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眉又见媚笑》颦笑

26、第 26 章 吃醋

　　本来亚桑要多留些日子才走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烂借口，第二天就走了。伤心了一夜的依馨第二天重新焕发活力，梳妆打扮照不误。
　　小儿今早将月嫔的儿子抱了过来，其实很早以前就应该抱过来的，只是依馨嫌小孩吵就放在小儿那里照顾。
　　“哇，好可爱哦，小脸胖乎乎的。”依馨接过孩子爱不释手。
　　“咿呀咿！”孩子眨巴着他天真的眼睛单纯到了极点。
　　“宝贝，知道吗？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喽！好可爱哦，叫妈妈！”依馨兴奋地抱着孩子转圈。
　　“汪汪！”於菟也来凑热闹。
　　“死狗，走开，不要打我儿子主意！”依馨转过身去不看於菟。
　　“汪汪！”於菟再次来到依馨面前。
　　“喂，不听话了是伐？想打架？”依馨将孩子交给锦儿，撸起了袖子。
　　“汪！”於菟一脸坚定。它向后退了十来步，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
　　“你不会是真的想撞我吧？”依馨看了看於菟的架势，有点怕。试想她还不到百斤的身躯如何抵挡地住它好几百斤的重量。
　　“汪汪。”於菟低下身子。
　　“冷静点，你知道我不会轻功的，你就……啊……”依馨见於菟冲了过来，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撒开脚向外跑去。
　　“死狗，那时我儿子！你谋杀他亲娘！你会有报应的！”依馨非常卖力地向前跑去，嘴里还不忘怒骂两句。
　　只听到后面好像没有了声音，依馨停下了脚步，看后面已不见於菟踪影，便放声笑道：“死狗，没本事吧！你追不上我！”可后来又一想，“不好，调虎离山！”我可爱的儿子，妈妈来救你了。
　　气喘吁吁的依馨终于又跑回了紫宸宫，只见大门紧闭。
　　“锦儿，小儿，小方子，开门！”依馨重打着大门，却无人应答。
　　“开门啦！再不开门，我治你们罪！”
　　“娘娘，你不用喊了，我们也被赶出来了。”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依馨回头一看，四十几个人均在身后，一脸无奈。
　　“你们……切～以为我没办法了！哼！跟我斗！”依馨拎起裙角，系成一个蝴蝶结。借助紫宸宫外的一棵柳树，翻墙而入。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身体也好了不少，翻墙也是不在话下了。
　　“於菟，你在干什么呀？”依馨望着躺在地上的一人一狗，真有种想死过去的心理。
　　只见小宝宝趴在於菟的肚子上，很卖力地吸着奶，於菟一脸痛苦。
　　“喂，於菟菟同志，你要清楚，你是只公狗，是没有奶滴！你最起码也得找只母狗。还有这地上那么凉，着凉了怎么办？”依馨插着腰指责道。
　　於菟将它毛绒绒的尾巴盖在小宝宝身上，表示可以这样做。
　　“不要乱搞了，记住，以后再做这么变态的事，我宰了你。”依馨将小宝宝从地上抱起，抱抱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
　　“宝贝，你饿了吗？”依馨抱着抱抱转圈圈。
　　“咿呀！”
　　“那怎么办呢？妈妈也没办法的，等下再帮你去找奶妈哦！不过，你长得还真漂亮。特别是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呢！”依馨掐了掐他的小脸。
　　“父，皇……”小宝宝突然叫了两个字。
　　“父皇？谁教你的啊，小宝宝。要叫妈妈，懂吗？”依馨有些惊讶。
　　“父……皇……”小宝宝依然不改口，眼睛却盯着依馨身后。
　　“宝宝，你在看什么呢！你父皇啊，进不来的。”依馨转过身去，只见安逸哲面无表情地望着她，那双眼睛跟宝宝的一模一样。
　　“啊！”依馨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宝宝被抛到了空中，而她也向后倒去。
　　安逸哲一个健步，一手将宝宝接住，一手搂住了依馨的腰。
　　依馨惊慌中对上了安逸哲的眼，那样的清澈，如宝石般闪亮。
　　“你，你怎么进来的？”依馨问道。
　　“你怎么进来，我就是怎么进来的。”依馨离开了安逸哲的怀抱，将孩子抱了过来。
　　“昨天，真，真是对不起。”安逸哲致歉说。
　　“昨天有发生过什么事吗？”依馨冷漠地说。
　　“馨儿，你不要这个样子。”安逸哲望着冷漠的她有些害怕。
　　“不要这个样子要什么样子。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你要我对你说我不介意，你才安心吗？我办不到，我只能忘了它！”依馨喊道。
　　“是因为他吗？”安逸哲低下了声音。
　　“什么？”
　　“是因为那个叫影枫的？还是那个叫依凡的？夏依馨你是在怪我什么呢？”安逸哲突然加重了声音。
　　“是啊，我在怪你什么呢？我怪你为什么要把我娶进宫，为什么要把我和影枫拆散，为什么让我和依凡姐弟分离，告诉你！安逸哲，你没资格对我大吼大叫！你欠我的！我爱的是郑影枫，我永远爱的是他，不会是你，安逸哲！”依馨强忍着泪水，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样吗？算我自作多情！夏依馨，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永远也不会后悔爱上他！”
　　安逸哲再没有说话，施展轻功飞过了宫墙。怀中的宝宝似乎被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於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过脸颊，小声哭泣终于变成放声大哭。此时的天空也下起了雨，雨打在依馨脸上，身上，手上。
　　依馨紧紧护住怀中的孩子，在雨里尽情哭泣。秋风夹杂着雨水向刀子般划过依馨的脸庞，依馨似乎灭幼感受到，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呢？好痛好痛，痛的无法呼吸。
　　门外众人听到里面的争执声和哭泣声都已急成一团，锦儿下令将门撞开。经过几分钟，终于门被撞开了。
　　雨中的一学年早已泣不成声，全身湿透，怀中的孩子也在哭泣。锦儿心疼地将依馨带进屋把孩子交给小儿带回去。摸着依馨冰凉的手，望着她空洞的双眼，锦儿说不出的难受。
　　“娘娘，娘娘……”依馨闭上眼晕了过去。
　　过了好久依馨才苏醒过来。
　　“姐姐，吃点东西吧！还有把药喝了。”锦儿将依馨扶起。
　　依馨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姐姐，刚才是皇上在里面对吧！”
　　依馨并不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床沿。
　　“姐姐，你别吓锦儿，太医说你只是受了风寒，你不会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没事，你出去吧！”依馨强忍着悲痛说道。
　　“姐姐，锦儿不放心你，姐姐，你怎么了？”锦儿望着突然呕吐不止地依馨慌了手脚，“我去找太医。”
　　“不用了，锦儿。”依馨低着头边呕吐边说，“我只是气忿攻心罢了。”
　　“姐姐，你……”
　　“吐干净了就好了，锦儿，我想离开了。”依馨停止呕吐，抬起了头，脸上泪迹斑斑。
　　“姐姐，如果你真的没法在待下去了，锦儿帮你想办法。”
　　“谢谢。”依馨真的再没有勇气面对他了。
　　玉矶宫。
　　安逸哲坐在桌前，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倒酒，喝酒，喝酒，倒酒。
　　玉贵妃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就过去劝道。
　　“皇上，您不要再喝了，多喝伤身。”
　　安逸哲抬起头，模模糊糊间，依馨的面容出在他眼前。安逸哲将玉贵妃揽入怀中，“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你的。”
　　玉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有些吓到了，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知道，玉儿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说你喜欢别的男人呢？”安逸哲怒道。
　　“没有啊，玉儿只喜欢你一个。”玉贵妃有些不解。
　　“夏依馨！那郑影枫有什么好的！朕真么爱你，哼，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安逸哲自顾自地说。
　　玉贵妃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有些心酸。
　　“馨儿，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好吗？”安逸哲的眼里有种让人不敢拒绝的魔力。
　　“好，臣妾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玉贵妃忍着眼泪说道。安逸哲永远也不知道此时在他怀里的女人的心有多痛！
　　一天之间，三个人的心，碎了……
　　两天后，庆功宴如期举行。
　　宫无奕带着蓝碧落和一干将士在众人欢迎下进入城中，皇上是亲自来迎接的，只是身边却没有夏依馨。
　　蓝碧落兴奋地东张西望，计划着怎样才能进入宫中去见皇后。而两个主角都阴沉着脸，谁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紫宸宫。
　　“锦儿，给我上妆！”依馨从床上勉强支起身子，只觉得头晕就只能靠在墙上。
　　“姐姐，你都病成这样了，皇上也没有传你啊！”锦儿望着脸色苍白的依馨不免有些担心。
　　“锦儿，算了，不化也行，我走了。”依馨拿起梳子稍稍梳理了一下，望着镜中脸色泛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自己，依馨苦笑了下，镜中的她好丑，好丑。
　　“姐姐，你两天没用膳了，更何况你还发着烧呢！”小儿拉着她的手说。
　　依馨只是淡淡一笑，不顾众人阻拦，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院子里。那样子似乎一吹就会随时倒下。
　　“於菟，麻烦你了。”
　　於菟望着憔悴的主人也是心疼不已，飞奔二来，尽量压低身子让依馨爬上去。
　　依馨试着想跨过一只脚去，可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改为侧坐。於菟倒也体谅放慢了脚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生怕依馨掉下来。
　　再说另一边，天和宫中大摆宴席，宫无奕坐在了上座。天和宫里歌舞升平，几个善话的大臣正在溜须拍马，甘公公等太监一杯一杯地斟着酒。
　　两个郁闷少年正假笑着接受大臣的祝贺，一杯杯地喝着上等美酒。
　　“宫爱卿立下如此大功，不知朕该如何赏赐爱卿？”安逸哲放下酒杯说道。
　　“微臣岂敢？”宫无奕推谢道，“此乃皇上领导有方。”
　　“宫将军太过谦了，皇上的好意你就收了吧！”夏完颜笑着打圆场。
　　“倒也是，本将军可不像某些人卖女求荣。”宫无奕望着夏完颜一字一顿地说。
　　只见夏完颜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还是宸王打破了尴尬气氛。
　　“宫将军，年少有为，本王甚是佩服。想当年本王也曾去攻打过，却也是败下阵来，如能为我——朝所用，必是大幸。”宸王在我字上加了重音。
　　“宫爱卿，说吧，你要什么？”安逸哲命舞女退下问道。
　　“什么都可以？”
　　“当然，除了朕皇位，任何东西你都可以要。”
　　“好，那臣就说了，臣要您的夏……”宫无奕起身说道。
　　“皇上真不好意思，臣妾来晚了。”突然一个骑着白犬的女子打断了宫无奕的话。
　　只见那女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暗淡无光，嘴唇无一丝血色。当她下地时身子还有些轻微地颤抖，可是，那气质却依然无人能及。只着一身素衣，并无穿着华丽的宫服，却依然贵气逼人。
　　依馨简单地行了个礼。环顾着四周，终于看见了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依然是那么英俊，那么帅气。他也是在望着她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一丝喜悦呢？反而好像有些……冷淡。难道他，不爱我了吗？还是他误会了？
　　看着依馨单薄的身影，弱不禁风，原来充满朝气的脸如今已一副病态，宫无奕的心不觉地一紧，他好想冲上去抱住她，可是又想到她已身为人妻，进来时看皇帝的眼神，他就怒火中烧，不觉地，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皇后，你……”安逸哲望着两日未见却变化如此之大的依馨，心中不免责怪自己。
　　“皇上，臣妾既然晚到，那就为在座大人们演一曲《贵妃醉酒》如何？”依馨挤出一丝笑意。
　　“准！”安逸哲虽有些担心但也不好拒绝。
　　琴声响起，依馨抚袖起舞。如九天仙女下凡，在人间翩翩起舞。
　　那舞姿曼妙，一颦一笑，一动一静，将醉态演绎地淋漓尽致。依馨唱着那首经典的《我心永恒》泪光在眼中闪烁。
　　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望着依馨可人的舞姿，宫无奕的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依馨突觉有些晕眩，她从头上拔下凤钗握在手中，就地打转，飘逸的彩带随着她的转动而一起飞扬。
　　凤钗刺进手心，依馨顿时清醒过来，血慢慢渗出，随着转动，滴在了地上，成了一朵朵鲜艳的梅花。
　　其他人还以为是事先安排好的什么染料都赞不绝口。
　　再转到第五十个圈时，依馨体力不支，侧倒在了地上。也许是因为音乐未停的缘故，也许是依馨倒下的姿势优美，竟无一人察觉她的不对。依馨感到浑身巨大的痛楚，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伴着几个舞蹈动作，依馨行了礼，说：“皇上，臣妾身感不适，先行回宫了。”
　　“去吧！大家继续！”安逸哲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感情。
　　带着凄凉，带着自嘲，依馨爬上了於菟的背，不再留恋。孰不知她的身后有多少人在担心地望着她。宫无奕，安逸哲，夏完颜，还有夏昭仪。
　　走出天和宫，依馨一下子趴在倒在於菟的背上。
　　“汪汪！”於菟不安地叫道。
　　“还是你好，知道关心我，我没事啦！”依馨手上的血却已经将於菟的毛染红了大片。
　　“菟菟，你可不要抛弃我，我现在可是我……”依馨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昏迷。
　　於菟疯了似地将依馨驮到了太医院，路上连撞了好几人。
　　可这几人中正好有蓝碧落。
　　蓝碧落趁大内侍卫换班之际，溜进皇宫，打昏了一个宫女，换上了她的衣服。
　　本来身为路痴的她正在一脸茫然地找着路，忽见一白色的庞然大物横冲直撞过来，近一看，竟是一只白色大犬，背上似乎还驮着什么人，血把犬毛都染红了。。蓝碧落来不及避开，也被撞倒在了一旁，她正撸起袖子准备破口大骂，只听一同被撞倒的宫女说：“这夏皇后的狗也太狗仗人势了吧！”
　　“嘘，小心被人听到，捉去杀头。”另一个宫女忙捂住她的嘴。
　　夏皇后的狗？那它背上的不会是……就算不是也知道夏皇后在哪，呵呵……
　　蓝碧落掸了惮身上的灰尘，避开宫女视线，施展轻功跟了上去，只见一直到了太医院的门口。
　　原来，这就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啊！
　　太医院的太医、医女见皇后伤成这样，赶紧忙碌起来，喂药的喂药，上药的上药，包扎的包扎。於菟舔着昏迷不醒的依馨，呜呜地叫了起来。
　　“菟菟，我的好狗狗。”依馨徐徐地睁开了眼，并不哭泣，“带我回去吧！”依馨从床上下来又趴上了犬背。
　　“皇后，你的病……”一个太医担心道。
　　“既然知道我是皇后就不要拦我！”依馨轻拍了下於菟的屁股。於菟得了命令，便离开了太医院。
　　蓝碧落躲在一旁，看得并不是太真切，听得也不是很清楚，离太近就会被狗发现的。
　　见狗驮着皇后出去，蓝碧落也一同跟了出去。
　　“於菟菟，呵呵，告诉你哦。姐姐我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呐！”依馨趴在於菟身上，咬耳道。
　　“汪汪！”於菟不解。
　　“可是，他们都不会再爱我了，我太坏了。好多好多人都不会再要依依了，这感觉好像爸妈去世时一样，只有我和依凡两个人。没有亲戚要我们，我只能走啊走啊，那时我遇到了影枫，他也许还不知道。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抢走我项链的人。他的味道我记了一辈子，他还不知道我的记忆力有多好呢！”
　　“汪汪！”於菟表示对人类感情的困惑。
　　“我爱他，可是我也爱上了皇上。本来一直拿他当小弟弟的，可是现在好像再也不可能了。於菟你瞧我把你的毛弄脏了。可是我再也不能帮你洗澡了，因为，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於菟！”依馨空洞洞地望着天空，手里紧握着簪子，“再见了，於菟，再见了，我爱的人，妈妈，爸爸，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