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玫瑰传》林茵鹤

5、知情方生悔恨来 柳景生派栓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年关就快来了，经过几个月的调理，柳景生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从那次在太湖吃了崔九的大亏之后，一直到现在，他的心也没有放下来。损失了那么多财物不算，还搭上了那么多兄弟的性命，自己也差点呜乎哀哉了。一想到这些事情，他就恨得牙根痒痒。成天都在琢磨这事是怎么泄漏了风声，崔九那王八蛋怎的把时间拿捏得那么准。总在想什么时间，找个什么地方，想个什么办法，把那个狗日的崔九做掉，也好让自己与众兄弟出出胸中这口恶气。
　　就在柳景生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个黑影翻过他房子的院墙，来到了他的房门前，伸出手指敲了两下，紧接着又敲了三下。柳景生一听，便知道是自己人来了，他赶紧走过来打开了门。那人一闪身便进了房间。
　　那人进房后，便对柳景生说：“大哥，我回来了。”
　　柳景生给那人端了碗水说：“栓柱，你辛苦了，来，喝碗水，把你了解的情况跟我说说。”
　　栓柱喝了口水说：“大哥，我和强子在苏州城转了几天，总算摸到了一点情况。”
　　柳景生一听，立马来了兴趣，他兴奋地望着栓柱说：“哦，太好了，赶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好！”栓柱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原来是我们在苏州的眼线出了问题，是耿忠那狗东西告的密。”
　　听到这话，柳景生着实吃了一惊。这耿忠与他可是共一个喉咙出气的兄弟，怎的说反水就反水了呢，真是人心隔肚皮，叫人防不胜防啊，柳景生恨恨地说：“好你个卖友求荣的东西，老子总有一天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听柳景生这样说，栓柱连忙摆手说：“这事也不能全怪耿忠。”
　　“些话怎么讲？”柳景生催促栓柱说：“你怎么说话像个娘们样，拖泥带水的，叫人听了好不焦急。
　　“你别急嘛，让我慢慢地告诉你。”栓柱接着往下说道：“耿忠那小子是只偷腥的猫，他耐不住寂寞，跟一个窑姐好上了。谁知这窑姐正是崔九安排在烟花之地的眼线，专一寻找我们这些人的线索。那天我们从海宁把货运回来，大哥你还记得吧？在苏州时你给了些钱给耿忠，这小子转眼就拿着这些钱去逛窑子，马尿一喝多了，嘴上就没有了个把门的，天花乱坠地胡吹了一番。这窑姐一听，觉得这里面有名堂，更是大献殷勤，一个劲地劝酒，待他醉得不省人事，这窑姐立即通知了崔九，崔九这王八蛋立即带人把耿忠抓了起来，打得皮开肉绽不成了个人形。这耿忠吃不劲，就把我们的事儿都招了。”
　　柳景生听了栓柱一番述说后说：“老子看走了眼，想不到耿忠竟是这么个软骨头，这个狗东西，他就是有一千条理由，我也饶他不得，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栓柱回答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耿忠的为人，这小子平日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狡猾得就像那黄鼠狼似的。他知道这事大了去了，大哥不会轻易放过过他，现在死心踏地跟了崔九，轻易不会露面的。”
　　柳景生轻蔑地说：“他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我就不相信他能一辈子不露头。”
　　栓柱一拍手掌笑道：“大哥果真料事如神，我要跟大哥说的第二件事，就是我和强子摸着了崔九那王八蛋和耿忠的住处了。”
　　“哎呀，你说的可是真的？”柳景生听说栓柱他们找到了崔九的住处，眼睛里不由得放出光来。
　　栓柱笑嘻嘻地说：“说来也真是凑巧，那天我和强子刚走到警备处侦缉队附近的一条巷子，远远地看见崔九和耿忠几个人从侦缉队里出来，我和强子怕耿忠发现，便远远地跟着。走出没有多远，便见他们进了一座大宅院，就再也没有出来。我们到旁边找人一打听，敢情这竟是崔九的住处。”
　　柳景生一听有了崔九和耿忠的下落，兴奋得直搓手，然后大笑着说：“众兄弟在天之灵保佑，冤有头债有主，今天让我找到了这些狗男女的狗窝。我马上就去替你们报仇雪恨。”
　　谁知栓柱听了这话，竟给柳景生浇了一盆冷水，他望了望柳景生说：“大哥，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事情有些剌手。”
　　柳景生有些不解地说：“有什么剌手的！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我还不相信崔九那王八蛋，能像哪咤那样，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子弹照样在他身上穿上几个透明窟窿。”
　　“我不是这个意思。”栓柱接着说：“那地方地形复杂，左右都是民居，宅门面临大街，离侦缉队还不到两百米远。只要枪一响，侦缉队那帮警察立即就能赶到。而崔九平常总有几个人带着家伙跟着，并且还就住在那儿。所以我说这事有些剌手，要想找崔九的晦气，还得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柳景生一听，也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苏州城自己不熟悉，人去多了，容易暴露不说，还施展不开。人去少了，又很难解决问题。还有一旦响起枪来，自己这边很难脱身，是得想一个既能报仇，又能全身而退的万全之策才行。
　　柳景生想了想说：“栓柱，经过这些年的磨练，你是越来越出息了。你说得对，这事是得仔细琢磨一下。哦，对了，强子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他还留在那里。”栓柱如是回答说。
　　柳景生有些担心的说：“强子那个楞头青，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吧？”
　　栓柱说道：“你就放心吧，临走的时候，我再三交待与他，只能远远地监视。万不可打草惊蛇，不能坏了大哥的事情。”
　　柳景生闻言沉吟了一下说：“强子疾恶如仇，性如烈火。我对他实在是不放心，栓柱兄弟，只有麻烦你再跑一趟，把强子叫回来，他要是不愿回来，你就说他如认我这个大哥的话，就马上回禹王村来，报仇的事少不了他。”
　　栓柱点点头说：“好，我现在就去苏州，请你放心吧。”
　　说完，栓柱告别柳景生后，便出门连夜往苏州城去了。

　　注：※1反水即叛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