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眉又见媚笑》颦笑

14、第 14 章 比赛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同一住处的几个秀女皆是几个官不大不小的人的女儿。所以依馨和她们并没有太多的话说。反正只是晚上睡觉会碰面罢了。关系搞好有个屁用啊，而且她们看依馨的表情也是很不友善的。这女人的嫉妒啊，恐怖，恐怖。
　　这皇宫倒也挺大，一点也不比紫禁城小，看来这个国家也不穷嘛！可是这枕头好硬好高哦，我这可怜的脖子，姐姐对不住你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万里无云。琴赛改在御花园进行，只是皇帝议事之处就在附近，秀女们不许大声喧哗，嬉笑，连走路也不许发出太大的脚步声。真是的，难道皇帝的耳朵是兔子耳朵啊，那么长，那么灵。
　　据说落选的秀女还有机会嫁给其他皇子、王爷什么的，再者就是做个宫女喽！不过说实话，如果只是当个宫女，还不如在家等着出嫁，嫁个门当户对的，享清福好了。这次，大家恐怕都是有备而来。
　　“第一位，田秀儿，弹奏曲目《霓裳羽衣曲》！”一个管事太监喊道。只见一个面容清秀，衣着得体的女子从一旁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向太后行了个礼，便坐下来，开始拨动琴弦，繁手新音，清越可听。只是她所唱之词与这曲并不是很相配，可惜，可惜……
　　一位位佳丽演奏之后，依馨的底气越来越少，毕竟这高手太多了嘛！
　　“第四十二位，夏依馨，弹奏曲目《青花瓷》！”
　　到我了，微笑，微笑，再微笑。
　　依馨迈着锦儿教她的小碎步，婀娜多姿地走了过去，拜托这谁的脚啦，伸得那么明显，想拌我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依馨含笑踏上那只恶意的脚，只见那秀女用帕捂着嘴不敢出声。
　　轻坐下，玉手抚上细弦，很久没弹了呐！只见红唇轻启：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
　　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
　　一曲终了，只见众人均未回神，呆呆地沉浸在依馨所创造的意境里，依馨轻轻一笑，眉宇间多了一分得意，搞定！这回还多谢了小周同志呐！
　　太后坐在雕凤檀木椅上，细细打量起这眼前较小的人儿，倒真是有一种不可小看的霸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自信，这相貌竟将全场的秀女都比了下去，这琴艺怕也只有已故的微妃能与之相抗了。这丫头，竟与我年轻时有几分相像，嘴角含笑，眼神中却带着冰冷，这后宫交于她，我也是可以放心的吧！近年来，这后宫争宠事件不断发生，愈演愈烈，前些天还逼死了个宫女。这玉儿也放肆过头了，唉～～
　　望着太后盯着自己那不可琢磨的眼神，依馨有些不安，这老太婆看什么看啦！一会笑，一会儿皱眉，只是这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不会吧，她没事学我干什么！切～～
　　第一场结束，依馨，田秀儿等二十名佳丽顺利进入第二场，其余秀女均被领出储秀宫。
　　第二场比赛安排在下午。可是，有一佳丽不知吃坏了什么，竟不能参赛，可是这样怎么办啦，还少一人啦。希望那多余的一个人不会是我吧！上帝啊！
　　抽签结束，很不幸的，我成了孤家寡人，也不知那太后发什么疯，竟然兴趣来了，说要和我比。谁不知道你是个才女啦，不是成心让我出局嘛！
　　比赛开始，依馨便与太后面对地坐了下来，怎么办啦！
　　开局到还算顺利，也算是旗鼓相当啦！可是到后来，依馨便慢慢败了下来。
　　咦？这局围棋怎么那么像上次在电视看到的国际大赛上的决赛局？那就好办了……呵呵……
　　看着依馨突然间的转变，下棋下得越来越轻车熟路，太后也不免慌了手脚，竟又打了平手。其余的秀女们早已分出了胜负都聚集到太后与依馨的身边。
　　这丫头倒是厉害，竟然能撑那么久。只是为什么她每下一子都不用思考呢？
　　老太婆，你输定了，我执白子，你执黑子，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必输无疑，本人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哟！可是，赢了太后，她下不来台，我不是又当不上皇后了，就算当上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吧！
　　在激烈的比赛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不知不觉已到深夜，看棋的人倒也都疲惫不堪了，只是这下棋之人还在执子沉思。
　　又一夜过去，原定于第二天的第三场比赛怕也要延迟了。
　　“算了，我们这棋怕是下不完了，所以平局吧！夏依馨晋级！”太后说道。
　　“多谢太后，太后承让了！”依馨笑道。
　　“可是，经过这一天，你怕也是累了，不如将第三场延后吧！”
　　“这怎么行，太后金口玉言怎么能随便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突然说道。这就是玉贵妃吧！
　　“是啊，太后，您怎能因馨儿一人就改口呢？馨儿可以的。多谢玉贵妃提醒！”
　　“那就去请皇上过来吧！”
　　“是，太后。”一个太监匆匆离去。
　　皇上？皇上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听锦儿说只有十七岁，那应该是个小男孩吧！这玉贵妃看什么看，瞪什么瞪，我又没惹你。
　　“皇上驾到！”一个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的男子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进入御花园，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皮肤保养的也不错，好像很嫩耶！真想咬一口，这皇帝倒也是个帅哥嘛！带出去不会太丢人啦！
　　“参见皇上。”身边的宫女太监一个个跪下，当然依馨也很识时务地跪下来。
　　“儿臣见过母后。”
　　“都免礼吧！”
　　“谢太后（谢皇上）！”
　　依馨与众人起身后便都在一旁低头而立。
　　“现在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请各位秀女到指定桌前站立，一号，田秀儿……七号夏依馨……”
　　依馨娉娉听听地走向那张摆上文房四宝的桌子。
　　夏依馨？这不就是那夏相国的女儿吗？在御书房议事时便听到有人在昌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儿，那歌声和曲声可谓是天籁之音，便想去见见，又听闻有一秀女与太后下棋，难分胜负，还以为今年秀女人才辈出，细细打听，竟是同一人。这夏相国的女儿可真是不一般呐！只是不知面容如何，光看这身形便也知她不会俗。
　　锣声响起，众佳丽纷纷拿笔，不多时，已有人下笔描绘起来。
　　画什么呢？梅？不行，不行太俗了！菊？又不是重阳节！荷花？拜托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还是画蜜蜂好了，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蘸了些黄颜料，依馨欲下笔，忽觉手被碰了一下，纸上便被洒上了点点黄色。
　　“你，玉贵妃！”依馨瞪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我没看见。”玉贵妃得意的笑了笑。
　　她明明知道这中途是不能换纸的，嫉妒，一定是嫉妒。正当依馨束手无策时，一个灵感闪过她的脑海。
　　就着那点点黄色，依馨势如破竹，非常顺利地赶在一半秀女前完成了作品。
　　玉贵妃，跟我玩，你好像还嫩点！
　　“噹”结束的锣声响起。
　　皇上从龙椅上起身一个个查看作品，这田秀儿画的是夏日风光，那词怕是她作得吧，依馨倒是从未见过，真的很漂亮呐，只是用油画方式会更美吧！2到6号的作品也都是稀松平常，不死画花，就是画树，没有新鲜可言。
　　当皇上来到依馨面前时，已是深夜，幸而宫中还算灯火通明。
　　“你就是夏依馨？”
　　“回皇上，民女就是。”
　　“那《青花瓷》可是你所作？”
　　“也不算是啦，是我老家的人做的。”
　　“倒也动听，你此次所做是何物？”
　　“皇上请看。”依馨拿起画卷，恰好挡住了她的脸。
　　画中所绘之景乃是元夕之节街上的盛景，花灯高挂在房上，低拿在手中，灿烂之极，月亮正在渐渐西沉。来观灯的妇女个个盛装打扮，笑颜如花，只见画上还用清透的笔迹写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峨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把画放下，让朕看看你的模样！”
　　只见那画卷徐徐落下，先是柳叶似的眉毛，再是杏仁似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樱桃似的小嘴，干净且未施粉黛的皮肤。一张精致的美人脸呈现杂众人面前。
　　倾城……皇上的心中闪过一个名字。那张脸是他在无数次的梦中看到过的，同样是这样的完美，那双眼睛也是如此摄人心魂，只是梦中的她不言一语，只是笑，就是笑，一直到天明才离开。于是皇上便叫她倾城。可是那美人还是不应，直到一个月前，她说，一个月后你选皇后，如果有缘，我便会成为你的皇后。自此，每个梦中都没有她的身影。
　　想不到，今天她来了，还是在笑，可是为什么还是有点不对劲呢？对了，是眼睛，梦中的眼睛也是含笑的，可是，在朕面前的那双眼睛分明没有笑意，而且是如此的冷漠。
　　“皇上，皇上……”依馨望着出神的皇上，轻唤道。
　　“嗯，就是你了！”
　　“我？”依馨有些不相信。
　　“就是你！朕宣布这夏依馨便是朕的皇后，明日大婚！”
　　这荣誉来得有些突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不过没关系，还是想想明天的洞房花烛如何脱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