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眉又见媚笑》颦笑

22、第 22 章 清宫

　　清逸三年，十月
　　后宫，朝廷
　　三位嫔妃被打入冷宫，十位宫女被处于剐刑，十一位宫女被仗责三十，五位宫女逐出宫门，而月嫔则被赐白绫，其子女被玉贵妃、皇后收养。涉案官员被贬的贬，判刑的判刑。
　　自此，皇后威名树立起来，一月间将合欢果一案与宫女被虐案侦破，朝廷上下无不叹服。后宫之内争宠之声倒也暂压下去。一十五岁少女开始主掌后宫。
　　边境，战场。
　　与此同时，宫无奕正率领两万大军与领国侵犯大军对峙着。
　　两个月来，在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中，宫无奕冰冷地活着。骑着骏马，宫无奕傲视着敌军，脸上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连日来的厮杀使他麻木了。身后是身披战甲的战士们，个个表情凝重，毕竟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前方是密密麻麻的敌军，带军将领也在注视着我军。这场战役是最为关键的战役，输赢掌握了两军的生死，双方粮草皆已待尽，只有背水一战，双方将士都知道，只要一输，那对方必将治他们于死地，不会有一丝心软。
　　等待着，无一人敢轻举妄动，漫天的黄沙飞舞，在空中张扬着，似狂笑的恶魔笑战争的无情。
　　敌军将领也不过二十出头罢了，同样肩负着国家的使命，年少的他却显得格外沧桑，家里还有妻子正在等着他回去。打完这场仗，他就不打了，他要辞去将军之职。紧握了一下牵马的缰绳，低头望了眼胸前的平安符，他沉重地吐出一个字：“杀！”而在这时宫无奕也发出了进攻的口令。
　　两军将士都向彼此冲过去，顿时，呐喊声，擂鼓声，响彻云霄。
　　兵器相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将士倒下时发出的惨叫声，无不牵动着两位将领的心。于是策马扬鞭，两人一同加入了战场。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叹惋，杀人似乎是一件很娴熟的事，终于两人交锋了。
　　一把剑，一把大刀，上面的血迹斑斑，里面映着他们各自的模样，并没有说任何的话，两人开始各自施展招数，为了自己的胜利，竭尽全力。
　　几百回合之后，宫无奕胜了，而他倒在血泊之中，紧握着胸前的平安符，不甘地苦笑了，娘子，我怕是回不去了，来生，我必会好好待你。
　　敌军乱了阵脚，宫无奕提着对方将领的首级，高喊了声：“杀！”我军将士个个激情洋溢，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倒下了。土地被血泊染的绯红，尸体凌乱地躺在战场上。敌军无一人幸免。
　　“噗”一口鲜血从宫无奕口中喷出，果然还是中刀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宫无奕自觉有些体力不支，便从马上坠了下来。那些正在欢呼呐喊的士兵们蜂拥而至将宫无奕送进城中。
　　两天后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宫无奕望着熟悉的摆设，心中有一丝失落。
　　“吱呀”一人推门而入。只见来人是一女子，面容清秀，清丽脱俗，她身着白色挂群，手中端着一碗药。
　　“你是谁？”宫无奕欲起身，却觉背部奇痛难忍。这两个月，城中人早已逃散的厉害，为何还有女子在？
　　“哎，用不着这样看我吧！本小姐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女子将药放在桌上，极不淑女地插腰道。
　　宫无奕并不相信还是一脸怀疑地盯着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子。
　　“真是好心没好报！本小姐姓蓝名碧落，人称女侠的便是，路经边城，见军医对你束手无策，又碰巧本小姐母亲是神医，而本小姐又天资聪颖，你这病对本小姐来说还是小菜一碟。你不信啊，可以问你属下。”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宫无奕便打消了对她的疑虑，说了声：“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总之你是欠我一个人情嘛！来，把药喝了。”
　　宫无奕接过药，皱了皱眉头，喝了下去。
　　“这才乖嘛！”蓝碧落微笑道，“对了，你部下说今晚好像有一个庆功宴的，不过，依你现在的情况怕是去不了了吧！”
　　“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啊，你干什么？”宫无奕忍痛道。
　　“你还说小伤，我只不过才拍了你一下罢了。我可不想人家我说我蓝碧落的医术差，你是我的病人。不过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不许喝酒。”
　　“好！”
　　今晚摆下百桌宴席，不仅因为朝廷赏赐了许多，而且这城里百姓迁回来时也提供了许多食物。
　　军民同乐，整个边城笼罩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乾国这次大伤元气，没有个三五年，估计不敢在犯了。
　　在昏迷时，宫里就来了个公公，是来宣宫无奕班师回朝的。这公公据说是皇上身边当红太监，甘公公。看来皇上这回是格外开心了。
　　“宫将军，咱家敬你一杯。”甘公公举杯说道。
　　“干。”而宫无奕的酒早已被蓝碧落换成了水，淡而无味。而蓝碧落却一个人在房间享受着这御赐的美酒，好喝。
　　“宫将军，这回你你立了大功，皇上怕是有大赏赐，升官发财那是肯定的了。”甘公公放下酒杯说道。
　　“托皇上洪福，这战才能胜利。这赏赐也就无所谓了。”
　　“宫将军过谦了，谁不知将军您勇猛过人，又孝顺呢？”
　　“公公过奖了。”
　　“哎，这宫里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将军明儿个就随咱家回去吧！”
　　“一切按公公计划照办。”
　　“你倒挺会做人，不像个别有人立了点功就连咱家也不放在眼里了。这宫里的皇后啊，就是个例子。”
　　“皇后？”
　　“就是宰相的小女儿，叫夏依馨的，你那时已经离开来边城了，自然不知道了。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破了几个后宫的小案子，就趾高气昂的，对咱家呼之则来挥之即去。连皇上都没这样对咱家呐！别以为皇上宠她，她就飞上天了，有朝一日别犯在咱家手里……”
　　夏依馨三个字重重地敲打着宫无奕的心，好痛啊，原来她已经身为人妻，还是一国之母！很好，很好。郑影枫，你为什么要自作多情，她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了肚，宫无奕却丝毫感觉不到背上的痛，因为他的心更痛，如刀绞般刻骨铭心。
　　“宫将军，宫将军，你也不需要这么喝嘛！”甘公公见一旁猛灌酒的宫无奕劝道。
　　“甘公公见笑了，恕无奕失礼，先回去休息了。”宫无奕起身道。
　　“好，宫将军请。”
　　一路跌跌撞撞走回了房，带着满身酒气，宫无奕见到了正在品酒的蓝碧落。
　　“喂，不是叫你不要喝酒的嘛！”蓝碧落生气道。
　　“不用你管，你给我出去！”
　　“趁机耍什么酒疯嘛！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扶着宫无奕坐下，蓝碧落有些委屈。
　　“依依，依依……”宫无奕醉倒在床榻上，嘴里却还喃喃道。
　　“一一？我还二二呢！醉了也好，我可以回去睡觉了。”
　　“依依，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宫无奕一把抓住蓝碧落的手。
　　“我不是一一，我是二二，不，我也不是二二，我是蓝碧落，要是你趁机占我便宜，看我不宰了你！”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蓝碧落挣扎开宫无奕的手，伸手去抓宫无奕脸上发光的东西。
　　湿湿的，是泪。想不到这宫无奕杀人不眨眼，却为了什么“一一”而落泪了。
　　“宫无奕，这‘一一’是谁呢？能值得你为她落泪。”蓝碧落为宫无奕盖好被子，轻轻退了出去。
　　第二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市集里人群熙熙攘攘，城外送军民众也是一个挨着一个。
　　蓝碧落一直怀疑这些女人不是来送别的，倒像来揩油的。一个个握着宫无奕的手不肯放。是啊，宫无奕长得很英俊，可有必要这样吗？
　　蓝碧落本来打算去乾国的，可是路费不足只好跟着宫无奕，化妆成小兵去皓清城了。不过，听说哪儿有个绝世美女。她也想去见识见识。记得前朝有个微妃曾令母亲自愧不如，而如今这宫里虽去了个微妃却多了个夏皇后，一定得见见。
　　不过这宫无奕也真够没趣的，一提到皇后，连理都不理了。为什么他可以骑马，而本小姐却只能徒步跟着，好歹本小姐也是百姓认可的女侠啊！不行，改天换身副将的衣服，也弄匹马骑骑。
　　骑在白马上的宫无奕，不苟言笑，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耳边的欢呼声似乎一点儿也进不了他的耳。
　　依依，你欠我一个解释，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为了你，我不惜杀掉那么多人，那个神医也是你因为愧疚才找来救我母亲的吗？告诉你，夏依馨，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