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南倾》子歸Z

2、何人不识莫北城（二） 各自的印象

　　“少主。”欧叔见到走出来的南倾恭敬地唤道。
　　四周寂寂，再无一人嬉笑。青衫男子见状也有些吃惊的望着南倾。只见南倾一身缟素，未施粉黛，三千青丝用一根朴实无华的木簪固定住。与别家小姐不同，未遮面容，站在那里仿若一棵自然生长而坚强的青竹。只是这样一个清丽的人儿身边站着的却是穿得十分艳丽的女子，无论怎样都令人觉得异常的不和谐，无端地会生出一丝怨怪那艳丽女子的心。
　　众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心里有着百转千回。
　　南倾将棋盘交给欧叔，吩咐了几句，只见片刻间，那棋盘竟直直飞向那青衫男子，男子不慌不忙，左手抱琴，右手一挥衣袖稳当的接下了棋盘。旁人见了莫不是赞一声。
　　“欧叔，他倒是有几分本事，看来莫北城被高手保护的事倒有几分真了。”南倾皱着眉低语。
　　欧叔只立在一旁，不答话。
　　“告诉你家公子，这盘棋权当迎客之礼了。”南倾神色淡淡地说完，便转身回船。
　　方洛英也是暗自心惊，这南家自来到江南城，她也只是借着自己身份的光，才得以与南倾接近，却实在不知南倾有几分深浅，如今只是一个老人家也有如此本事，可想这南家底细必然是不简单的。
　　当然，方洛英还讶异那青衫公子竟然不是玉琴公子。青衫男子也是一震，她竟然知道他不是公子，明明着四周的人皆是信的。
　　四周的船上多是江南城中的大家闺秀，自然也听见了南倾所言，当真是对那男子又气又恨。
　　“初色，将那棋盘拿进来，还有与那些小姑娘道歉。”船舱内传来一道温润却不失稳重的声音。
　　初色也是面色尴尬，朝着周围的船欠身，道：“在下初色，原是替我家公子作谢，一时隐瞒还望诸位小姐公子见谅。”说完，他便一手抱琴，一手托着棋盘返回船舱之中。
　　“刚刚那个就是执棋少主吧？”不知是谁先打破沉静，大家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那可不就是，这执棋少主素爱以棋局为礼，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我还听说，那棋子是用黑白暖玉做成，价值连城。”
　　“那另一个便是方城主的五姑娘了？”
　　“自然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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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上的人还在三三两两讨论着，一些清浅的丝竹声也渐渐飘了出来，大概是不敢在玉琴公子面前卖弄，声响也不是很大。
　　莫北城着一身墨衣，袖边滚了一层浅金色的花纹，手叩着茶几，他眼前放的正是那棋局。莫北城看得极为惊心。黑子所行之路分明是把白子往绝路上逼，可偏偏白子在将死之时总能寻到另一种希望，不放弃地反抗着黑子的攻击。这一棋局看似凶险，实则无论黑白两棋都是一个人之手，而这盘棋又暗合了自己方才的曲子。
　　“初色，你可看清她的面目？”莫北城闭了闭目，问道。
　　初色跪在地上，开口回：“那姑娘的船离我们的有些远，但是一身缟素，身姿十分动人。”初色因他无理取闹，正被罚跪着。
　　“初空，去探探，怕是我们要找的人。”
　　“是，公子。”另一青衫男子领命退了出去。
　　曾经有一个清秀的男子与他对弈，虽被他杀的片甲不留，但那男子并未有过太大的神色变动，他原以为是自己过于严苛，把他吓着了，却忽然听得他似低语般道出一个“倾儿”。后来他记得那男子对他这样说“这世上恐无一人是倾儿的对手，即使是你也只怕下不过。”
　　后来呢，他提剑上了沙场，从此世间再无此人，他的遗信有一封就是给南倾的，只是南家，哦，不，是南国公府一夕之间人去楼空。莫北城后来得到的消息是：南家所有男丁披甲执剑均赴边塞并呈给圣上一份密折，然后南家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