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找受指南》日昇

4、第三章

　　卫一文当然看见了046，他脸上不动声色，牵起苏言的手凑到嘴边，淡唇的颤动和呼出的热气晕染苏言有些冷却的心：“苏言，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喜欢你坏笑着捉弄别人，喜欢你认真看书的样子，喜欢你受挫却不屈的背影。”

　　你还不知道的，未来会成为的，你。

　　“苏言，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卫一文瞳孔上倒映出苏言白净的脸，他的神情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但苏言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在等待回复，而且很期待。

　　苏言晃神一会，眼睛有些闪烁，但对方很快把手掩住他的嘴唇，不让他开口。

　　卫一文的眼睛里带着沉沉的落魄，这些转瞬即逝，很快他就恢复正常，微笑说：“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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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有很多照片，都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给你看看。”卫一文拉出木箱，带着滚轮的箱子上没什么灰尘，是有被经常擦拭的，推开封锁就是几本相册，厚封金边。“我从小在这间屋子长大，母亲没有陪伴我很久，但是她的样子我一直没有忘记，多亏这些照片。”

　　卫一文来历和这个世界的差不多，都是无母有爹胜似没爹，他经常没日没夜的进行绘画，画里有他想要的世界，不过这都是遇见苏言之前的事情了。

　　苏言拿起一张孩子穿着蓬蓬裙的照片笑说：“这是哪家姑娘啊？长得像你妹，挺好看的。”

　　卫一文语气有些僵硬，说：“那是我，家里人逼着穿上的。”

　　苏言瞪大眼睛，然后笑的倒在床上起不来：“哈哈我就在想你没有妹妹啊，你家人有毒哈哈”

　　卫一文脸红到耳根子，恼羞成怒的去戳他痒痒肉，基本两边上下都是，一被戳苏言就开始笑个不停。

　　这个房间里溢满了蜜糖的气息，似乎那些被逃避的事情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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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辉送走了周老，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并没有认为大儿子是要报复他的，只是看着对方有些不对劲像邪气附体请人驱散，就这一次结果被抓个正着。他叹口气不由得心里想流年不利啊。

　　他本来对这个儿子十分器重，谁料一天晚上回家看见小儿子在浴缸里面亲手掐着大儿子脖子，对方都一动不动了还不放手，听见自己来的声音回头还面目狰狞地微笑说：“爸，你帮我把哥给带走吧。”

　　说实话卫生辉看着心惊胆跳，尸体装袋是卫竹书做的，他一边擦拭皮肤上的水滴一边慢慢哭泣，口里喃喃着妈妈，甚至还细心把衣服扣子牢牢扣好。

　　卫生辉只是负责把尸体丢弃，他看着对方装车关上后尾箱，打开引擎时在倒后镜里看见卫竹书细痩的身影背光拉的长长，眼睛在重重黑夜里像一点荧火，一刻不停地看着车辆走远，卫生辉看一眼就没敢看下去。

　　回来以后他在那一夜里没睡过一刻钟，感觉在房间黑暗角落里匍匐着一些不知名的异动。他很难得敏感地听见了隔壁小儿子细细的呼噜，心里更多的却是心寒。

　　卫生辉窝在电脑椅里点烟，在烟雾中仿佛看见了卫一文洞若观火般的眼睛，和死去时虚无地看着天花板的眼瞳，浑身泛起寒颤。

　　这些原来他就半信半疑的，现在基本确信了，虽然不知道儿子体内的是何方神圣，但还是尽力供着养着吧，希望别找他晦气，冤有头债有主的，要找就找卫竹书那没脑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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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的时候卫生辉没出来，说是早早睡下了。卫竹书一身浪荡走出房间，皮衣破洞裤链子一长串，和没有棱角的五官格格不入。苏言看着心里哀嚎：这不就是一个中二病少年吗？

　　 卫一文挑眉，以前的卫竹书还是打乖乖牌的好学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变成这样。他没细究来龙去脉，低头扒饭。

　　 卫竹书皮鞋啪嗒啪嗒的走近饭桌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端碗吃。苏言看着面对面不打招呼的两兄弟，无声叹气主动和卫竹书搭讪，卫竹书撇嘴瞟他一眼，接话但没说重点。两个人就聊着有的没的，卫一文继续沉默。

　　 苏言对自己以及周边重要人物资料有所了解，可惜对不怎么重要的人，系统不会给出详细资料，不然苏言就会知道现在这步棋走的有多臭。

　　卫一文快吃完才抬起眼皮看苏言，冷冽的眼神携风带雪，眨眼间就烟消云散。

　　他不可能真的对苏言生气。

　　晚上苏言留下休息，刘老收拾好床铺等待客人的来临，可惜在苏言洗完澡踏出洗手间就被男生的手臂拉进对方房间。

　　房间一片漆黑，浓厚的墨色晕不开，只有走廊的一丝灯光照下，在卫一文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像刀光割裂他的右眼，睫毛带着丝丝分明拉长的投影。

　　苏言看见对方眼睛被阴影覆盖看不清情绪，两边是曲起的臂弯，脸凑到很近，几乎在鼻子前面，气息相传，距离近得只要轻低头就能亲吻。

　　明明在这时苏言应该紧张心虚的，可是看着对方好看的睫毛，却有些说不出话，结结巴巴地开口：“卫、卫一文？怎么了？能放开我吗？我衣服还没穿好。”

　　 卫一文一松开他，男孩就立马转身背对并旋紧衬衫最顶的纽扣。卫一文有些丧气，倒在床上看那个臂膀单薄肌肉线条不明显的人，尾发有些长，他想：到时带上他去剪。

　　苏言突然转身扑进卫一文怀里，撞他个气血翻滚。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让你开心。” 苏言的声音闷闷的。

　　苏言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周末早晨时常在窗口边的长背椅上，等待自己的爱人回家，然后一家人吃顿温馨的早餐。

　　卫一文值得有人对他好，苏言想。他可能不够配得上对方，那么，在家族的任务和沉稳的伴侣之间，他应该，或者有的选吗？

　　卫一文看着对方紧皱的小脸，把苏言的头摁在自己怀里细细亲吻，轻轻在他耳边说：“别想太多了，我虽然不是不求回报的圣人，但一时半会等得了，我的喜欢不是你的负担，你知道吗？”

　　没等苏言松口气，卫一文又说：“不过你别忘了，你现在答应做我爱人了。”

　　苏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哀嚎着他的单身生涯终结了。可惜嘴角实在藏不住笑意，最后更是憋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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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两人相对而眠，卫一文缓缓睁开眼睛，他试探出对方已经睡着，就悄悄把对方右手牵住，闭眼专心运转体内能量。之前一个晚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用能量丝把在苏言眉心的一颗隐藏晶片外面的丝茧加厚了些，然后估摸着举起手把晶片吸入掌中，随意地丢进046的系统空间。

　　“…你…在干嘛？”不料取出晶片的动作有些大，苏言额头刺痛着醒来，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卫一文笑笑，把他往怀里带，开口：“你还看的见系统246吗？”

　　这话把苏言吓坏了，一下子睡意全无：“！你在说什么啊，你知道系统？” 他想挣脱出怀抱，对方却没有打开手臂，只是给了点空隙让他松快松快。

　　卫一文还是笑，嗅嗅对方枕头上和自己一样的香波味，继续说：“我知道系统，毕竟我也有一个，它叫046。”

　　苏言脸绷紧，拧眉问他：“你来到我身边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吗？”然后他移开视线近乎无声地说：你是因为任务才说喜欢我的吗？

　　卫一文悄悄松口气，脸上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达成任务。我的系统其实类似于电脑，它负责辅助我的工作，而我的目的是你。我从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个没有任何功利心，我对你好也是因为这个。”

　　苏言觉得心上好像开出了粉白的花朵，它让身边的事物浸染在明亮的颜色里。

　　对方面对面睡在自己身边，与自己手指交握，眼神和指尖力度都平静而有力。这些天种种画面在过目转瞬流逝，最后留下的只有眼前人俊美面容和认真神情。

　　苏言明明脸上爆红，但依旧打算继续自己的疑问：“你问我还看得见246吗，我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你把它怎么了？”

　　“它被我用精神牢笼困在046的系统空间里，现在不能和主脑联系，你也不用完成任务了。”卫一文不太自在地不敢直视对方，感觉对方的眼神烔烔，耳根子悄悄红了。

　　如果不是被卫一文圈在怀里，苏言早就跳起来欢呼了，他本来就不乐意做那个劳什子任务，能不做就该感激不尽了。他甚至想喊卫一文大佬，碍于气氛才硬生生咽下去这个词。

　　他嘻嘻笑，凑上去亲卫一文侧脸：“嘿嘿嘿，谢谢啦。”

　　“你谢谢我就给我点奖励吧。”卫一文看着对方的孩子气，眼眸深处透露出丝丝看不透的情绪。

　　 苏言对此毫无危机感，还一脸傻气地诶了一声，然后笑笑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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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你起来了？洗漱完去吃早点吧。”卫一文背对着苏言解下沾满颜料的围裙，随手搭在长背椅上，扭头向他笑着说。

　　苏言揉揉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窗边洁白的窗帘，他没穿上衣，嘴唇微微肿起，白皙的胸前有点红肿，其他部分都藏在洁白的被子下。

　　他开口，声音有些没睡醒的沙哑：“好，等会还要上课…啊，今天星期日。”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又重新缩回被子里。

　　 男孩今年才15，身体还没发育完全，身高不到165，窝在被子里一小团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很是讨喜。

　　卫一文捏捏他鼻子，又爱不释手地亲亲他额头，笑语：“快起来了，小懒猪。”

　　噫，你不会肉麻吗？苏言心里话不敢说出来，但脸不自觉红了半片，说明他心里还是吃这套的。

　　他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在画画？画些什么呢？”

　　“油画，题目没想好，你帮我想想。”卫一文拿出门后的画板翻转给他看。颜料的味道很重，像是刚刚画好的。

　　苏言好不容易缓过来，起身看一眼差点又炸了：“你、你画我？居然还是睡觉的样子！”

　　“嗯，醒来看着你，突然觉得好好看就画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抱歉。”卫一文擦擦鼻子，不太敢看男孩，呢喃着又开口：“干透了送给你好了，我不留下来。”

　　苏言有些心虚，又哭笑不得，说：“那行，我没生气，你别这样。” 他想了想，开口道。

　　“我想好了，就叫晨曦吧。”苏言笑的灿烂，眼睛亮晶晶地，仿佛倒映出无尽星辰。

　　卫一文笑笑，又皱眉头说：“你把拖鞋穿上，别光脚踩在地板上，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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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子里来了个客人，自称是卫一文的资产管理经纪人，身高不高，边说话边推眼镜。卫一文虽然对此人印象不好，但还是耐心地把自己抛售股份的决定说清楚了。

　　经纪人是卫父请来的，在卫一文12岁拿到爷爷留下的股份和实产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位从前做秘书的人负责管理的，卫一文毕竟还是未成年人。

　　经纪人虽然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感觉一头雾水，但还是把这件事应承下来，说文书在这个星期三以后交给卫一文。

　　苏言有些疑惑，没追问，和卫一文相视一笑。

　　邢义维在窗户边偷看他们，一开始想笑，后来想起自己的目的又板起脸，一把推门进去，嚷嚷着：“一文你就一点不紧张？以后老婆怎么养啊，还卖个屁股份。”

　　卫一文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右边不看他：“…等会去书房谈公司问题吧。”

　　邢义维立马福至心灵，把大脑袋凑过来，音量一点没减还增加了不少：“弟妹来了？在哪？我看看！”

　　卫一文恨不得缝了他的嘴，心里全是血泪。

　　苏言眼睛懵懂，还坐在卫一文旁边大口吃水果，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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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一文打算重操旧业，他原来虽然是画家，但也做过设计类，邢义维的公司性质是建筑类的，尽管专业不是很对口，但卫一文还是磕磕绊绊地，干得有声有色。 毕竟有人带协，设计部有个妹子很热心给他帮助。

　　苏言的学习成绩很好，基本上一本是没问题的，每天沉溺在题海中。

　　他们各自为战，但忙里偷闲也时不时约会，没办法出门时就在偌大的床上面对面躺着聊聊天胡天胡闹。

　　而苏言也正式搬到了卫一文离公司近的公寓，刘老不愿意在老宅，也跟过来凑热闹，顺便照顾同住的苏言外婆。

　　一大间屋子原来黑白灰装修和酒店没两样，现在处处温馨可人。