦,她已经晕倒了。惨白的脸色,柔弱的身体却不服输的气质,让郁宸很是心疼。一阵轻风吹来,带来阵阵清香。
此时已是八月,院里银色的桂花开得铺天盖地,远远望去如同雪般晶莹。偶有轻风吹过,倦起雪白的花瓣在半空中如蝶般轻舞,香味更是扑鼻而来。落在了唐梦的脸上竟是那样的美丽,郁宸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女子,是真的喜欢了。
至于这个洛烟尘,为了保护唐梦这样努力,自己也该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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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酸痛让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呃……好疼……呃……水……”
“在这儿,来我扶你。”郁宸轻轻的扶起她,慢慢的轻柔的喂她喝水。
“谢谢郁宸公子。”
“不用,你伤的挺重的,好好休息,以后你就在我这儿放丫头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真的!啊……呵呵,我这是高兴,哦……吼吼好疼,真的吗?”唐梦兴奋的扯到了伤口。
“当然了,不用这么兴奋吧。”
“必须兴奋啊!你看伺候你这么一大帅哥,我真的赚到啦!而且你还这么温柔,这么好!”
“我……有那么好吗?”郁宸低下头摸摸鼻子。
“必须的啊!”唐梦开怀大笑,可是她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洛烟尘?!洛烟尘呢?”
“他在隔壁下人房。”
“他怎么样?”
“断了三根肋骨,伤口有重新缝针了,喂!你干嘛,别跑啊!”唐梦没听郁宸说完,就跑了出去。
推开门,医生正在洗手。“唉……你这……”郁宸冲着医生一摆手,医生知趣的走了出去。
唐梦慢慢的走到他身边。眼泪瞬间滑落。
还好,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嘴角青紫,额头红肿。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他胸膛鼓着厚厚的绷带,手指无力的垂着。
唐梦抚向他的脸,那样的冷。
“傻瓜,你干嘛挡着,伤的这么重,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你让我怎么还?你让我怎么还啊?……呜呜呜……”唐梦说着趴在了烟尘的胸膛大哭。
“我……不需要你……还……梦……”烟尘慢慢的摸向她的头,微微的想睁眼,却虚弱的闭上了。
唐梦这下哭的更凶了,紧紧的抱住他,再不想放开他。
经过了这么多,唐梦心里明白自己真的爱他,爱他,爱他…
郁宸在唐梦的身后微微的别过脸去,眼神略微有些不自然。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看到他们二人亲昵的举动,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竟有些刺痛?郁宸慢慢的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随之,走了出去,再也没有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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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唐梦手里端了一碗药,虽说已经住到了下人房,但毕竟烟尘的身份还是奴隶,屋子里连被子都没有。冰冷冰冷的一个床榻。唐梦焦急的跟药庐的那个羊胡子老中医抓药,老中医爱答不理的也没有给唐梦多少好药。求了他将近三个小时,才给了两天的药量。
看着手里的这碗药,唐梦有些难过,看来,弱肉强食的冷漠势利的世界不仅仅存在于现实社会,只有是有人就会有这些不平等。
“在想什么?”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唐梦的思路。
“哦,你醒了?我没敢叫醒你,你看起来好虚弱,想让你多睡会来着。”唐梦心疼的看着他惨白的脸。
“我没事了。”烟尘闭上眼微微一笑,“我之前,可没有这么好的养伤的地方啊,现在真的已经很好了。”
“烟尘,有没想过离开这里,”唐梦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何必总是受尽屈辱的当奴隶?你的武功,你的善良,你的一切都不值得你在这儿受尽屈辱啊!”
沉默,短暂的沉默。
烟尘的脸上一直保持的轻轻微笑,不见了。他的心里却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波涛汹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梦则再想该怎么说下去。
“带我走吧,烟尘,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命运把我安排在这儿,也许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离开。烟尘有些话我想了很久,我不想看你这个样子,我不想看到你总是受伤,我更不想看到也许哪一天你会把他们给,打死。我....我舍不得你这样的,我发现,我,我,我爱上你了。”唐梦的目光尴尬的游弋不定,不敢落到了洛烟尘的身上。
“唐姑娘.......”烟尘动情的看着她,我也喜欢上你了,我早就喜欢你。你是烟尘最重要的人。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不能说,他心痛不已,他是什么身份他自己太清楚了。
“呵呵,唐姑娘,谢谢你的抬爱,烟尘不敢。烟尘是奴隶跟我在一起会害了你,你懂吗?奴隶是牲畜物件,是这个世上最最低下的东西,烟尘怎么配得上姑娘呢。”
唐梦呆呆得看着洛烟尘,心里涌上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自己被拒绝了吗?他根本不喜欢自己?还是自己根本就是误会了?
“为什么?烟尘,我就.....我误会了吗?你对我的好,对我的保护,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都误会了吗?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遍体鳞伤呢?”
她哭了,如此近距离的与烟尘对视,烟尘多麽想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然后深深的抱住她,一个男人的本能驱使烟尘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终究,烟尘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智,说出了一句让自己后悔万分的话。
“唐姑娘,别这样说。我.....我对谁都是如此,身为奴隶,我就应该保护所有的主人,包括你。”烟尘说,随后宽慰一笑,“唐姑娘,你,误会了。”
唐梦的睫毛颤动,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什么也没有说,紧紧的咬着下唇。
突然唐梦笑了,笑的那么凄凉,“是吗?呵呵,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我这个自作多情的毛病真是改不了。烟尘,我懂了。是我自作多情,当我没说,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唐梦这幅故作坚强的样子,烟尘的气血猛的上涌,他紧紧的闭着嘴唇,他怕自己一张嘴,血流会流出来。
“这是你的药,有空喝了吧。我,我先走了。”唐梦猛的起身想要离开,可是连日来的操劳和疲惫让她起的很猛的身体使劲晃了晃,唐梦闭上眼睛,扶住了床沿。
“唐姑娘!!”烟尘不顾自己的伤口马上坐起来扶住了她,唐梦背对着他,慢慢的拂下他的手,“我没事,我走了。”
看着她虚弱的走了出去,洛烟尘一手抚住胸口,正如他所预料并习惯的那样,紧接着,喉咙里便泛起了一阵咸腥。在这阵咸腥的刺激下,几口殷红的鲜血便吐了出来。
殷红的血溅在洁白的水池上,格外触目惊心。烟尘连惊讶都没有,他轻轻地伸出手擦掉嘴上的血迹,眼神迷离的看向桌边的药,已经凉透了,就如他的心冰凉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