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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 ...

  •   “我叫紫萱,你今后也不用像小云那般叫我,对外叫我宣公子就好。”见小云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她颇有些不悦。

      这么快就把自己底牌亮出来了,岂不是以后这让她很无聊。

      “还有小云,你也不用日日叫我公主,叫我公子就好。”紫萱小声地告诉小云。

      “是,公子,是皇上…不,是老爷在催公子回去。”紫萱本想和小云一起,可看他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上前说:“听大夫说你的伤好的快差不多了,却仍不可剧烈运动,我回家后禀过父亲要事后再来看你。”

      他也没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心里想着那梦中的女子,听着那《水调》的弦乐声,凄冷切切,十里长亭下。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将这绢巾撕成两半当成我俩相遇的信物,你且收着上舟吧!我将在这里日日盼君归。”

      她的声音还是那般如出谷的黄莺,背过身去却是看到了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还是不舍……

      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坐在舟尾,不知道一向蕙质兰心的她为何哭泣,悄悄以绢巾拭泪,末了,见她一步三回头。

      听她幽幽地说:“男儿志在四方,我即使不……”

      轻舟已过万重山,他说:我知你不舍,我又何尝不是?可在这战乱之中,我身为男儿应当在沙场抛颅头洒热血,岂能顾及儿女私情?

      多年后,他荣归故里,春日融融。没有万物生长地郁郁葱葱的喜悦,而是心里像是有什么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胸口。为什么世人皆说情为何物?情字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两人要分离?一更岁十年灯火,以前坐在船舫上和你一起细数浩瀚星空,看牛郎织女星。

      如今回首往事,我竟与你错过不止一次的佳会,此般离去,你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如今没想到我二人早已阴阳两隔,现尚且还不知你魂归何处?”他喃喃自语,后知后觉才发现是自己竟说了那般触景伤情的话来。

      似梦非梦,这故事看着一对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着实有些让人感到叹息,还有一丝遗憾。

      “公子如今的伤势是大好了,萱公子想必也会十分欣慰,你可不知当日见你那神情恍惚的样子,我还担心你会伤了我家公子,公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你伤重,昏过去不省人事她二话不说就扶着你进了这竹屋,还亲自为你熬药下厨,我可是头一次见她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人。”小云说起话来也没顾及他这个病人,他只能自己倒茶喝,刚拿起杯子就吐了。

      这水竟是苦的,他实在是喝不下去。

      实在是这小丫鬟的话……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吐了,也好,这样对你的伤也不会有害处。”

      她接着话锋一转。

      “公子要是对这份恩情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她家公子是有多恨嫁……

      “咳咳,姑娘这是说笑了,公主乃千金之躯怎可委身于我这个平民百姓?”

      思及此,他只觉得说完这心头畅快很多,方才的那种陌生的故事情节早就抛远了,不过是相识数月的女子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心思?这话?好像听人在哪说过的样子?

      “那可说不准,公子你呀,可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家公主虽是任性了些,可人还是很善良可爱的,但是要是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奋不顾身,是个很好的人。”他看着小云这丫鬟开始说自家主子的时候眼睛都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连在院里的草药也忘了收回来,被雨淋了个遍。

      “你这草药?”

      “无事,左右不过是给你来喝的,湿了些我家公子是不会怪罪下来的。”

      她是不是误以为他是要拿此事来以此作为要挟?

      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

      “父皇,你又在骗儿臣,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和父皇说说,又在宫外玩到这么久了,你可遇到心上人了?”又见自家小女儿自己是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前几年为了逃婚,上山拜了名师学了几年的艺愈发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了,那一脸娇羞的小女儿态真是像极了她的母后。

      “父皇这是拿紫儿说笑了,哪来的什么心上人,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父皇一个。任是这宫中再好看的妃子们也不如紫儿对父皇的真心,我可是好孩子。”

      她没忘上次让那喜欢沾酸吃醋的贵妃出丑的事,谁叫她还敢唆使宫女要推她下水的腌臜事,她向来就不喜那种暗地里做手脚的人。

      “女儿大了,大了,就由不得父皇做主了。”其实皇帝叶行早就暗中调查了那位紫萱救下来的公子,好像是一落魄世家的世子,品行端正,听人说的,但他就是有好几年不着家,四处云游四海。

      广袤的草原上,远处无边落木一片萧瑟之景,他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想着这世上每个人死后都会化成星星,经过岁月的变化终将变得黯淡无光。

      每个人都是这沧海一粟,终将化为一颗尘土,在风中飞扬也好,化作一滴相思泪也好,这些都是他们最重要的生存之道。

      “卿颜,你为何心悦于我?不过儿时的一句玩笑话你竟当了真,这城内还有比我更优秀的女子,不如,我与你说一桩亲事?”紫萱望着眼前人,心却不自觉的飞向了别处,她又何尝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卿颜本是无意想要逗一逗眼前的这位小姐姐的,但看她一脸真挚信以为真的样子却是他从寻常女子身上看不到的。

      不是因着身为皇家子女的荣华,从她的眼里确是看到了自在逍遥。

      “我喜欢的终究只有一人,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深情款款的对视,紫萱总觉得怪怪的,脸却变得通红。

      “卿颜,你变了,自始至终都很珍视儿时的诺言,可我不是。我……只记得小时候你哭的时候,我头也不回地走掉,是不是很自私?所以我不想再伤你一次,你就该忘了那时候我说的话,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你知道我是个狠心的人。”故作姿态不过是不想伤他自尊,他于眼前佳人的善良终是不忍。

      “你别再跟着我了,说到底你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想让人说你的闲话,这宫中从来都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方才瞧见那后面偷偷摸摸的人,也许只是做戏给她看而已。

      她知卿颜从来都非等闲之辈,不论他是真是假,一切在她心中早有定数了。

      若涯被困在梦魇之中,小云听见他说了话,不过也拿他这病没辙,只能在门外守着他。

      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看见女子拿着一封休书。“凡为夫妇之因,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为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即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妻相离后,重输蝉鬓,美妇蛾眉。结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久年,各生欢喜。”

      “这可是你写的?”他看着那素锦上娟秀的字迹,虽早就想到她会说什么,看她这一脸认真的模样倒是头一次看到。

      “是,这和离书,若是有一日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子,我大可不必伤心,我要休了你。”

      “好,都依你了。”若涯想起这些过往,头愈发的疼痛起来,咬牙强忍住,不想让外面的那两个侍女知道,这里毕竟也不是久留之处。

      当时让他受重伤的下手的正是叶家的嫡子叶华,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担心他回叶家?娘亲给他的信物又代表着什么?难道这又牵扯着什么关于他身世的重要事件?

      这玉佩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依娘亲当日神情恍惚的样子,好像在刻意隐瞒些什么线索,以及那桌面上的那幅绣画又是寻常的山水图。若不是那段记忆错乱了,他也不会至今还不回叶家,他想弄清楚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若涯,你忘了我吧!我们注定不会在一起的,所以不管天涯海角,你都不用寻我了。”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的心里竟毫无波澜,她真的忘了么?再次见面已是陌路人,还是想不到任何有关于以前的线索。

      “你怎么满头大汗?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无事,想必是盖的有些厚了,所以才发冷汗。”

      “是吗?”小云看着这被面也不是太厚,想必是又在运功发力了。真不知道明明这么虚弱还在运功,真不知道这么刻苦是为了什么。也不知公主心里怎么想的,好好的一门亲事说退就退了,难不成是为了他?

      小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端菜的时候不小心透露出了婚事,可他却若无其事一样的吃着饭。

      “你究竟心是怎么做的,我家公子性子单纯活泼,如今名花有主了,你也不必如此一个人暗自神伤。想必你和我们公子之间的相思之苦最是令人神伤,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另寻新欢去。”

      若涯闻言,看着伺候在身旁的小云好像是误会了些什么,这其中原委还是好好说清为好。

      “你家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也必当涌泉相报。只是,我对公子并不作他想,小云,你是误会了。”

      小云见状,心里有些担忧,站在这里不多时便寻了借口出去。她也是想不通,这人是公主那小胳膊小腿的生生地将他给抬进来了。她从未看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时候,公主虽是平日里胡闹了些,可还是她所认识的公主。这段日子她怎么对这位公子的,这番心思就是根木头也懂了。

      “你说说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非得让我把事情说白了才肯给公主个答复?”

      “小云,你一个人在这嘀咕什么呢?”紫萱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还特意换了身布衣。

      “我……没什么。”小云欲言又止,紫萱她也是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做也是白搭,她不信父皇还真能干逼婚的事。

      所以她此番前来是要逃婚的。

      说什么她也是要拉一个人下水的。

      “怎么?如今是来要我救于你水火之中的?”若涯这厮的表情尤其好看极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简直让她感到格外亲切。

      她却不以为然,拂袖而去不是她的风格,坐下来或许聊聊也不错。“公子此言差矣,要不公子听我讲个故事?”

      他也不是那种刁蛮任性之人,不过倒想听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紫萱说了一段故事后,若涯思及此竟然和自己前些日子说的倒是一模一样!

      “你从哪听来的这故事?别拿话来诓我,你……”看他甚是急切想知道,紫萱便知自己有戏了。

      “嗯,之前你本早就知晓我身份为何还要装聋作哑,小云说的没错,你果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想拿话来大作文章吓吓他,叫他之前还装作那般生人勿近的高冷样。

      “你心里莫不是打着算盘想我和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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