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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满天星的爱 ——爱对了 ...

  •   ——爱对了人固然是运气,若是爱错了,那也叫青春。
      我叫王嘉尔,我心中有一个人。
      对那个人的记忆并不多,但却深入骨髓。
      那天,妈妈作为教练,她的学生有一个交流赛,我就跟着她们一起去。比赛下午开始,我妈却说我说她一不小心把参赛证落在房间里了,让我坐公交车回家去拿来。
      从小,我们家住在香港,那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城市,房子与房子是一条细细长长的过道,无论白天黑夜终日不见阳光,下雨天,水就积留在中央,终日无法排遣。就像我的心,永远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渴望那束阳光。
      在香港的生活,像我,性格开朗大方,朋友很多,每天一起上课放学打游戏,走在校园里时常有人冲我招手。
      后来去了远离家乡的地方,除了父母,我就记住了她一个人,她叫:柯可。
      她是我们的邻居,明明比我小,还比我高个级。搞得我妈什么都拿她和我比,我随便一个坏动作,我妈就开始念叨:看看人家柯可,多乖啊,天天在家里学习,认认真真。哪像你成天调皮捣蛋。
      记得有一次,我被我妈遣去阳台浇花,一不小心打碎了一盆康乃馨。
      阳台对面一旁的柯可看见了,只是淡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房间。独留我一人站在阳台上听着屋中妈妈的训骂。
      那时的我被柯可的眼神彻底刺激到,平时的豁达全丢了,心中暗想:不就是一个天天带着大框眼镜,一个朋友都没有,沉闷的不得了的小屁孩儿吗!我发誓,和她势不两立。
      从我房间,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的阳台。我知道那个小孩喜欢周末在阳台上写作业,早早起床,就想看看这小孩是真的认真,还是做副样子给大人们看。
      等了大半天,没想到她倒是真的挺认真的。
      就看见柯可一个人静静坐在椅子上,摘掉了平时带的大框眼镜,露出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眼睛闪着光芒,亮晶晶的。
      她一个人默默写作业,一头秀丽黑亮的青丝披散下来,大约到其肩胛骨的位置,发尾微卷。耳旁几根不听话的乌丝时不时往前面晃,柯可放下笔,将那几缕乌丝勾到耳后,顺势捋了捋长发,露出清秀的侧脸。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呆了呆,咬咬牙,这小孩其实长得也不错嘛。随即暗暗告诉自己,她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但脑海里总有一张清秀的脸庞在晃荡,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对面阳台那个恬静的少女。少女身前一簇簇满天星正迎着阳光开放着。洁白柔嫩的花瓣,小小的,细细长长的叶梗,在微风中摇曳起舞,远远望去像一片洁白的云朵。
      那少女在风中时不时皱皱秀气的眉头,时不时面如花开,她的一娉一笑都被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是我认识她的第一年。
      我在公交车上遇见了她,她似乎变了,一身少见的裙装。她变漂亮了,变得更加自信。
      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坐在公车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喜欢吹着夏季特有湿润、微热的风,喜欢一个人发呆,听音乐。
      我转过头和她打招呼,她笑了,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状,但似乎还能瞧见她眼中的波光。
      她会开玩笑,会讨巧,会学着大家去迎合世界,不再一个人。
      我似乎感觉自己心里被什么东西充的满满当当,似乎快要溢出来了。
      我想告诉她,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冰吧。
      她下车了。
      这,是认识她的第四年。
      自那以后,我开始了等待的长跑,我无数次站在那少女等身后,如满天星一般,期盼着那个少女不经意的回头。
      第六年,我和她在韩国如初见般的再次相遇。
      第七年,在我人生最失落的时候,她用含笑的眉眼望着我,伏在我耳边:加油哦!
      第八年,她手里拉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我面前:这是我的好朋友,王嘉尔,以前得过击剑冠军哦!好厉害的!
      第九年,她隔着电话,嗓音中无时不传递着喜悦:恭喜你,出道了!
      第十年,在那个路口,她冲着我喊:吴世勋,你个混蛋!
      那时我才知道那个少女不可能再有时间了,她从未、也不可能回头,她眼里只有那个少年,心早已被那个少年装得满当,那个令她欢喜忧虑的少年。
      岁月如水,光阴如梭。十五年后我终于来到了今天。
      我似乎等到了,等到了那少女的回头,还有一张请柬。
      我特地飞回了香港,作为她的朋友,出席这场婚礼。
      礼堂前是我和她初中时回家的必经之路,我让司机早早放我下车,一个人穿过了那条小巷,不出意外,我又踩中了路中的小坑,泥水溅在我的皮鞋上。
      我抬头,看见了那个青涩的少女站在巷子尾,抿着唇,眼睛里是淡然的光。自己脚下又变成那双污脏的球鞋。泥水浸入,脚心湿润而又冰凉。
      心中莫名鼓起莫大的勇气,冲上去,去拉她的手: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冰吧。
      眼前却是一片阳光,又温暖又刺眼,看着那个青涩的少女拥住了我,我闭上眼,回抱了那个满身雪白的少女。
      后来,后来......
      望着记忆中青涩的少女穿着一席洁白的纱裙,面纱下是被羞涩与喜悦占满了那张笑脸,将手交给那个会照顾她、陪伴她一辈子的男人。
      我忽然尝到了一股酸涩、微咸的味道,伸手摸了摸的脸,早已挂满泪水,本以为自己早已坚强不屈,谁知心却早已满目疮痍。
      不禁回首过去,却发现早已时境变迁。
      回到那个夏日,回到那个满天星开放的日子,记忆中那个单纯、美好、羞涩的少女,蓦然醒悟,原来她早就被我印进了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
      时至如今,我的心似乎依旧在沉沦,沉醉于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当初的那个自己。
      是不是如果当初的自己勇敢一点,努力一点,靠她近一点,也许我和她也会有属于我们的结局。
      心爱一个人,要有勇气主动及时地去承受来自对方的情绪和结局种种。毕竟人活着只有一次,而喜欢的东西和爱的人又是那么不容易留存。
      十五年可以让枯木再逢春,小孩变大人,日月轮回,也许正是岁月的轮回让我不再计较得失,回首往事,其实幸福很简单。
      有一天,当你发现再也记不起为了什么而受伤,那就是伤口痊愈之时。
      谢谢你,柯可,谢谢你给予了我青春最美好的回忆。再过十五年,也许你的孩子早已长大,我也有了我的家庭。也许那时我会记不起关于你的所有,但我依旧会记得,那个下午,初夏之际,阳光明媚之地,那簇满天星的盛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满天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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